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6章 又一次幫了她


  與此同時的醫院裡,五名帽子叔叔圍在周春花的病床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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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周春花不太自在的往上坐了坐,好讓自己看起來端正一點。

  「周女士,我們是專案小姐的。麻煩你詳細的把那幾天在甘溪村發生的事情,給我講一講。」

  周春花點了點頭。

  他們來之前,顧耀就告訴了她,說這些人會來做筆錄。

  顧耀還讓她別緊張,照實講。

  咽了口唾沫後,周春花開始講述起自己在沙田嘴所有的經歷。

  包括……黃家寶、黃二以及吳浩的死。

  其實她劉到這此地方的時候,被子裡的手都是抖的。

  無論是什麼原因,這都是殺人。

  自己最後是被認定自衛,還是……她心裡根本沒譜。

  她一講完,帽子叔叔就問:「你說,你用的是防狼電擊棍?可是據我們所知,電擊棍是不可能把人電死的。

  還有,你說你只是對吳浩噴了防狼噴霧。可是吳浩卻是死於一種腐蝕性的有毒物質。

  周女士,還請你相信我們相信政府,不能有任何隱瞞。而且這麼輕易就能致人死亡的東西,我們是肯定要查清楚它的出處的。」

  其實何止帽子叔叔不能理解,她自己也不能理解這個事情。

  就像帽子叔叔講的,要是網上隨便買的一個東西,就能取人性命那還得了!

  周春花慌忙拿來手機,正要開口解釋,旁邊的顧耀咳嗽了兩聲。

  她習慣性的看向顧耀,四目相對,她才慌忙把臉轉開。

  因為之前在律所工作的緣故,她不知不覺間就養成了顧耀一咳嗽,她就轉頭看顧耀的習慣。

  以前是工作,她只覺得多看多聽多學是件好事,所以沒覺得有什麼問題。

  可是離開律所以後,這種習慣就給人一種非常奇怪的感覺。

  正當周春花不自在的時候,顧耀開了口。

  「兩樣東西,是我偷偷換掉的。如果你們需要的話,後面我是可以解釋的。」

  周春花不敢相信的瞪大了眼睛:「你……換掉的?」

  「對。」顧耀坦然點頭:「沒告訴你,是因為怕你拒絕。」

  周春花眼眶微紅。

  顧耀竟又一次幫了她。

  畢竟如果不是有這兩樣東西防身,只怕她都下不來了,更別找回妮妮。

  「人是我殺的,所有的責任,都在我一個人身上,和他無關。」她連忙說道。

  顧耀已經幫了她很多了,她無論如何,也不能讓這些破事壞了顧耀在行業里的名聲。

  帽子叔叔卻說:「有沒有責任,有多少責任,這不是我們說了算的。周女士提到的筆記本,能給我們看看嗎?」

  一提到筆記本,周春花瞬間就緊張了起來。

  「那個……看看可以,但我不能給你們,因為我答應了陳雪,要把日記本送到她家人手中的。」

  這是陳雪用生命和她做好的約定,她不能食言。

  「當然可以。但是,開庭的時候,我們需要它做證物。因為甘溪村的人,沒一個開口承認的,我們也沒有在村里找到證據。

  想要定他們的罪,我們真的很需要這本日記。」

  這麼一聽,周春花立馬就叫朱麗娜從床下把那隻帆布包給拿了出來。

  帽子叔叔接過去的時候,她補充道:「陳雪在日記本里提到這罪證,可是日記本里,並沒有她說的罪證。」

  帽子叔叔接過去,打開拿出日記本打開,開始一頁一頁的拍照。

  周春花這才放下心來。

  等他們拍完,她把帽子叔叔送走以後,決定明天出院。

  「花花,你再多觀察幾天,萬一……」

  「沒有萬一!娜娜,我還有很多事情要去做。」

  「可是……什麼事情能比你的身體更重要啊!」朱麗娜看向顧耀:「你也不勸勸!」

  顧耀卻一直低著頭:「她的身體,她自己做主。」

  「顧耀!」朱麗娜不滿大吼。

  周春花卻是感激的笑了笑。

  這種不是家人,卻甚是家人的感覺……真好。

  ……

  次日一早,周春花就出院了。

  顧耀拿出兩張機票:「走吧,時間很趕。」

  「這是……」

  「你不是要把日記本送去給陳雪的家人嗎?我昨晚就訂好了今天一早的機票。再晚可就要錯過航班了。」顧耀轉身走在前頭。

  周春花視線模糊的追了上去。

  「謝謝!」

  這就是顧耀!一個表面冰冷,實則滿腔熱情的好人。

  ……

  半天后,周春花就見到了陳雪的弟弟。

  一個滿頭白髮的老人。

  她把陳雪的帆布包,遞了過去。

  陳德明顫抖的接在手裡,眼淚一滴一滴的打濕了帆布包。

  他拿出日記本的時候,整個人都在顫抖。

  周春花沒有吭聲,只是靜靜的看著老人痛哭流涕。

  陳德明打開日記本的時候,說:「我姐失蹤的那年,我們一家人到處的找。就連重病的父親也著急的四處打聽。

  可是……她就像是從這個世界上消失了一樣,沒有一點消息。該跑的地方,我們跑了一遍又一遍,然而得到的答案,永遠都是,他們也在努力尋找。

  姐姐失蹤的第三個月,父親鬱鬱而終,就連臨終前都一直在喊姐姐的名字。父親走之的最後一句話都是讓我們繼續找,找不到,就一直找,無論如何都不要停。

  母親一夜白頭,卻依舊咬牙堅持,她說,姐姐是她還到這個世界上來的,她就要對姐姐負責,絕對不能丟下姐姐不管。

  於是,地里的莊稼旱死了,地也荒了。家裡那為數不多的繼積蓄,也用完了。母親賣了田地,我們繼續找。

  後來我們賣了祖宅,仍然在找。我們走過每一個省,每個一市,每一個縣,每一個鄉,每一個村。

  我們捨不得花錢,所以住橋洞,睡枯草。可是七年後的一場大雪,母親生了病,她捨不得花錢看病,硬是……活活把自己拖死了。

  我到現在都忘不了她拉著我和二姐的手說,別停,繼續找,小雪沒能回來,說明她肯定是被困在某個地方,等著我們去救她。

  那年,我們甚至沒法把母親的屍體運回老家下葬。只能在外地火化,然後背著母親的骨灰盒繼續找。

  六十年!六十年啊!我整整找了她六十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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