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6章 我26歲了，還在為你守身如玉
蘇秋雨走到窗邊，撥通了張陽的電話。
不過在張陽接起來後，蘇秋雨就立即掛斷。
而後，她低頭打字，還沒發送出去，張陽先發來：「小雨，你現在還好嗎？你在哪？諸麗珍也不知所蹤，顧墨霆在你身邊嗎？你藏好！！」
蘇秋雨：「學長，你先回去吧，我晚點跟你聯繫。」
張陽依然擔心，重複問：「顧墨霆在你身邊嗎？」
蘇秋雨：「嗯，他在。」
張陽嘆：「那就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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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秋雨：「……」
張陽：「擔心死我了，不過幸好他在。你現在的形勢很危險，你暴露了，我想像不到還有什麼辦法能使得你安全，除了他在你旁邊。」
蘇秋雨：「……」
張陽：「我先回去，我沒暴露吧？」
蘇秋雨：「沒呢。」
張陽：「好，那晚點聯繫！」
蘇秋雨收起手機，目光望著窗外。
太高了，28層樓，她沒有恐高，但現在看下去，卻覺得一陣眩暈。
以及這個角度，其實什麼都看不到。
就如明天會發生什麼，她也看不到了。
她忽然很茫然，這種未知，讓她害怕。
腰上一沉，被人從後面摟住。
顧墨霆側身俯在她的脖頸上，屬於他的氣息將她完全抱攏。
蘇秋雨心下一顫，微微側頭。
顧墨霆低聲道：「打完了？」
蘇秋雨調整呼吸，試圖往前面走一步，顧墨霆壓根不讓。
他的手臂宛如鐵做的，禁錮得非常深，他低聲道：「餓麼？」
「不餓。」
顧墨霆的手掌卻輕輕壓了下她的胃。
很扁。
「多久沒吃東西了？」
蘇秋雨臉頰微紅，看著窗外：「你，你好好說話，非得這樣麼。」
顧墨霆輕笑：「小雨，我已經夠克制了。」
說著，他從後面吻了過來，從她的耳朵往臉頰，再吻住了她的唇角。
蘇秋雨被他強勢轉過來，她閉上眼睛，沒有動。
顧墨霆卻沒再繼續，而是停下來，深深看著她。
蘇秋雨單睜開一隻眼眸，就看到他愉悅地笑。
迎著高空的天光，他的臉白得發光，眼眸則漆黑如夜色，深得像是要吞噬她。
「……你，你笑什麼。」
顧墨霆在她的額頭上吻下一口：「要吃什麼？」
「不吃。」
「不吃的話，那我帶你去宴會，十二樓的。」
蘇秋雨微愣。
顧墨霆道：「你選。」
蘇秋雨想拒絕，她不想露面，以及跟在他身邊，想也知道會惹來多少注目。
但是……
蘇秋雨忽然道：「我的外婆，你已經聯繫上了嗎。」
顧墨霆挑眉：「明天帶你去？」
蘇秋雨的心跳驟然加快，有一種幸福來得很突然的感覺。
的確，以顧墨霆這樣的地位，常人努力很久的事，他只需要讓手下去查一查就能搞定。
她一直都知道這一點，可是，利用他的人脈和資源後，她會為之付出代價。
「選好了嗎？」顧墨霆低低催促。
蘇秋雨搖頭。
「什麼時候這麼優柔寡斷了？」
蘇秋雨看了他一眼，眼神有來不及藏住的責備。
這個眼神，讓顧墨霆低笑：「只有在我面前，才會這樣？」
蘇秋雨避開他的注視：「是你每次出現，都打亂我的計劃。」
顧墨霆濃眉輕揚。
他打亂她的計劃——
顧墨霆忽然就很想讓她知道，因為她的出現，多少人的計劃被她打亂。
尤其那些被他逼得差不多要舉家出國的顧氏高層，他們忽然都停下了搬家的動作，繼續抱著僥倖，以為他們還有挽回餘地的可能。
他的大刀闊斧忽然停下，正是因為她的出現。
結果，她現在在這裡反咬一口。
蘇秋雨道：「我原本的計劃不是這樣的。」
