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未雨綢繆
王其錦滿臉堆笑，朝金彪一拱手。
「金將軍，林公子，咱就送到這兒了！」
他指了指面前那條波光粼粼的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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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順著這條河往下走，再走個三天，就能到燕州城了，我就不再遠送了！」
金彪點點頭，客套了一句。
「王大人留步，公務繁忙，就不勞遠送了。」
王其錦笑著行禮，然後一揮手，將自己的人都帶了回去。
看著王其錦帶著五百人馬離開，林逸調轉馬頭，問金彪：「金將軍，你覺得這王其錦，人怎麼樣？」
「很圓滑。」金彪說，「而且隊伍帶得好像不錯，其他城裡的衛隊，沒有這麼好的軍紀。」
「那你覺得，他真的把周邊的土匪都剿滅了嗎？」林逸再問。
「不可能，這裡大大小小三十多股山頭勢力，而且非常狡猾，我之前在這裡治軍兩年，出動不少於百次，都沒能剿滅。」
「而且這裡很多山賊消息靈通，我們就算殺過去，他們都會有所防備，甚至提前逃走。」
「就算他用兵能力在我之上，也不能在短短半年時間裡面肅清所有山頭。」
金彪很肯定地說。
「這麼說，這王其錦，果然有問題。」
林逸眯起了眼睛。
「金將軍，你還記得去年剿匪的時候，那些匪窩都在什麼地方嗎？」
「當然記得！」金彪點頭。
「那好，有勞金將軍派人去探一探，看看那些匪徒是不是真的被剿滅了。」
林逸吩咐道。
「三公子的意思是……我們要去剿匪？」
金彪有些吃驚。
「可是我們這次的任務……」
「不，不剿匪，我是想看看，那王其錦說的是不是真的，如果還有土匪，他們對我們有沒有威脅。」
「防人之心不可無，查探一下有沒有匪徒，他們有多少勢力，甚至說……會不會早就瞄上了我們的糧草。」
「再說，我們也不會在這裡耽擱太多時間。大部隊就順著大河走，你讓幾個信得過的人偷偷摸過去查看情況就行。」林逸說。
「好！」金彪覺得林逸說得在理，便應允下來，吩咐手下立即去查探。
沒多久，幾匹馬離了隊伍，順著河道先行往前飛奔而去。
夜幕降臨，河邊空地上，篝火跳動，映照著一張張疲憊的臉龐。
林逸的營帳內，燭火搖曳。
「三公子，人回來了。」金彪掀開帳簾，大步走了進來，神色凝重。
「哦？情況如何？」林逸放下手中的書卷，抬眼問道。
「邪門了！」金彪一屁股坐在凳子上，端起桌上的水，咕咚咕咚灌了幾口。
「怎麼個邪門法？」林逸饒有興致地看著他。
「咱們之前剿過的那些山頭，都有土匪活動過的痕跡，新的！」
「柴火都是熱乎的，鍋碗瓢盆都還在，可就是一個人影都沒有！」
「他娘的，你說怪不怪？」金彪把水壺重重地放在桌上，眉頭緊鎖。
「而且，那些山寨里，沒有打鬥過的痕跡，乾乾淨淨的，就像是……」金彪撓了撓頭，似乎在尋找合適的詞語。
「就像是他們自己收拾東西，主動離開的？」林逸接過話茬。
「對！就是這個意思！可他們為啥要走呢？難道是王其錦那小子，真的把他們都給剿怕了？」金彪一臉疑惑。
「我看未必。」林逸嘴角勾起一絲冷笑，「這更像是……有組織，有預謀的行動。」
「你是說……」金彪瞪大了眼睛，「他們是故意撤走的？」
「沒錯。」林逸點了點頭，「根據你所說的，他們這兩天還有活動，說不定這次他們同一時間都撤出了山頭，是全部聯合起來，要攔路搶劫。」
「而且，我猜他們的目標，就是我們。」
「這幫狗娘養的！」金彪猛地一拍桌子，怒道，「他們想幹什麼？咱們可是朝廷的賑災隊伍！」
「人為財死，鳥為食亡。咱們押送的一千多車東西，在他們眼裡，可比什麼都金貴。」林逸淡淡地說。
「可咱們只有一百人，那些山頭加起來，少說也有兩三千人，這……這怎麼打？」金彪急了，「這他娘的不是送死嗎？」
「誰說要跟他們硬碰硬了？」林逸微微一笑，眼中閃過一絲狡黠。
「咱們有天時，有地利。」林逸說。
「我們知道他們將要襲擊我們，而且有很大可能不會在端州境內襲擊我們，因為他們等我們離開端州之後再進行襲擊，黃其錦就不會有太大嫌疑。」
「所以我們有兩天時間做好準備，這就是我們的天時。」
說著，他指了指帳外的河流，「這大河，就是咱們的天然屏障。」
「只要用得好，不但敵人打不到我們，就連我們的糧草，也可以不失一分一毫。」
「當然，最好的情況，就是完全不造成自己這邊的人員傷亡，就可以對敵方造成重創。」
「這就是地利。」
就在這時，柳雲飛掀開帳簾，走了進來。
「三公子，金將軍。」柳雲飛拱手行禮。
「柳先生回來了。」林逸大笑起來，「這下，人和也齊了！」
「我讓你買的東西，都買到了嗎？」林逸問柳雲飛。
「回三公子，全部買齊了。」柳雲飛說。
「好，那咱們就跟這幫土匪，好好玩一玩！金將軍可帶有附近地圖？」林逸轉臉問金彪。
「有，我已經讓人帶來了。」金彪示意身後的人拿來地圖，在桌子上展開。
「接下來，金將軍，要勞煩你的士兵做些粗活了」。林逸轉臉對金彪說。
「三公子有妙計退敵，我們近衛軍唯命是從！」金彪一拱手。
「我已經讓柳先生買了百把柴刀，我們來的路上不遠有一片竹林，今晚就要過去砍來竹子，做竹筏。」林逸一點地圖上的一處地點。
「另外，讓人將附近的一些枯枝爛葉收集起來，裝進柳先生買的那些麻袋之中。」
「這些事情都要等入夜之後偷偷去做，不能打草驚蛇。」
「而且在我們營地周邊，一定要派斥候駐守，把那些監視著我們行動的眼睛全部拔掉。」
「我估計，兩天之後，只要我們走出了端州的地界，那群土匪就會在燕州附近等著我們了。」
「所以，我們會在這個地方發生戰鬥。」林逸再在地圖上點上一個地點。
「這裡這麼開闊，我們很容易被包圍。」金彪看到那個地方，眉頭皺起。
「不，是我們很容易包圍他們。」林逸露出了耐人尋味的笑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