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8章 絕不讓你死
「我自小就一直待在家中,還沒等我上戰場立功呢,家裡就出事了。」
唐懷柔趕緊捂嘴,「對不起,我說錯話了。」
謝奉之無所謂的笑了笑。
「事情都已經過去了,你不必這么小心翼翼。」
「但我覺得你說的很有道理,每年軍隊裡都會爆發一次大型疾病,要麼是背疽要麼是瘟疫。」
「也許你說的衛生問題就是最根本的原因。」
「不是也許,是一定!」
唐懷柔糾正他,「你們這的衛生情況太落後了!」
「我們那可不一樣,不管是瘟疫還是背疽,又或是敗血病和壞死病,基本上都是由衛生引起的。」
「我覺得咱們如果把這話說給將軍聽,他多半能聽進去。」
「那咱們就好好整整衛生,別回頭敵人還沒打過來,咱們自己就全軍覆沒了。」
唐懷柔雖然只是個隨從,卻操著將軍的心。
她這話分明就是在難為謝奉之。
「你覺得我和將軍說得上話嗎?」
他苦笑一聲,「今天若不是你貿然闖進將軍的營帳中,我根本沒有資格見到他,更別說跟他提這些建議了。」
唐懷柔微微一愣,這才反應過來自己身處軍營中。
她總有一種錯覺,把眼前的謝奉之和日後那個稱霸一方的謝奉之混在一起了。
可在別人眼中,謝奉之只是個被削了頭銜的犯人而已。
他能順利進入軍營,成為邊塞軍的一員,混個飽飯吃就已經強過很多人了。
最起碼他還有命在,而不少流放的犯人都死在半路途中,至死不能瞑目。
「好了好了,當我什麼都沒說。」
唐懷柔煩躁的揮揮手,跑到一邊咬指甲去了。
整改衛生這事兒還真難辦。
北地這邊入冬較早,現在十一月份了,看頭頂黑蒙蒙的天空,估計不出半個月就得下雪。
自從來到本地以後,唐懷柔明顯感覺這裡的天氣一天比一天冷。
就像現在這樣,她表面上穿著小兵的衣服,實則裡面套著兩件小棉襖。
只有這樣唐懷柔才能勉強禦寒。
冬天還好,疾病不會大範圍爆發。
可到了夏天,那這個軍營可就成為病毒和細菌的溫床了。
一想到那個場景,唐懷柔忍不住頭皮發麻。
如果她自己不在這都勉強還能忍得過去,可現在她為了保護謝奉之,也跟著來到軍營。
倘若以後真病毒爆發,那她很可能也會遭殃的!
不行!必須得想個辦法制止這一切!
唐懷柔眼神逐漸堅定起來。
當天晚上唐懷柔睡了個好覺。
她白天實在太累了,動不動就被李先鋒拿著劍威脅,精神一直緊繃著,幾乎沒有放鬆的時候。
這會兒一沾了床,立刻倒頭就睡。
帳篷里就只有兩張床,一張是另一個小兵的,而另一張就是謝奉之的。
唐懷柔雖然貼心的給謝奉之留出一半的位置,但二人畢竟男女有別。
即便旁人不知道唐懷柔的真實身份,謝奉之也不想趁機占她的便宜。
他乾脆搬來草蓆,草草的打了個地鋪。
第二天一大早,唐懷柔看見這一幕時直接呆住了。
「你怎麼睡在地上啊?會著涼的!」
她趕緊上前把謝奉之拉起來,拍拍他身上的塵土,讓他到床上去休息。
「沒事,男子漢大丈夫,哪那麼容易就病倒。」
「那也不行,你這明明叫糟踐自己的身子!」
唐懷柔可擔心壞了,「你當初在大牢里挨了那麼多打,身體虛弱不比以前。」
「你可要當心一些,別這樣逞能,你為什麼不到床上去睡?」
謝奉之耳尖一紅,彆扭的挪開目光。
就在這時,外面號角聲響起,士兵又要去訓練了。
「等我回來再說!」
謝奉之匆匆丟下了這句話,轉身出去了。
唐懷柔想叫住他,卻沒趕上。
「你還沒吃早飯呢……」
看著面前空蕩蕩的土地,唐懷柔喃喃道。
軍營生活遠比唐懷柔想像的要更加繁忙慌亂。
謝奉之這一走,估計又是一整天不回來。
再這樣下去,他根本就吃不消除,非他可以擺脫小兵的身份,擁有軍銜。
哪怕只是個不起眼的小領導,但手上只要有了權利,日子就會比現在好過不少。
那該怎樣給謝奉之掙點權利呢?
唐懷柔又開始咬指甲了。
這是她一直以來的習慣,每次焦慮或碰到難題時,她總會不自覺的咬大拇指。
時間長了,唐懷柔的指甲非常難看。
但這具身體不是她自己的,而是柔娘的。
柔娘有一雙非常漂亮的巧手,又白又嫩,又細又長,就像古代繡娘的手一樣,十分漂亮。
前幾次唐懷柔不想糟踐這麼好看的手,忍住咬指甲的衝動。
可最近這段時間,她明顯忍不住了。
想了半天,唐懷柔還是決定從那將軍身上入手。
他是邊塞軍的老大,討好他謝奉之的日子一定會比現在好過不少。
否則他整天這樣忙忙碌碌的訓練,等回頭戰爭爆發時,謝奉之肯定是沖在第一排的敢死隊。
只要上了戰場,就別想再活著回來了。
一想到那個場景,唐懷柔心中不由得狠狠一顫。
無論如何都不能讓謝奉之死!
他將來可是要做皇帝的!
軍營的日子別管多苦,二人都要好好熬過去。
一個時辰後,唐懷柔走出帳篷,輕車熟路的來到將軍帳篷外。
等士兵通傳後,唐懷柔走進去。
「唐小兄弟來了。」
那將軍確實很隨和,一直笑眯眯的,眼神也非常親切,讓人生不出任何反感和懼怕來。
倘若他不穿這身軍裝,會顯得更加平易近人。
就像是退休的老幹部那樣,又像個慈祥的長輩,讓人忍不住靠近。
唐懷柔不想把話說的太直白,以免讓這將軍心生反感,而是旁敲側擊的詢問道,不知將軍昨夜是否好睡?」
「托唐小兄弟的福,本將軍自感覺好多了。」
他輕嘆口氣,「不知道唐小兄弟拿來的是什麼藥,竟如此靈驗,本將軍已吃過兩回,身子骨的確康復不少,這藥如此神奇,不知唐小兄弟手上還有多少?」
「將軍為何這樣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