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章 他會護著殷未商


  「現在知道害怕了?」

  沈淮序的語氣有些冷,甚至能聽出一絲嘲諷。

  但緊接著他的眼神又微妙地柔和了些許。

  這個女人總是如此,做事衝動,從不過腦子,若真不管不顧,也不知還有幾天可活。

  這時,外面傳來了激烈的嘶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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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是誰!是誰給我套了麻袋!給我滾出來!好大的膽子啊,居然敢毆打朝廷命官!來人啊,給我把這個不知死活的傢伙找出來!我要扒了他的皮!」

  是汪孰鬧起來了。

  沈淮序和殷未商同時在心裡翻了個白眼。

  他們早就知道汪孰是個蠢蛋,可真看到他犯蠢的時候,還是會忍不住忍不住驚嘆。

  今日可是許老太君的壽宴,他這樣一鬧,豈不是把大好的日子變成了鬧劇?

  一個小小的上京縣令,誰在乎他有沒有被打被誰打,就算安王府礙於顏面替他找出了動手的人,事後也會在心裡牢牢地記上一筆,其它官員賓客都是人精,自然也會暗地裡和他劃清界限。

  他以後在官場別想混了。

  不過他這一鬧,的確引來了不少的人。

  「怎麼回事?在這兒鬧什麼呢?」

  安王作為東道主,出了事自然第一個趕了過來,在看到汪孰那張不成人樣的臉後,頓時傻了眼:「汪孰?你……你這是怎麼了?」

  此時的汪孰整個腦袋都腫脹起來,遠遠看去就像顆豬頭,滿臉都是血糊糊的,牙還被打掉了兩顆,導致他說話都有些走風。

  汪孰趕緊撲到安王面前哭訴:「安王殿下!您可一定要為下官做主啊!方才不知是哪個吃了豹子膽的狗東西,竟給我套了麻袋,一個勁兒地打我啊!您看看我的臉,都被打成什麼樣了!世風日下啊!居然有人敢在安王府行兇!一定要將他扒皮拆骨剁成肉醬!」

  安王嫌棄地癟了癟嘴,趕緊走遠了兩步,他可不想被對方的髒血沾到。

  「怎麼會有人敢在本王的府上行兇?你就沒看清那人的長相?也沒聽到對方的聲音?」

  「那人準備周全,一上來就套了麻袋,等我反應過來的時候人早就跑沒影兒了,對了!下官在柴房撿到了這個!定是那行兇之人落下的!」

  說罷,汪孰便掏出了剛才殷未商故意留下的那枚玉佩。

  這邊的動靜鬧得太大,幾乎所有賓客都被吸引了過來,殷家人自然也是。

  殷元意看到那枚玉佩的瞬間挑了挑眉。

  「那不是未商妹妹的玉佩嗎?」

  此話一出,在場所有人的目光都朝她投去。

  殷元意像剛反應過來似的,趕忙捂住了自己的嘴。

  安王眉頭緊皺:「這是你妹妹的玉佩?」

  殷元意小心翼翼地開口:「正是,這玉佩是未商妹妹的嫁妝,我曾見過的。」

  說完她立馬又補了一句:「未商妹妹雖行事粗俗荒唐,但她絕不是亂來之人,她一定不是故意毆打汪縣令的,還請汪縣令不要怪罪於她。」

  事情還未查明,她這短短的一句話便已坐實了殷未商套麻袋打人的事。

  一時間,在場的賓客們神色各異。

  殷達因這個嫡女鬧出了這麼大的事,感到臉紅丟人。

  敬國公更是滿眼寫著要殺人,自己的正妻居然毆打朝廷命官,他的國公府還不得被人笑掉大牙?

