第67章 坐觀虎鬥
若其中有人動了賣掉這方子的念頭，那遠在二十一世紀的唐懷柔，就不能拿斷骨再生膏穿回這個時代來救謝奉之了。
這一切就像是一個圈，繞了好半天，最後回到原點，有始有終。
「難道我穿越也是必然的嗎？」
唐懷柔喃喃自語，百思不得其解。
在這之前，她一直以為穿越只是小說和電視劇瞎編出來的。
雖然她平時也很愛看穿越類的節目，可當這種事兒真發生在自己身上時，唐懷柔只感覺很不適應，一點都沒有穿來穿去的喜悅。
如果說她穿越一事也是上天早已安排好的，那她存在的意義是什麼？
難道她的存在，就只是為了幫謝奉之重回巔峰嗎？
唐懷柔正沉思著呢，房門被人敲響，謝奉之走了進來。
「你們倆聊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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唐懷柔朝門外看一眼，盛無跡已經不見了。
「他去休息了。」
謝奉之說罷，在桌前坐下給自己倒杯茶。
「我剛才跟他聊了兩句，明天一早咱們就啟程去北地。」
唐懷柔一臉困惑，「你跟盛無跡聊了那麼久，就只聊了這麼點兒嗎？還有沒有別的？」
「當然有。」
謝奉之不知想到了什麼，眼中掠過一抹冷芒。
「盛公子說，我若願意輔佐逆王殿下，將是一條正道。」
「什麼意思啊？」
唐懷柔聽的一知半解的，「你的意思是說，逆王早就知道你要去投奔他了，所以他才派盛無跡過來保護你的？」
「不可能吧，你不是上了流放之路之後，才決定投奔沈暮林的嗎？」
「而他當時遠在北地，距離我們千里之遙，盛無跡怎麼可能知道你心中的想法呢？」
謝奉之定定的看著她，輕輕搖頭。
「嬸嬸你錯了，不管是沈暮林還是我，又或是皇上和許褚，都不需要去揣摩別人的心思，只需要看局勢就可以了。」
「我謝家滿門忠烈，沒做過任何錯事，最後卻落得這樣的下場，你覺得我甘心嗎？」
「自然是不甘心的，而皇上這樣做，難道就不怕我謝家的人報復嗎？你以為是許褚一心想置我於死地，那皇上為何偏偏留我一命？」
「這個我知道。」
唐懷柔踴躍舉手，「皇上一定是怕落下罪名，所以才留你們一條命的。」
說到這，唐懷柔突然倒抽一口涼氣，一手摸著下巴沉思。
「這麼說來，皇帝是故意把你流放到北地去的？那裡本就是沈暮林的地盤，而他狼子野心，一心想篡位。」
「即便現在失敗了，但沒準沈暮林會想要捲土重來，而你若真有幸在流放路上大難不死，順利趕到北地，那沈暮林也不會容你的。」
「因為你謝家整整五代人都盡忠於皇帝，到了你這一代，即便皇上冤枉了你，可你也不能做出背叛皇上的事來。」
「你若一直堅守底線的話，偏偏沈暮林又容不下你，這樣你就夾在中間，兩相為難，對不對？」
「啊！我明白了！」
唐懷柔一拍桌子，「皇帝這樣做不就是想讓你和沈暮林自相殘殺嗎？你如果真要保住謝家的名聲，自然不會放任沈暮林謀權篡位的。」
「雖說謝家已經倒台了，但皇帝把你安插在沈暮林眼皮子底下，好歹能起到監視效果，我說的對嗎？」
謝奉之差點被唐懷柔給帶偏了，眼神懵懂，好一會後才點點頭。
「你說的……差不多是對的。」
「什麼叫差不多，我說的明明就是對的。」
唐懷柔不滿的瞥他一眼，「我以前看古裝劇時就發現了，歷朝歷代的皇帝都很擅長權衡之術。」
「但我沒想到皇帝的心思這麼陰沉，居然把你送過去做替死鬼！」
她又忍不住笑了，「但我想，皇帝一定猜不到你沒想過和沈暮林為敵，反而要去投奔他！哈哈哈，皇帝計劃落空了！」
唐懷柔是挺高興的，謝奉之卻高興不起來。
其實唐懷柔說的不全對，只對了三分之一。
可朝堂上的事情他不想和唐懷柔說太多。
她幫不了什麼忙，知道了也只是徒增煩惱罷了。
倒還不如讓她一直這麼快快樂樂的生活呢。
關於朝堂上的事和謝家的未來，還是自己去做打算吧。
「你還沒告訴我呢，你跟盛無跡到底聊什麼了？」
唐懷柔突然把話題拉回來。
謝奉之惆悵的嘆口氣，「盛無跡說，逆王歡迎我前去投奔他，但前提是我得先遞去一份投名狀。」
「投名狀？」唐懷柔一愣道：「什麼意思，沈暮林要考驗你的誠心嗎？可你已經被流放了，估計這輩子都沒法再回京城，他這時候要考驗你根本就行不通啊！」
「未必。」
謝奉之手指輕敲著桌面，眼神沉穩。
「官員分兩種，一種是地方官，一種是京官。」
「我們的確已經離開京城了，但沿途有很多地方官，我覺得，盛無跡既然提出這樣的要求，多半是想讓我拉攏地方官為沈暮林所用。」
「只有這樣，沈暮林的勢力才會進一步擴大。」
「而我若真策反地方官，就等於公開反了皇帝，以後京城就再也沒有我的容身之地了。」
「這等於是我自斷後路，以後我便只能依附沈暮林，對他為命是從，馬首是瞻。」
唐懷柔後背猛地一涼，「他怎麼這麼狠毒！」
第六十八章借我一萬兩
原來投名狀是這個意思，難怪剛才謝奉之進來時臉色那麼難看。
「你真的決定了嗎？」
唐懷柔不太贊同，「咱們就沒有第二條路可走嗎？」
「要不我們換個別的辦法，也未必一定要去找沈暮林啊，天大地大總有容身之處的。」
謝奉之搖搖頭，嘆息一聲道：「天地雖大，但並無我謝家人的容身之地。」
「你把事情想得太好了，就目前來說，咱們除了依靠沈暮林沒有別的辦法了。」
唐懷柔目光一暗，「那好吧，我有沒有什麼能幫得到你的？」
謝奉之略一沉吟，不太好意思的開口。
「你能不能借我點錢？」
唐懷柔一愣，見謝奉之臉上升起兩朵紅暈，低頭失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