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章 前塵盡消
「沒有。」夜時舒沖他露出微笑,「王爺,請用。」
尉遲凌接過她遞來的茶水,突然說了句,「流言止於智者。」
夜時舒,「……」
正在這時,文墨突然推開門,稟道,「王爺,今日不但魏永淮來了紫瓊山莊,其母親葛氏和游夫人溫氏也在莊裡,此刻正在樓下。」
尉遲凌沒抬頭,只冷聲道,「盯緊些!她們有何舉動,不必客氣!」
「是!」
夜時舒臉色也不好看。
魏永淮空手而來,說什麼歸還她的東西,分明都是幌子!
而葛氏和溫氏這兩個女人還一同來了,可見他們是沒安好心的!
「王爺,若沒什麼事,我想早些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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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時候尚早,回去做何?」尉遲凌斜睨了她一眼。
「魏永淮把我騙出來,我自是不甘心!早前給他的信件還在他手上,就算他不主動歸還,我也要想辦法將它們毀盡!」夜時舒說著話便要起身。
「坐下!」尉遲凌冷硬的嗓音猶如下令般,然後指了指桌上的茶水點心,「用完再回去。」
「王爺,我沒心情用。」夜時舒撇嘴,忍不住同他擺上了幾分不悅的臉色。
「月黑風高夜,殺人放火天。急什麼?」
「……」
據文墨盯梢,魏永淮離開紫瓊山莊後,葛氏和溫氏也沒久留,所以她們來山莊的目的文墨並沒有探出來。
當天夜裡。
夜時舒一身夜行衣剛飛出承王府高牆,便見一頎長的黑影立在牆下。
她險些嚇一跳。
差兩步的距離就跳對方身上了!
「王爺,您這是做何?」借著月光看清楚男人的模樣,她免不了驚訝。
「本王許久沒活動筋骨了,今晚閒來無事,陪你做一回賊。」男人倚著牆壁揚著唇角笑看著她。
夜時舒眼角狠狠一抽。
眼前的男人站立著,可站姿隨性散漫,許是臉上有疤痕的緣故,那笑容帶著幾分邪性,跟平日裡的他比起來,整個人莫名地多了一股玩世不恭的味道。
「您這樣,就不怕被人發現?我可把醜話說在前面,要是暴露了,可別賴我!」
她提醒的話剛落,男人突然伸手,一把勾住她腰肢。
不等她反應過來,他便運起輕功朝遠處飛去——
風聲在耳邊呼嘯,夜景在腳下飛馳,如此瀟灑肆意的在空中騰飛,別提多刺激了。可夜時舒卻無心旁的,只扭頭把男人望著,形容不出此刻究竟是什麼感覺,只知道心跳莫名的加速。
「抱緊了!摔下去本王可不負責!」
似是為了嚇唬她,摟著她腰肢的手臂突然鬆了一些。
夜時舒幾乎是本能地將他抱住。
在聽到他發出低低的笑聲時,她暗暗咬牙,忍不住在他腰上擰了一把!
……
半個時辰後。
魏府。
魏永淮的書房突然著火。
火勢一發不可收拾,等到府里下人全趕來時,提著水桶都不知該往哪個方向滅火。
「淮兒,你沒事吧?」葛氏抓著兒子關心地問道。
「好端端地怎起火了呢?」魏廣徵滿臉怒氣地問道。
而魏永淮望著被大火淹沒的書房,整個人呆滯著,眼中除了火光外,仿佛再也裝不下其他。
眼瞧著救火無望,葛氏正準備讓兒子去別的院子休息,魏永淮突然清醒過來了般,轉身就要跑。
「淮兒,你要去哪?」葛氏眼疾手快地抓住他。
「母親,肯定是她放的火!她在怨我沒把書信還給她,所以她才來親自毀了我的書房!」魏永淮鐵青著臉咬牙切齒地道。
這場火有多蹊蹺他再清楚不過!