  安王此刻也是心生不悅,可殷未商畢竟是國公夫人,他若是問罪,殷達和敬國公的臉面必定受損。

  氣氛有些詭異,偏偏汪孰讀不出來,大罵道:「原來是她!我聽說她是青樓出來的,難怪這般沒規矩!毆打朝廷命官,這可是大罪!還是元意小姐知書達理,這才是名門貴女的樣子嘛!不像那個殷未商,真是有辱門楣!」

  此話一出,殷達和敬國公的臉直接變得鐵青,跟吃了屎一樣難看。

  殷未商的過往大家都心知肚明,可礙於兩家身份,誰也不敢明面上擺出來談論。

  這個汪孰是瘋了嗎!

  角落裡的殷未商看在眼裡,正打算出去,卻被沈淮序一把按住。

  「殷小姐弄錯了,那枚玉佩雖是我小祖母的陪嫁,可她進門時便已將其贈予我做了見面禮,這玉佩如今是我的物件。」

  沈淮序的出現立刻吸引了在場所有人的目光。

  他走到汪孰面前,直接拿走了那玉佩,連看都懶得看汪孰一眼。

  汪孰的腦子還沒反應過來:「這麼說是你套麻袋打了我?」

  沈淮序冷眼瞥著他:「我與汪縣令無冤無仇,何故要打你?我因丟了玉佩才出來找,誰知竟在你手裡。」

  「你把我當傻子哄啊!我被人套了麻袋,你的玉佩偏偏就落在我身邊,不是你打的還能是誰!」

  汪孰立馬跑到安王身邊:「安王!就是他動的手!您要為下官做主啊!」

  「你要讓我兒給你做什麼主?」

  這時,一道蒼老威嚴的聲音從人群外傳來。

  眾人大驚,趕緊行禮,安王也立馬恭敬地迎了上去。

  「母親,您怎麼來了?」

  遠處的殷未商眯著眼睛注視著:「原來她就是安王府的許老太君?」

  不愧是被稱為老祖宗的人,此等威嚴,即便是離得這樣遠也能感受到刺骨的寒意。

  老太君冷眼掃視了一周,在看到汪孰後,眉頭微皺:「甚遠,汪縣令受了這麼重的傷,你還不快將他帶下去上藥?可別耽誤了傷勢。」

  安王深知自己母親的意思,立刻給了下人一個眼神,汪孰就這樣在懵逼中被強行拽了下去。

  安王趕緊招待賓客們入席。

  等人都走遠後,許老太君才收起了方才威嚴的模樣,換上了慈愛的笑容:「淮序,你可好些日子沒來給我請安了。」

  沈淮序恭敬地行了個禮:「多謝老太君解圍。」

  「你這孩子,同我客氣什麼?」

  老太君看沈淮序的眼神就像看孫兒一般,很是疼愛,可緊接著她的臉色又沉了下來,餘光冷冷地瞥向不遠處的角落裡。

  「那邊的丫頭,人都走遠了,還不出來?」

  殷未商心中一顫,立刻走了出去。

  「見過老太君。」

  許老太君上下打量著殷未商,眸中浮現出明顯的不喜。

  殷家換嬰的事鬧得沸沸揚揚,她自然也聽說過關於殷未商的事。

  得知此人曾進過青樓,她便沒什麼好印象,如今又鬧了這檔子事。

  「國公夫人好大的福氣,惹出了事還有淮序來替你遮掩。」

  沈淮序道:「老太君,此事與小祖母無關。」

  許老太君冷笑了聲:「你當我年紀大了,腦袋也糊塗了?」

  她一眼就看出此事與這個殷未商脫不了干係。

  她不知對方在打什麼主意,但絕非善類。

  尤其是膽敢利用淮序,就得儘早將她除了。

  沈淮序察覺到了對方眼神里的殺意,便直接擋在了殷未商身前。

  「小祖母,時候不早了,趕緊入席吧,去晚了只怕祖父會怪罪。」

  看似恭敬,卻好似在面前豎起了一面無形的高牆,不讓許老太君跨越半步。

  殷未商意味不明地瞥了一眼老太君,行了個禮後便離去了。

  許老太君的表情一下就陰沉了起來:「淮序,你在護著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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