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章 賊人異動

  夜幕低垂，深沉如墨，星辰隱匿於厚重的雲層之後，唯有幾點微弱的星光穿透雲隙，灑下黯淡的光輝。

  營帳內，燭火已經滅了，眾人大多已經睡下。

  「報！」一個斥候在金彪的帳外大喊，沒多久，金彪便走出營帳之外，篝火的光打在他的臉上，刻出堅毅的線條。

  「探到什麼情況了？」金彪立即問那斥候，臉上沒有一絲困意。

  「將軍，我到十里外的一個山賊霸占的山頭，名叫火爐山的地方查探。」

  「半個時辰前，看到有人影鬼鬼祟祟地潛入火爐山賊巢，隨後山寨內火把閃動，人聲鼎沸，似乎有異動！」

  金彪眉頭緊鎖，正欲開口，第二個斥候也飛奔而至，帶來了相似的消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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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將軍，二十里外的猴兒山有人深夜進入，山賊們開始組織人馬，似乎要開始出動，恐怕是衝著我們來的！」

  金彪聞言，心中一沉。

  「難道是誰走漏了風聲，讓他們知道我們要往那邊去？」

  「要是被他們提前埋伏，或者集結兵力過來硬闖，那我們就糟了！」

  他猛地站起身，來回踱步，沉聲道：「來人，速去請柳先生！」

  不一會兒，柳雲飛便匆匆趕來，他身披一件單薄的長衫，眉宇間透著凝重。

  「金將軍，可是出了什麼事？」

  「柳先生，你來得正好！」金彪急切地說道，「剛剛有兩個斥候來報，說附近的山賊有異動，恐怕是衝著我們來的。」

  「果然如此。」柳雲飛點點頭，「看來是鍾鑫那老賊發現我們不上當，準備要硬搶了！」

  「皇上欽點的賑災隊伍，他們竟敢明目張胆地搶奪？」金彪怒不可遏，一拳砸在桌案上，震得燭火一陣搖晃，「這還把不把皇上放在眼裡？」

  柳雲飛的眼神深邃，他沉吟片刻，緩緩開口：「金將軍，恐怕這次洪災，並非天災那麼簡單。」

  「什麼？」金彪一愣，瞪大了眼睛。

  「說實話，今年開春以來，降水並不比往年多，洪水卻比往年的多，這洪水本來就不正常。」柳雲飛說。

  「但是今年的洪水不僅大，還侵害江南三個州城，這極不尋常。」

  「我懷疑，這背後可能隱藏著一個巨大的陰謀。」

  「說不定，有人可能在蓄意製造這場災難，其目的，甚至可能是為了顛覆朝廷！」

  金彪倒吸一口涼氣，只覺得背脊發涼。

  「賑災隊伍被搶，他們便可以趁機提出剿匪的要求，從而擴充兵馬。柳雲飛繼續分析。

  「然後，借擴充兵馬的由頭，收編那些山賊。」

  「之後，他們可以對外宣稱山賊已被剿滅。」

  「將這些賊匪納入麾下，壯大了地方的軍力。試想，一旦有人在統籌這一切，通過這種手段掌握了足夠的兵力，謀反豈不是易如反掌？」

  金彪的臉色變得煞白，他顫聲道：「那……那我們該怎麼辦？」

  「別說之後的，就說當前，山賊們真的集結攻來的話，難道還像上次那樣，用炸藥對付他們？」

  柳雲飛搖了搖頭：「此計已用過一次，他們必定會有所防備。」

  「而且，我們這次準備得太過倉促，想要在不傷及糧食和兵力的情況下誘敵深入，恐怕難於登天。」

