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1章 這張死嘴,像是有了自己的想法


  這一頓,絕對是周春花吃得最飽的一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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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光是白飯,她都硬生生吞下去兩大碗。

  吃到最後,她都覺得頂到嗓子眼了。

  本來她和顧耀是要自己收拾洗碗的,結果硬是被大叔攔在了堂屋裡。

  結果就是……他們在堂屋裡,和大嬸大眼瞪小眼。

  大嬸瞅著他們一個勁的笑,笑得周春花都尷尬得十個腳指頭抓地了。

  「那個……那我們就先回屋歇著了。」顧耀起身,拉了拉她。

  周春花連忙站起來,一個勁的點頭說:「我這會兒又頭暈得不行,大嬸,我們就先回去睡了。」

  大嬸一口一個好的起身,拿帶著濃重的本地話的口音說,給他們沖熱水袋,然後就出門去了灶棚。

  周春花連忙跟了上去。

  畢竟院子裡黑燈瞎火的,大嬸本來眼睛就不太看得清,別一會兒摔了。

  來到灶棚的時候,大叔正在桌上洗碗。

  沒有洗潔精,就是單純的一鍋熱水。

  而眼前的灶棚,確實就是個棚子。

  它一邊依著房子的木板牆,頭頂是稻草鋪成的頂,其餘三面都是沒有遮擋的。

  夜風呼啦啦的來回刮,吹得她縮了縮脖子。

  「這半山腰的地兒,晚上風吹得很。趕緊回屋裡去,別給吹涼著了。」大叔催促道。

  大嬸也直把她往堂屋那邊推。

  於是她什麼忙都沒幫上,就被趕了回去。

  沒一會兒,大嬸就捂著個熱水袋回來了。

  一進門,大嬸就把熱水袋往她懷裡塞。

  嘴裡還說著她聽不懂的方言。

  好像是囑咐他們晚上蓋好被子,別著涼之類的。

  她也是時不時聽出幾個字,猜的。

  而後,大嬸又指了指裡面,說著類似於讓他們趕緊去休息之類的話。

  於是她帶著顧耀就原路回了之前休息的那間屋子。

  結果掀開帘子一進去,周春花立馬就尷尬了。

  因為她看到床,才想起,這屋裡就這麼一張床。

  這地上,還是細沙子鋪的,根本就不能可能像以前一樣打地鋪。

  「那個……要不然,你睡,我會兒。」

  周春花把手裡的熱水袋放到被子裡後,一轉身,就看到正在脫衣服的顧耀。

  她猛的倒抽了一口氣,唰的轉回身來。

  腦子又不聽話的回想起,曾經看到的那些讓人臉紅的畫面。

  沒有一絲贅肉的肌肉線條,光滑細膩的健康膚色,以及……比廖南星大了一圈的……

  周春花閉著眼睛,直甩頭。

  試圖把腦海里的那些齷齪玩意,統統甩飛出去。

  結果……額頭上冰冰涼涼的舒適感,差點讓她被自己的口水嗆到。

  來不及睜眼,她身體比腦子快的後退一步,咚的一聲,倒在了床上。

  然後,原本和顧耀面對面的角度,就變成了現在這種仰視的角度。

  最要命的是,這個角度看上去,該看的,不該看的,都看得更清楚了。

  然而這還不算什麼。

  更讓她心臟狂跳的是……顧耀突然離她越來越近。

  她的視線,也從顧耀那張美得不輸給女人的臉,到性感滾動的喉結,再到清晰可見的鎖骨、有型緊實的胸肌、清晰可見的八塊腹肌、遐想連篇的肚臍……

  咕咚!

  周春花不自覺的咽了口根本不存在的口水。

  因為她的目光,已經落在了她不該看的地方。

  她張著嘴,想要喊顧耀,讓他別過來。

  可是這張死嘴,就像是有了自己的想法一樣,張了半天,一個字都沒有吐出來。

  「你怎麼了?是不是發燒了?」

  顧耀的手,再次貼上她的額頭。

  接觸的那一刻,周春花就覺得一陣電流,從額頭開始遍布全身。

  她的身體不自覺的微微發顫。

  也多虧了這樣,她才重新奪回了對身體的控制權。

  「沒、沒事。」她推開顧耀的手:「我……口渴,我去外面喝點水。」

  剛走一步,顧耀就拉住了她。

  回頭,就看到顧耀兩眼委屈的皺著眉,看著她。

  「我以為,我們之前那麼多次住一個房間,你應該已經習慣了。對不起,是我只考慮大叔,忽略了你的感受。

  這樣吧,你好好休息,我去堂屋坐一晚。等天亮了,你開車,我在副駕補補瞌睡就行。」

  這話一進耳朵,周春花立馬就回過神來了。

  方才的面紅耳赤不自在,也在這一刻瞬間消失。

  要是讓他在外面坐一晚上,那她今天費心留下來,豈不是白費了。

  而且心臟病人熬夜猝死的機率比一般人高很多。

  「沒有。」她連忙解釋:「我們又不是第一次住一個房間。我就是剛才吃咸了,這會兒口渴得厲害。

  你趕緊上床休息,我喝口水就回來。」

  說完,她就要往外走。

  沒走兩叔,她又轉頭說:「顧耀,我不習慣靠牆睡,我能睡外面嗎?」

  睡裡面的話,她晚上成功的機率幾乎為零。

  因為這個床板,一動就會吱嘎響。

  顧耀瞌睡又輕,到時候,除非她會飛,不然絕不可能有離開的機會。

  「好。」顧耀點頭,坐在床邊開始解皮帶。

  周春花閉眼轉身一條龍,以至於出門的時候,都忘記了掀帘子。

  她深吸一口氣後,拍了拍臉頰,好讓自己清醒一點。

  結果沒走兩步,就聽到堂屋裡有說話的聲音。

  是大叔老兩口。

  雖然他們是用本地話在說,可是周春花依舊從偶爾能聽懂的一些關鍵字上,聽明白了他們的對話內容。

  大叔讓大嬸把家裡的錢都拿出來,他明天要藏在東西里給顧耀。

  大嬸應該是拒絕了,說那些錢,是要留給他們的兒子小軍裝假肢的。

  好像還說,那些錢,是他們作為小軍父母,最後能幫到兒子的地方了,所以不同意大叔的做法。

  大叔就把顧耀托人幫他們兒子打官司的事說了出來。

  周春花不敢相信的瞪大了眼睛。

  原來……大叔居然知道顧耀剛才說官司輸了沒有律師費是假的。

  還說顧耀和他們非親非故,為他們託了這麼大的人情,那點錢根本就不算什麼。

  可大嬸仍然不同意大叔的做法,說那些錢沒了,他們兒子後半輩子就真的只能躺在床上了。

  說他們活著還好,起碼還能照顧兒子。可是如果他們死了,那兒子也活不成了。

  大嬸還說大叔太單純,別人說什麼,大叔都輕易就相信。

  又說如果顧耀是騙子,那騙走的不僅僅是錢,而是他們兒子活下去的希望。

  大叔好像很生氣,聲音顯得很克制,說他相信他們,說他們不可能是騙子。

  更讓周春花沒有想到的是,大叔竟然說,如果錢真被騙了,那他死的那天,就一包毒鼠強帶著兒子一起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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