顧墨霆笑：「你原本的計劃，是用一年時間籌謀。」
笑完，他補充。
「蠢辦法。」
蘇秋雨怒了：「顧墨霆，你過分了！我馬列毛概滿分，你不要逼我！」
顧墨霆笑得更開心：「逼你了，你能喚醒我的良知？不對，我目前沒做過昧良心的事。」
蘇秋雨美眸瞪大：「你沒有？那我為什麼會出現在這？」
「你想說，是我綁來的？我沒有。」
蘇秋雨微笑：「好，那我走。」
她才一抬腳，整個人就被顧墨霆抱住。
「顧墨霆！」蘇秋雨抬起頭。
顧墨霆低笑，嗓音微沉，胸膛都在輕輕發顫：「不鬧了，快選吧。」
蘇秋雨沉默。
顧墨霆輕輕托起她的下巴：「你能為諸麗珍出頭，你很勇敢。你給了邵珊珊七個耳光，她不會罷休的，我想……」
尾音拖了拖，他到底還是說了出來：「我想，我媽現在已經知道了。」
蘇秋雨的眉眼微凝，而後轉開視線。
「我知道你不想拋頭露臉，我之所以執著把去十二樓變成一個選項，因為該來的總會來。小雨，你現在，還有什麼怕的嗎？」
怕……
其實很多啊。
為什麼顧墨霆會覺得她是一個勇敢的人。
「哦，」顧墨霆像是自言自語，「差點忘了，諸麗珍也是你的軟肋了。」
蘇秋雨抬眼看他：「我，我想見埃里克·劉。」
「好。」
「珍珍，她還在這嗎？」
顧墨霆失笑：「你覺得我知道嗎？」
也是……
自進到電梯後，他沒動過手機，倒是她剛才用手機跟張陽聊了一下。
蘇秋雨拿出手機，想撥打給諸麗珍，又猶豫。
這個手機，幾乎成了她最後的邊界。
撥給諸麗珍，郭棟文就能鎖定她了，顧墨霆的手下也是，哪怕顧墨霆現在就在她跟前。
如果還有機會逃出去，那真是插翅難逃……
顧墨霆忽然遞來手機。
蘇秋雨抬眸看他。
「密碼老樣子。」
蘇秋雨接過他的手機，聽他又道：「你以為還有第二次嗎。」
蘇秋雨的心氣一下上來了，她沖顧墨霆燦爛一笑：「只要我活著，就還有。」
顧墨霆也笑，笑容溫柔得似四月春風：「只要我不死，你不會再有第二次。」
這個「死」字，莫名讓蘇秋雨不悅，皺眉道：「胡說八道！」
顧墨霆深深看著她：「沒有胡說八道。」
蘇秋雨不想再繼續這個不舒服的話題，撥通諸麗珍的電話。
她又轉過身去，顧墨霆依然不給她走，就在她後面環抱著她。
諸麗珍過去好久才接起，邊走邊道：「學長？」
「珍珍，是我。」
「小雨！！」諸麗珍停下腳步，「怎麼樣了，不對，你用學長的電話打來，是不是你們和好了？還是說……咳！」諸麗珍伸手掩著嘴巴，很輕地道，「學長累睡著了？」
「什麼累睡著了。」
「就是，那個之後，聽說男人都會很累，會睡著的！」
「……」
蘇秋雨下意識抬眼看向顧墨霆。
顧墨霆含笑望著她：「我不知道。」
諸麗珍瞪大眼睛，炸毛一般：「誰，誰在說話？學長在你身邊？！」
蘇秋雨趕緊掛斷電話：「顧墨霆，你能不能別說話！」
顧墨霆笑容抑制不住，越發明朗，他將蘇秋雨也抱得更緊，低沉道：「小雨……我26歲了，還在為你守身如玉。」
蘇秋雨趕緊捂住他的嘴巴，阻止他繼續說下去。
「……我繼續打電話，你別出聲了。」
她低下頭，又撥通諸麗珍的電話。
顧墨霆卻在這個時候放開了她。
不能繼續這樣下去，他確實要失控了。
蘇秋雨轉過頭去看他，諸麗珍恰在這時接起：「喂喂，小雨！剛才發生了什麼。」
蘇秋雨看著顧墨霆往咖啡機走去，鬆了口氣，壓低聲音對諸麗珍道：「珍珍，你在哪？」
「我在等程飛則過來給我送衣服呢！我感覺腦袋暈乎乎的，邵珊珊下手真重！」
說完，諸麗珍頓了下，笑道：「好像不該這麼吐槽她，我看她的模樣……小雨，你下手更重啊。」
「她走了嗎。」
諸麗珍聲音很輕：「她是被強行帶走的，是學長的手下……我看接下去，她要被學長盯住了！活該！不過說真，小雨，你看學長，他一切都替你顧全了，全部想得很周到。」