  金彪急得像熱鍋上的螞蟻：「那……那可如何是好？柳先生，你倒是快想想辦法啊！」

  「為今之計，只有立即拔營，馬銜枚，人裹布，悄無聲息地趕往火爐山。」柳雲飛果斷地說道。

  「趁他們還未完全集結，我們攻其不備，占領山寨，然後根據地利固守！」

  「同時，立即向朝廷發出告急信，就說山賊勢大，請求朝廷速派援兵！」

  金彪一聽，眼睛亮了起來，連連點頭：「好！就依柳先生所言！」

  他立刻回營帳，點燈提筆疾書，筆尖在紙上疾走，力透紙背，沒多久，一封告急信便寫好。

  稍稍晾乾筆跡，他小心翼翼地折好，封進信封，鄭重地蓋上自己的印章。

  「來人！」他揚聲喚道，聲音在空曠的營帳中迴蕩。

  一名親兵應聲而入，單膝跪地，雙手抱拳：「將軍有何吩咐？」

  金彪將信遞給親兵，眼神如炬：「這是告急信，十萬火急！你親自送往京城，遞給皇上，快馬加鞭，不得有誤！」

  親兵接過信，他鄭重地將信揣入懷中，貼身放好，沉聲道：「將軍放心，屬下定當竭盡全力，將信安全送達！」

  親兵轉身離去，金彪深吸一口氣，讓人召集眾副將。

  沒一會兒，副將到齊，柳雲飛和林逸也到了金彪營帳。

  只是林逸一臉呆滯，像是沒有睡醒的樣子。

  金彪看了一眼林逸，沒有多說什麼，而是用洪亮而威嚴的聲音對在座眾人說：「諸位，山賊或將來襲，恐怕也是數千人眾，當下只有兵行險著，率先出擊，前往最近的火爐山，把山頭攻占下來，據險而守，等待援軍。情況緊急，刻不容緩！傳令下去，全軍留下營帳，摸黑行進！」

  「是！」眾人聞聲而動，迅速散開。

  除了還在打著哈欠的林逸。

  命令一層層傳達下去，像漣漪般迅速擴散到整個營地。

  原本還算安靜的營地頓時變得喧囂起來，士兵們迅速行動，收拾行裝，馬上套，人上馬，動作迅速而有序。

  不到兩刻鐘，隊伍就已經集結完畢，借著天上半月的微光，不點火把，開始摸黑往火爐山進發。

  此時，山賊們也已經開始出發。

  火爐山上，原本寂靜的山林被一陣陣急促的腳步聲和兵器碰撞聲打破。

  月光透過稀疏的樹枝，斑駁地灑在崎嶇的山路上，照亮了一隊隊人影。

  他們是火爐山的山賊，此刻正從四面八方匯聚而來，臉上帶著興奮和嗜血的光芒。

  「快點，快點！別磨蹭了！」一個滿臉橫肉、身材魁梧的山賊頭目，揮舞著手中的大刀，催促著手下。

  「大當家的，咱們這次是要去哪兒啊？」一個瘦小的山賊氣喘吁吁地問道，他的臉上帶著一絲疑惑和不安。

  「去哪兒？當然是去搶糧食！」大當家的咧嘴一笑，露出滿口黃牙，眼中閃爍著貪婪的光芒。

  「只要搶了這批糧食，接下來一兩年我們都不用愁吃的！」

  「但聽說這次可是官府的賑災隊伍，咱們真的要動手嗎？」另一個山賊有些猶豫地問道，他的聲音微微顫抖，顯然對官府還是有些畏懼。

  「怕什麼？官府算個屁！咱們有的是人，有的是刀，還怕他們不成？」大當家的不屑地說道，他的語氣中充滿了狂妄和自大。

  「再說，這次可是有人撐腰，咱們只管放手去干，出了事也有人頂著！」

  山賊們聞言，心中的恐懼消散了不少，取而代之的是興奮和期待。

  他們緊了緊手中的武器，加快了腳步，向著幾個山頭的中心地點奔去。

  「那些人」帶來的命令，是集結四個山頭的山賊，共同圍攻賑災隊伍。

  並且，人人帶箭，先齊射，再靠近，不讓一人走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