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4章 皇帝駕崩
三日後。
夜色如墨,觴州城外,喊殺聲震天。
林珖身披金甲,騎在高頭大馬上,臉色鐵青。
他望著遠處黑壓壓的敵軍,心中怒火中燒。
「眾將士聽令,隨朕殺敵,誅滅叛賊!」
林珖拔出腰間寶劍,向前一揮,厲聲喝道。
「殺!」
十五萬大軍齊聲吶喊,聲勢駭人。
然而,這看似威武雄壯的場面,卻隱藏著巨大的危機。
林珖一意孤行,不顧眾將勸阻,執意要與林慶決戰。
他自以為是,認為自己能夠一舉擊潰敵軍,卻不知早已落入了林慶的圈套。
夜幕下,林慶的軍隊如同幽靈一般,悄無聲息地將林珖的大軍包圍。
他們訓練有素,進退有序,與林珖麾下那些臨時拼湊起來的烏合之眾形成了鮮明的對比。
「殺昏君,分田地,得官爵!」
突然,敵軍陣中傳來一陣陣蠱惑人心的喊聲。
這喊聲如同瘟疫一般,迅速在林珖的軍隊中蔓延開來。
「什麼?」
林珖一驚。
他萬萬沒想到,林慶竟然會使出如此卑鄙的手段。
「大家不要聽信敵人的謠言,朕才是真龍天子,只要誅滅了叛賊,朕重重有賞!」
林珖聲嘶力竭地喊道,試圖穩住軍心。
但他的聲音很快就被淹沒在了嘈雜的喊殺聲中。
軍心已亂,林珖的軍隊開始出現譁變。
士兵們紛紛倒戈相向,原本的戰友瞬間變成了敵人。
「陛下,快撤吧,再不撤就來不及了!」
金彪見勢不妙,連忙勸道。
他早就預料到會有這樣的結果,多次向林珖進諫,建議採取誘敵深入,分割包圍的戰術。
但林珖根本聽不進去,反而將他趕出了議事廳。
「撤?朕豈能臨陣脫逃?」
林珖怒吼道,依舊不肯面對現實。
「陛下,留得青山在,不怕沒柴燒啊!」
金彪苦苦哀求。
「住口!你竟敢危言聳聽,動搖軍心,來人,將金彪拿下!」
林珖怒不可遏,竟然下令要將金彪拿下。
「陛下,你……」
金彪目瞪口呆,簡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金將軍,對不住了。」
幾名士兵圍了上來,要將金彪拿下。
「昏君!真是個昏君!」
金彪徹底絕望了。
他仰天長嘆,眼中充滿了悲憤和無奈。
「罷了,罷了!」
金彪猛地一摔帽子。
「這將軍,老子不幹了!」
他撥轉馬頭,頭也不回地沖入了茫茫夜色之中。
「弟兄們,願意跟我走的,就跟我來!」
金彪的聲音在夜空中迴蕩。
「將軍,我們跟你走!」
金彪的部下紛紛響應,緊隨其後。
「反了!反了!都反了!」
林珖氣急敗壞,破口大罵。
但他卻無能為力,只能眼睜睜地看著金彪等人離去。
戰場上,林珖的軍隊已經徹底崩潰。
士兵們四散奔逃,自相殘殺,場面慘不忍睹。
林珖孤身一人,被困在亂軍之中,岌岌可危。
他環顧四周,昔日那些忠心耿耿的將士,如今卻都已不見蹤影。
「難道,朕真的錯了嗎?」
林珖喃喃自語,眼中充滿了迷茫和悔恨。
夜風呼嘯,如同鬼哭狼嚎。
林珖感到一陣徹骨的寒意。
……
一陣急促的馬蹄聲,打破了夜的寧靜。
金彪帶著一千多名部下,脫離了戰場,向著南方疾馳而去。
「將軍,我們現在……這是叛逃了,接下來該怎麼辦?」副官李勇緊跟在金彪身後,憂心忡忡地問道。
「唉,皇上昏庸,聽信讒言,剛愎自用,此戰必敗無疑!」
金彪嘆了口氣,眼中滿是失望。
「我早已心灰意冷,如今這大隆朝廷,不待也罷!」
「那將軍,我們這是要去哪?」李勇追問。
「去嶺南!」金彪的眼神突然變得堅定起來。
「投靠三公子?」李勇有些驚訝。
「沒錯!」
金彪點了點頭。
「如今天下大亂,群雄並起,皇上昏庸,奸臣當道,唯有三皇子心懷百姓,禮賢下士,或許能在這亂世之中,開闢出一方淨土!」
「可是……三公子遠在嶺南,我們這樣貿然前去,他會接納我們嗎?」李勇還是有些顧慮。
