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7章 兩種態度
在路上走了兩天,林逸等人終於靠近了青州城。
太陽還掛在西邊,曬得人直冒汗。
「我說老金,這都快到青州了,你咋還不戴上這防蚊罩啊?瞧這蚊子,個頂個的大,咬一口可夠你受的!」
林逸一邊趕路,一邊還不忘嘮叨。
「去去去,你小子別咒我!」
金彪把頭搖得跟撥浪鼓似的。
「你這玩意兒,戴上跟瞎子似的,路都看不清,還怎麼騎馬?」
「嘿,你這人,咋就不聽勸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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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逸無奈地嘆了口氣。
「這蚊子可不是鬧著玩的,小心咬出個好歹來!」
「我都跟你說那麼多次了,蚊子會傳播瘧疾,別以為你是練武的就能扛得住!」
「行了行了,你小子比我娘們兒還囉嗦!」
金彪不耐煩地揮了揮手。
「等到了青州城裡,我保證戴,這總行了吧?」
「這可是你說的啊,到時候別反悔!」
林逸撇了撇嘴。
「男子漢大丈夫,一言既出,駟馬難追!」
金彪拍著胸脯保證道。
「得了吧你,我還不知道你?」
林逸翻了個白眼。
「走快點吧,爭取天黑之前趕到青州!」
「駕!」
金彪一揮馬鞭,加快了速度。
林逸趕緊跟上。
臨近天色擦黑,兩人帶著一隊人馬,浩浩蕩蕩地進了青州城。
「咦?這青州州牧怎麼沒來迎接咱們?」
林逸四下張望,沒看到半個官員的影子。
「不會是……不知道咱們來了吧?」
金彪也一臉懵逼。
「不可能!」
林逸搖了搖頭。
「咱們這麼大張旗鼓的,他不可能不知道。」
「那這是……什麼情況?」
金彪撓了撓頭。
「哼,看來這位胡州牧,是不把咱們放在眼裡啊!」
林逸冷笑一聲,臉色沉了下來。
「走,咱們先找個地方落腳!」
「來人,去把那胡州牧給我叫來!」
林逸扯著嗓子喊了一句。
「這……」
金彪一看林逸這架勢,就知道他要搞事情。
「三公子,這不太好吧?咱們剛來,人生地不熟的……」
「有什麼不好的?」
林逸眼睛一瞪。
「他胡師遠不來迎接咱們,就是不給咱們面子!」
「不給咱們面子,就是不給皇上面子!」
「今天,我還非得見見這位胡州牧不可了!」
「這……」
金彪還想再勸,卻被林逸打斷。
「老金,你去,把胡師遠給我『請』過來!」
林逸加重了「請」字的語氣。
「告訴他,就說我說的,明天我要在望江樓擺酒,宴請全城權貴!」
「讓他把人都給我叫齊了!」
「他要是不來,或者人沒叫齊,後果自負!」
「這……這能行嗎?」
金彪一臉擔憂。
「三公子,這望江樓可是青州最大的酒樓,這一擺酒,得花多少銀子啊?」
「再說了,咱們這是來賑災的,又不是來吃喝玩樂的……」
「讓你去你就去,哪那麼多廢話!」
林逸不耐煩地說道。
「銀子的事兒,不用你操心,我自有辦法!」
「可是……」
「別可是了,趕緊去!」
林逸一揮手,不容置疑地說道。
「哎,你這小子……」
金彪無奈地搖了搖頭,只好硬著頭皮去了。
金彪急匆匆地跑進了州府,四下張望,卻連胡師遠半個影子都沒見著。
「哎,你們胡州牧呢?」
金彪一把拉住一個衙役,急切地問道。
那衙役被金彪這氣勢洶洶的樣子嚇了一跳,連忙回答:「胡大人?他……他不在城裡啊!」
「不在城裡?這都啥時辰了,他跑哪去了?」
金彪瞪大了眼睛,一臉的難以置信。
「這……應該還在城外災民那邊呢。」
衙役縮了縮脖子,小心翼翼地回答。
「啥?這麼晚了還去那鳥不拉屎的地方幹啥?」
金彪更懵了,這胡師遠葫蘆里賣的什麼藥?
「唉,我們胡大人,天不亮就過去了,一般都是要天黑了才回來,特別是這幾天有瘟疫出現,他去的時間更久。今天晚上都不知道什麼時候才能回到,現在已經派人去請他了。」
衙役嘆了口氣,解釋道。
「這……」
金彪一聽,心裡五味雜陳,這胡師遠,還真是個怪人。
「行吧,那我就在這兒等等他!」
金彪一屁股坐在了州府的台階上,一副不等到胡師遠誓不罷休的架勢。
周圍的衙役們面面相覷,這金彪一看就不是好惹的主,他們可不敢上前招惹。
時間一分一秒的過去,金彪等得都快睡著了,胡師遠才姍姍來遲。
「哎喲,這不是金將軍嗎?什麼風把您給吹來了?」
胡師遠一臉疲憊,身上沾滿了泥土,衣服也髒兮兮的,活脫脫一個剛從地里回來的老農。
「胡大人,你可算回來了!」
金彪一骨碌爬起來,拍了拍屁股上的灰塵。
「三公子說明天要在望江樓宴請本地權貴,讓我來跟你說一聲!」
金彪看著胡師遠這副模樣,心裡有點不是滋味,但還是硬著頭皮把林逸的話傳達了。
「對了,你是不是要去見見三公子?」
「哎呀,我這忙了一天,累得骨頭都散架了,見就不見了!」
胡師遠擺了擺手,一臉的疲憊。
「不過你放心,我會讓人通知權貴們到望江樓的!」
「只是……我明天還得去看望災民,這宴會,我就不去了,你跟三公子說一聲,別見怪啊!」
胡師遠一邊說著,一邊忍不住打了個哈欠,眼皮子都快睜不開了。
心裡卻忍不住暗罵:
「這林逸,果然是個不學無術的紈絝子弟,都什麼時候了,還想著吃喝玩樂!」
「這……」
金彪看著胡師遠這副模樣,一時間竟不知道該說什麼好。
周圍的衙役們也是一臉的無奈,他們這位州牧大人,就是這麼個脾氣,一遇到災民的事情,就跟拼了命似的,誰勸都沒用。
……
「什麼?胡師遠這幾天都早出晚歸去災民那邊,說太累了不肯來見我?」
林逸聽了金彪的匯報,眉頭微微一挑。
「是啊,三公子,他說他太累了,就不來了,但是會幫忙辦妥宴會的事情。」
金彪小心翼翼地說道,生怕林逸發火。
「哦?這樣啊……」
林逸摸了摸下巴,若有所思。
「三公子,您……您不生氣?」
金彪見林逸這反應,頓時愣住了。
「我為什麼要生氣?」
林逸反問道。
「這……這胡師遠不給面子?」
金彪撓了撓頭,一臉的疑惑。
「不給面子?我看未必!」
林逸嘴角微微上揚,露出一絲意味深長的笑容。
「這胡師遠,是個好官,可堪大用!」
「將來,他絕不會困在這小小青州的!」
林逸的話擲地有聲,語氣中充滿了肯定。
「啊?」
金彪徹底傻眼了。
「他不是應該大發雷霆的嗎?」
「剛才還因為胡師遠沒來迎接發了一頓脾氣,這下反而一副識英雄重英雄的樣子,這小子葫蘆裡面賣的什麼藥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