起火的前一刻鐘他還在書房,離開時是他親自吹滅的燭火,周圍再無一點火源,不是有人故意縱火,怎麼可能燒得起來?
而起火的地方只有他的書房,他能想到的就是夜時舒!
且只有夜時舒才有燒毀他書房的動機!
葛氏不是不信他的話,只是見他滿眼是恨,不用問也知道他想做什麼,於是把他抓得更緊,「淮兒,你別衝動,書房毀了就毀了,只要你沒事就好!」
「不!我要找她問清楚,為何要如此做?為何這般絕情,連一絲念想和回憶都不留給我!」魏永淮激動地吼道。
「淮兒,她已經是承王妃了!」葛氏也忍不住吼了起來。
魏永淮身體猛地僵住,臉上的怒火如同被冷水瞬間澆滅。
葛氏見狀,心疼不已地道,「那種水性楊花的女人你還想她作甚?都說好馬不吃回頭草,何況她背棄了你,連好草都不算!淮兒,你現在入了太子的眼,將來是要為太子做事的。你要明白,她和承王都是太子的眼中釘,我們不可能與他們為伍,只會與他們為敵!淮兒,忘了她,好嗎?」
魏廣徵也忍不住說道,「淮兒,一個女人而已,不可任性!」
魏永淮閉上眼深吸了好幾口氣。
自從做了那個夢以後,他便對夜時舒很是不甘。
明明是他的妻子,明明他已經擁有了一切,為何現實中他卻是人財兩空……
「來人,扶公子去水榭院!」魏廣徵不再給兒子說話的機會,厲聲朝下人吩咐。
兩名家丁上前,一左一右扶著魏永淮離開。
待兒子走遠後,葛氏才又露出惡恨的表情,「淮兒變成這樣,都是夜時舒那賤人所害!她想拋棄我家淮兒風風光光嫁進承王府,我就算壞不了她的好事,也要讓全京城的人都知道,她和承王是多麼的讓人不齒!」
魏廣徵聽著她的話,除了嘆氣還是嘆氣。
……
大火燒起後,夜時舒和尉遲凌躲在暗處看了片刻,見下人多起來後,擔心被發現才不得不離開。
離開魏府後,夜時舒便直接回將軍府。
只是……
走了一段路後,她突然轉身,望著身側高大挺拔的男人,「王爺,您不回府嗎?」
尉遲凌不自然地抿了抿薄唇,低沉道,「先送你回去。」
夜時舒額頭暗暗掉起黑線。
他這是又想同她『擠被窩』?
短暫的糾結過後,她低下頭繼續往前走,算是默許了。
她能擺脫魏家,能讓魏永淮難堪地退出她的人生,她必須得承認,承王功不可沒。如今他們被賜婚,也算是徹底地綁在了一起,要她過河拆橋她也做不出來。
哪怕承王心中有人,她也認了……
未來的路會如何她尚且不知,只要不傷及她的性命和利益,她能過且過……
將軍府的戒防不輸承王府,但自家的地盤,夜時舒更是輕車熟路,帶著尉遲凌輕輕鬆鬆就進了高牆、回了悅心院。
一進房門,夜時舒的腰肢就被勾住,男人幾乎是迫不及待地將她抵在門後。
然,就在這一刻,原本漆黑的房間突然亮了起來。
二人驚愕地朝燭火的方向望去。
燭台邊點亮燭火的人也正抬頭望著他們。
「爹……」夜時舒瞬間一臉冷汗。
夜庚新也是一臉尷尬,哪裡能想到他們回房就如此迫不及待……
瞧見他們身上的夜行衣,他立馬轉移氣氛,指著女兒惱怒批評,「我讓人去王府接你,王府的人說你不在。你看看你們,穿成這樣,是去做賊嗎?還有王爺身子……」
他正訓得起勁兒,突然反應過來什麼,雙眼不由地睜大,然後瞪著那個把女兒抵在門後的男人,如同見鬼般,上嘴唇和下嘴唇顫動著,話都說不利索了,「王爺……你的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