「他手下正缺兵少將,我們這一千多人,雖然不多,但也算是一股力量,他定會歡迎我們的。」
「將軍,我明白了!」
李勇的眼神也變得堅定起來。
「既然如此,我願追隨將軍,共赴嶺南!」
「好!」
金彪大笑一聲。
「弟兄們,願意跟我金彪去嶺南,投奔三公子的,就跟上來!」
「不願意的,現在就可以離開,我金彪絕不阻攔!」
他回頭望向身後的士兵們,高聲喊道。
「將軍,我們願意跟你走!」
「對,我們都聽將軍的!」
「去嶺南,投三公子!」
士兵們紛紛響應,聲音響徹夜空。
最終,七百多人選擇跟隨金彪,踏上了前往嶺南的征程。
「駕!」
金彪一揮馬鞭,率領著這支殘軍,消失在了茫茫夜色之中。
只留下身後,那依舊喊殺震天的戰場,和那註定敗亡的大隆軍隊。
夜色如墨,戰場上的廝殺聲漸漸平息。
林珖渾身浴血,狼狽不堪。
他做夢也沒想到,自己竟會敗得如此徹底。
十五萬大軍,一夜之間,灰飛煙滅。
身邊的親兵拼死護衛,帶著他一路奔逃。
「陛下,我們……我們這是往哪逃啊?」
親兵隊長聲音顫抖,帶著哭腔問道。
「回……回觴州城!」
林珖咬牙切齒地說道,眼中充滿了驚恐和不甘。
他現在只想趕緊逃回城裡,利用城牆據守。
「快,快保護陛下回城!」
親兵隊長嘶吼著,帶著殘餘的親兵,護送著林珖向觴州城狂奔。
身後,喊殺聲越來越遠,但林珖的心卻始終懸著。
他知道,林慶是不會放過他的。
果然,沒過多久,林慶便帶著大軍追了上來。
「林珖!你跑不了了!」
林慶的聲音如同催命的魔咒,在夜空中迴蕩。
林珖嚇得魂飛魄散,雙腿發軟,差點從馬上摔下來。
「快,快擋住他們!」
他聲嘶力竭地喊道,聲音中充滿了絕望。
親兵們雖然已經疲憊不堪,但還是拼死抵抗。
但他們的人數實在是太少了,根本不是林慶大軍的對手。
很快,林珖身邊的人越來越少。
最後,只剩下兩萬人左右,勉強護送著他逃進了觴州城。
城門緩緩關閉,將林慶的大軍擋在了外面。
林珖這才鬆了一口氣,癱坐在地上,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氣。
他驚魂未定,渾身顫抖,臉色蒼白如紙。
「陛下,您沒事吧?」
親兵隊長關切地問道。
「朕……朕沒事。」
林珖強作鎮定,但聲音卻還是忍不住顫抖。
他知道,自己雖然暫時安全了,但觴州城已經被林慶團團圍住。
城中糧草有限,根本堅持不了多久。
「傳朕旨意,全城戒嚴,死守城池!」
林珖咬緊牙關,下令道。
他知道,這是他最後的機會了。
如果觴州城被攻破,他就真的完了。
然而,林慶並沒有急於攻城。
他下令將觴州城圍得水泄不通,斷絕了城中的一切補給。
他要讓林珖嘗嘗絕望的滋味。
林珖又氣又急,沒多久就病倒了。
圍城持續了二十五天,勤王軍隊來了,又被打敗。
城中的糧食越來越少,百姓們開始挨餓。
林珖的身體也每況愈下,他整日憂心忡忡,夜不能寐。
巨大的壓力和恐懼,讓他徹底垮了。
他開始變得暴躁易怒,動輒打罵身邊的宮女太監。
所有人都看得出來,林珖已經撐不下去了。
終於,在第二十五天的夜裡,林珖不行了。
他躺在床上,氣若遊絲,臉色蠟黃。
「陛下,您……您要保重龍體啊!」
貼身太監跪在床邊,哭著說道。
「朕……朕怕是不行了。」
林珖虛弱地說道,眼中充滿了絕望。
他知道,自己大限將至。
「傳……傳朕旨意……」
林珖用盡最後的力氣,斷斷續續地說道。
「立……立大皇子為太子……繼承……繼承皇位……」
說完這句話,林珖便咽下了最後一口氣。
「陛下!陛下!」
太監撕心裂肺地哭喊著,聲音響徹整個州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