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她要給親爹塞女人
此話一出,饒是見多識廣的梅姨都驚住了。
「你……你說什麼?」
殷未商語氣淡淡,不帶一絲感情:「前些日子我把柳氏塞進了殷家做妾,殷家因此生了許多熱鬧,但這還不夠,柳氏雖貌美,但年紀大了,吸引不了殷達多久,她的存在只能膈應我娘和殷元意,卻無法動搖她的地位,為此我需要一個年輕貌美的女子。」
殷元意自詡得到了殷夫人和殷達的寵愛,自恃清高,以殷家嫡女自居,這是她的驕傲。
可倘若殷達的心飛去了別處,殷夫人又自身難保,那殷元意的存在便是個笑話。
她要奪走殷元意的一切,首先就得從殷夫人身上下功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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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到這裡,殷未商露出諷刺的冷笑:「我了解我爹的本性,他看似清流高潔,在外的名聲也極好,可實際上他虛偽至極,愛的也只有自己和家族榮耀,明明冷血無情,卻偏要做出一副佳夫慈父的模樣,是個十足的偽君子,這些年他對我娘早就沒了感情,對柳氏也只是片刻歡愉,根本看不上柳氏的粗鄙,自從柳氏進府後,殷家後宅就是一片雞飛狗跳,我爹定是疲憊不堪,若這時他的身邊出現了一朵解語花,他難道會不淪陷?」
她清楚柳氏的本事,知道這個人沒大用處,之所以將柳氏塞進殷家,就是為了給另一個人鋪路,若不讓殷達對後宅心煩,又豈能趁虛而入?
梅姨明白了她的意思,卻還是很震驚。
「你當真要這麼做?她畢竟是你親娘,你這可是把刀往她心窩子裡捅。」
倒不是她同情殷夫人,只是殷夫人和殷未商畢竟是親母女,一旦這麼做了,便是徹底與其決裂,再無回頭的可能。
而殷未商是最在乎親情的,如此算計自己的親娘,她的心真的好受嗎?
對此殷未商只是一陣嗤笑。
曾經的她的確對所謂的親情抱有可笑的希望,可經歷了前世的種種,她的那點情誼早就被消磨盡了。
對殷家的愛,也早就隨著那場大火化作菸灰隨風而散。
「我將她當做娘親,可她何曾將我看做女兒?她甚至不曾將我當做一個人來看待!否則也不會將我綁到敬國公床上為她的寶貝女兒替嫁!是她親手將我推進了火坑,憑什麼要我留存孝道?」
殷未商的眼裡是濃烈的陰翳,口中的每一個字都帶著強烈的憎恨。
「我既然已決心要報仇,就不能對任何一個人心慈手軟!那太蠢了,她不是嫌棄我青樓出身不配做她的女兒嗎?那我就親手將她最看重的東西全部擊垮!我要她對自己的所作所為後悔終身!」
梅姨感受到了她強烈的決心。
「好,既然你想做,我便助你一臂之力,至於人選……」
梅姨正思慮著,突然房門被推開,一個年輕女子闖了進來。
「我願意做這個人選!」
女子的出現讓屋內的二人都是一愣。
梅姨瞪著眼:「逢春!誰讓你進來的,出去!」
逢春?
殷未商眨了眨眼,審視起面前的女子。
此人容貌清麗,雖不算國色天香,卻乾淨清雅,氣質如蘭,不像是青樓女子,反倒有種大家閨秀的高雅之姿。
「你就是逢春?」
女子眼神銳利,傲骨錚錚:「我不叫逢春,我叫馮淳!淳薄既異源,旋復還幽蔽,是我的名字。」
殷未商怔了怔,看出了面前女子的不俗。
她饒有興趣地挑了一下眉頭:「你似乎不是個普通的青樓女子。」
「我出身官宦,家父任職於翰林院,我六歲啟蒙,熟讀詩書,學識斐然,曾揚名於世家閨閣。」
馮淳下巴微抬,眼神間能看到一絲高傲和自豪,可說著說著,她的眼神暗淡了下去,聲音也帶上了一絲顫意。
「這些都是曾經的事了,我如今是罪臣之女,家破人亡,獨留我一人被賣進了青樓,化名逢春,在此侍奉男人。」
曾經的千金貴女,何等高貴,如今卻淪落青樓,以出賣身體為生。
其中苦楚,旁人不知。
殷未商走到她面前,冰冷的眸子直勾勾地盯著她,凌厲的眼神仿佛能將人看穿。
「你方才說你願意做我的人選?你可知我要你做的是什麼?」
馮淳抬起眸子,語氣堅定:「我知道,給你爹做妾,都是伺候男人,與我現在的處境沒什麼不同。」
「既然沒什麼不同,又為何要蹚這渾水?」
「因為我要報仇!」馮淳突然激動起來,死死地抓住殷未商的衣袖:「是汪孰害了我全家!也是他將我賣進了青樓!他是我的仇人,如今卻成了我的恩客!我要將他扒皮拆骨!我要他死!」
馮淳的瞳孔中燃燒著熊熊烈火,滔天的恨意讓她整個人都籠罩著陰翳。
明明瘦小柔弱,卻有著令人驚異的意志,她是風雪中屹立不倒的雜草,更是滔天巨浪中的一片孤舟。
就是這樣的一個人,與殷未商重合在一起,都在彼此的眼中看到了自己。
「我想要報仇,可憑我自己是做不到的,我聽到了你剛才的話,知道你也有著滿腔的恨意,你有野心,更有能力,你助我報仇,我便成為你手中最聽話的一把刀!」
這是她唯一的機會,她已落入青樓,若無外力相助,她根本出不了頭,最終只能落得個和汪孰同歸於盡的下場。
可她憑什麼要和汪孰同歸於盡?她要那個畜生死,但她絕不要因他而死,那個畜生不配!
殷未商看著她笑了:「好,你這個人,我要了。」
……
殷未商幫馮淳贖了身,先讓她以丫鬟的身份跟在自己身邊。
第二天一早,殷未商便在廚房裡忙活起來。
馮淳看了看差點被炸掉的廚房,又看了看滿臉黑灰的殷未商,欲言又止。
最後實在憋不住了,勸道:「你都是國公夫人了,做飯這種事讓下人做不就好了?」
廚房都快被你掀了,作孽啊。
殷未商卻意味深長地笑了一聲,看著面前黑乎乎的傑作,滿意地點頭。
「馮淳,你知道怎麼勾引男人嗎?」
「啊?」
「學著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