蘇秋雨抿唇：「是啊……」
「那，你們現在在樓上幹什麼呢，我等下去醫院你檢查完就回來，你別怕，我會一直陪著你！」
蘇秋雨笑：「好，謝謝你。」
「我也謝謝你呀，」諸麗珍微笑，「小雨你真帥！你今天救了我兩次！之前我家老太太壽宴的時候，我爸也打了我一個巴掌，所有人就在旁邊看著！他們跟你一比，哼，真是氣人。」
說著，諸麗珍的聲音忽然一頓，瞪大眼睛看著前方：「我去！」
蘇秋雨一頓：「發生了什麼？」
「禮服，好，好多漂亮的禮服……」
酒店門前停滿suv，在大堂電梯門前，規整停著一輛輛移動衣架，包著防塵罩的華麗禮服被件件掛上，輪流進電梯。
諸麗珍停下腳步望著，在她周圍，好多人也在放慢腳步，驚艷望著。
除卻衣架，還有大量首飾盒，跟隨而來得都是門店經理，還有他們自聘的保鏢。
酒店的保安在兩旁守好，不允許別人靠近。
諸麗珍盯著一架已經上去了的電梯樓層指示燈，低低道：「小雨，你那邊什麼動靜都沒有嗎……」
「動靜？」
「他們去得是28樓。」
蘇秋雨不明所以，轉頭看向門口：「沒有啊。」
「啊啊啊！」諸麗珍忽然發出很低的驚呼，「我看到了我最喜歡的那套禮裙！！！米亞西可綠翡翠燕尾裙啊啊啊！你知道的，我超級喜歡綠色的，這套綠色真的很漂亮！」
「……」
諸麗珍激動地要哭了：「小雨，不是我誇張啊，你知道的，女人看到一些喜歡的東西，就是我這個狀態的！」
蘇秋雨道：「珍珍，我過去看看，我有點不安……」
「好，幫我留意啊！順便幫我問問有沒有折扣價！」
蘇秋雨笑：「好。」
結束通話，剛好一個新來電撥入，蘇秋雨差點誤觸接起，上面的備註，是顧滄鵬。
顧滄鵬，是顧墨霆的大哥。
劉觀棋一共生有三個子女，她的子女名字都很成一個體系。
大兒子顧滄鵬，今年四十五歲了，年長顧墨霆很多。
第二個是女兒，叫顧飛雲，今年三十七歲。
最小的就是顧墨霆。
顧墨霆甚至比顧滄鵬和顧盛傑的孩子歲數還小那麼幾歲。
顧墨霆在那等著咖啡機出咖啡，杯子裡已經裝好冰塊了。
蘇秋雨走去將電話遞給他。
顧墨霆看了眼，直接掛斷。
蘇秋雨道：「……你哥的電話，你不接嗎。」
顧墨霆自然而然地摟住她的腰，看著咖啡緩緩低落：「除了你的電話，誰的電話我都能掛斷。」
蘇秋雨看著他，忽然有一個深藏在心底的秘密想說。
但是這個秘密，又不適合說。
她現在再三拒絕顧墨霆，不能再給他任何機會，所以這個秘密，就永遠成為秘密好了——
那就是在嶺寧的時候，有那麼三次，她真的很想他，想他想到撕心裂肺，於是，她趁著夜色找了幾個小便利店偷偷撥通他的電話。
三次，分別在三家小便利店，但只有一次接通了。
他問了句哪位，她立即就掛斷了。
而其他兩次，一次被他掛斷，一次直接無人接聽。
現在回想接通那次的心情，依然深刻。
心跳很快，竊喜、激動、快樂、悲傷、絕望、無力，還有一種做賊的窺視愉悅感……
這個形容很變態，很無德，可是那晚各種跌宕的心情，掀起了那幾年她平靜無波瀾的生活里最大的狂潮。
注意到蘇秋雨的眸光，顧墨霆低頭看她，濃眉輕揚：「小雨？」
蘇秋雨很快收回視線，望向咖啡。
濃烈的咖啡香氣撲鼻，氤氳周圍。
她很愛喝咖啡，但是對高檔咖啡的牌子了解不多。
這款咖啡，一聞就知道多貴。
「接下去，你打算……把我放在哪裡？」
顧墨霆反問：「放？」
「橫豎都沒自由，怎麼形容都沒事。」
顧墨霆笑：「你不是想去找你外婆嗎？」
蘇秋雨抬眸看他，就要開口，顧墨霆的手機屏幕又亮了。
依然還是顧滄鵬的。
「你確定不接嗎？」
顧墨霆看了眼，依然乾脆利落掛斷。
「不接。」
這次，電話亮的很快，又一度亮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