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0章 震驚!小陛下當眾恩賞
敬國公的語氣狠辣陰森,好似下一秒就要將她剝皮拆骨一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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殷未商死死地攥緊拳頭,不敢將眼底的厭惡表現出來,只能乖巧地點頭:「妾身明白,國公爺放心。」
敬國公冷哼一聲,懶得再看她。
同樣被周圍的視線折磨得坐立難安的,還是不遠處的殷達。
好歹殷未商也是他的女兒,她的名聲不好,連帶著他和整個將軍府,都無法獨善其身。
偏偏殷達又是個重臉面的,現在只覺得面上燒得厲害,連眼睛都不敢抬了。
一旁的殷元意忍不住地冷笑。
殷未商這個小娼婦是瘋了吧?也不看看自己什麼身份,竟然有臉來參加皇家圍獵?
這種重大的場合,她也配踏足?真是人不要臉天下無敵。
不過這樣也好,在這種場合里,有的是看不起她的人,她甚至都不用親自動手,就能看到她被羞辱踐踏的好戲。
不過,這麼好的機會,她也不介意多點幾把火。
「沒想到未商妹妹如此得敬國公的寵愛,竟然帶她來參加了皇家圍獵,妹妹可真是嫁了個好人家啊,可她未免也太不懂事了,明知自己……怎麼能真的來這種場合呢?她難道一點都不在乎我們殷家的顏面嗎?」
殷元意開始拱火:「若我是妹妹,即便是被敬國公寵上了天,也斷然會拒絕參加,怎能因一己之私讓整個殷家都跟著被議論嘲笑呢?她果然還太年輕,一點分寸都不懂。」
果然,殷達本就羞憤的臉色變得更加陰沉了。
「這個不省心的孽障!是存心要將我們的臉丟盡嗎!也不看看自己是什麼下賤的東西,就該在國公府待到死才是,竟還跑到外面來丟人現眼!我怎麼就生出了這麼個玩意?」
殷達越想越氣,恨不得將這個見不得光的女兒掐死。
得逞的殷元意痛快極了,惹怒了爹,待圍獵結束,可有那小娼婦受的!
席上,眾人議論紛紛,都把殷未商當成了熱鬧看。
坐在上方的小陛下自然也注意到了。
姜別塵意味深長地抿了口茶,突然問道:「那邊那位就是敬國公夫人吧?朕還未見過,起身讓朕瞧瞧。」
話音一落,眾人紛紛愣住。
殷未商也有些意外,不明白小陛下為何突然說起她了?
她起身行了個禮:「臣婦殷未商,見過陛下。」
姜別塵眯起雙眸,笑意漸深:「敬國公夫人舉止端莊嫻雅,很有大家之姿,可為世家女子典範,難怪能被敬國公看上,殷將軍雖為武將,卻很會教養女兒。」
此話一出,四周立馬響起了一陣窸窣的議論聲。
所有人都面露驚詫之色。
小陛下這是……在夸殷未商?
殷達也傻眼了,趕忙起身:「多謝陛下讚賞,小女禮數不周,讓陛下見笑了。」
「哪裡的話,朕之前還聽許老太君提起,據說她老人家認了個義妹,許老太君看人向來苛刻,能被她老人家看中,可見敬國公夫人是極為優秀的。」
說罷,姜別塵看向太監:「朕前些日子得了一幅畫,是畫聖的《春宴千金圖》,朕瞧著敬國公夫人配得上這幅畫,便賞賜給她吧。」
話音落下,整個席上的人都震驚了。
《春宴千金圖》畫的是春宴里的名門貴女們,展現的是畫中女子們的禮儀端莊,家風嚴謹,這幅畫也一直被稱為世家女子的規範。
小陛下將這幅畫賜給殷未商,意思是她如這幅畫中的女子一般,足以成為千金貴女們的榜樣。
如此一來,若再有人敢嘲諷殷未商的出身和禮數,便是在質疑小陛下的心意。
這相當於是明晃晃地在給殷未商撐腰!
看到這一幕的殷元意當場氣炸,怒得整張臉都紅了。
憑什麼!?
殷未商不過一個青樓出來的娼婦!憑什麼能得到陛下的恩賞?
她殷元意從小禮數周全,人人誇讚,名聲極好,被譽為南姜第一才女。
可就連她都沒有得過皇帝的賞賜,憑什麼殷未商可以?她一個被殺豬匠養大的東西,是何等的粗鄙!
難道就因為她是敬國公夫人?因為她是殷家的嫡女?
殷未商同樣震驚,直到太監將畫遞到她手裡才反應過來。
「臣婦多謝陛下恩賞。」
她入席坐下,手裡死死地攥著那幅名畫。
餘光掃了一眼不遠處的沈淮序,對方正淡然地品著茶,臉上沒有一絲一毫的驚訝。
她明白了,小陛下之所以會留意到她,甚至當眾恩賞她,都是因為沈淮序。
只怕是這人和小陛下說了什麼。
經過了這麼一遭,在場的眾人雖然依舊會議論殷未商,可眼神已經不似剛才那般不屑和厭惡。
畢竟有小陛下給她撐腰,誰也不敢忤逆皇權。
姜別塵意味不明地眯著眸子,視線落到沈淮序身上。
前些日子沈淮序進宮,一開口便要他下旨讓殷未商一同參加皇家圍獵。
他當時便震驚,這人竟然特地為了一個女人進宮求旨。
然而更讓他震驚的還在後面。
沈淮序一早就料到,以殷未商的身份出現在皇家圍獵上,必定會遭受不少的白眼和惡意。
他怕這人受委屈,便囑咐他當眾為殷未商撐腰,還特地把畫聖的《春宴千金圖》拿出來,就是為了給殷未商臉面。
沈淮序這個人,一向是冷心冷情,認識這麼多年了,從未有過情緒上的起伏,更別提為誰做些什麼了,他的那顆心,從來就沒放在任何人身上過。
如今卻為了一個殷未商,處處盤算照顧。
看來季少京說的沒錯,這個人真的被殷未商迷住了。
姜別塵笑意漸深,幽幽道:「有意思。」
一段時間之後,姜別塵便帶領著百官前往了圍獵場,只留下了席上的女子們。
姜懷寧剛要朝殷未商走去,卻被殷元意給拉住了。
「懷寧,含章郡主說要和姐妹們一起逛逛,咱們也快跟上吧。」殷元意笑吟吟地說道。
姜懷寧道:「叫上殷未商一起吧。」
殷元意眯起雙眸,眼神有些泛冷。
「懷寧,你是知道含章郡主的性子的,若是帶上不該帶的人,只怕會讓含章郡主不高興。」
聞言,姜懷寧皺起了眉頭。
她雖然天真單純,但在貴女圈子待久了,有些事也是明白的。
這些人,是想孤立殷未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