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3章 真情表白
「我……我……」一向能言善辯的夜時竣突然結巴起來。
「你什麼你?時候不早了,趕緊回將軍府去吧。你要真想娶媳婦,改日讓爹找媒婆好好幫你挑選,咱們夜家的男兒不愁娶不到媳婦的。」夜時舒將他從椅子上拉起來,然後往廳門外趕。
眼看著就要被自家妹子推出門了,夜時竣猛地轉過身,雙手抓住她的肩膀,方才還渙散無措的眼神赫然變得堅定。
「小妹,她到底在哪?我不要娶什麼媳婦,她就是我媳婦,我這輩子只認她一人!」
夜時舒掩嘴失笑,「二哥,你真喜歡上她了?」
從她這笑容中,聰明如夜時竣,如何看不出來自己被小妹耍了?可他並沒生氣,反而想也沒想地點頭,「是,喜歡上她了。」
夜時舒眨了眨眼,「那你喜歡二嫂什麼?我瞧著二嫂對自己的容貌很不自信,你要是說不出個理由來,恐怕不容易打動二嫂。」
夜時竣垂下眼眸。
喜歡她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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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在人家裝自卑懦弱,按理說這種表里不一的人他應該討厭才對,可是他卻從她的表里不一中看到了她的愛憎分明、能屈能伸、聰慧理智……
他以前做事總是隨性而為、不計後果、衝動莽撞,甚至自詡這就是錚錚男兒的血性。可跟她在一起之後,他才發現,原來人是可以有多面的。
又不做傷天害理之事,適當地偽裝自己,有何過錯?
何況私底下,她活潑伶俐、自信果敢,都只為他展露,他更應該感到高興才對!
「小妹!」回過神來,看著自家妹子一臉促狹的笑,他哭笑不得,趕緊哄道,「你快告訴我吧,等二哥把她接回來,二哥把這些年所有的私產全給你!」
「噗!」夜時舒忍不住噴笑,「你把私產都給我了,拿什麼養二嫂?」
「大不了我以後帶著你二嫂來承王府蹭飯!」說著話他抬起頭朝廳堂里一直吃茶看戲的某妹夫看去,咧著嘴笑道,「王爺,您應該沒意見的,對吧?」
某爺,「……」
夜時舒一聽他這話,嚇得趕緊推他,「得得得……你還是趕緊去找二嫂吧,就在王府後山的溪水邊!」
聞言,夜時竣笑著嘴都合不上了,拔腿就跑。
夜時舒聽著身後響起的車輪聲,轉身看去,笑著問他,「王爺,要不要去瞧瞧?」
尉遲凌豐眉微蹙,「有何好瞧的?」
「你不去,那我自個去了!」夜時舒說完便要轉身。
但手突然被捉住。
她扭頭再次看著他。
尉遲凌不發一言,從車輪椅上起身,然後牽著她步出廳堂,避開有侍衛的地方,帶著她從陰暗無人的角落離開王府——
後山溪水邊。
夜時竣沒瞧見要找的人,便忍不住四處呼喊,「沫兒?沫兒你在哪?沫兒你快出來!我有話要同你說!你快出來啊!」
「我在這呢!」
夜時竣尋聲望去,就見巨石後面走出一個身影。
他激動地跑過去,喘著氣笑問道,「沫兒,你怎麼躲在這裡?」
顧思沫道,「哪裡是躲,我正睡覺呢!」借著月光,她盯著夜時竣臉上的汗,有些不安地問道,「這麼晚來找我,可是事情沒解決好?」
「都解決了!一切如我們所願!」夜時竣忍不住同她分享喜悅,「沫兒,現在『顧思沫』已死,你終於擺脫顧家了!而且顧勇被貶為庶民,也沒有機會再利用我們的婚事對將軍府使壞了!」
「嗯。」顧思沫開心地笑道,「那我也該離開了!既然你今晚找了過來,那我現在就和你去將軍府,向將軍和大公子道別。」
將軍?
大公子?
她突然改變的稱呼讓夜時竣倏地沉了臉。
見他僵住,神色也莫名地黯淡,顧思沫抬手在他眼前揮了揮,「時竣,怎麼了,發什麼愣啊?」
突然,夜時竣拉下她的手,緊接著一把將她抱住——
「沫兒,你走了,我怎辦?能不能不走?我幫你換個身份,留下來我們好好過日子,行嗎?」
「過什麼日子?」對於他突來的擁抱,顧思沫並沒有推開他,只是仰頭望著他,說道,「我們成親只是為了迷惑外人而已……」
「放屁!」夜時竣不等她說完便氣急吼了起來,「你是我八抬大轎明媒正娶的妻子,我們可是拜了天地的!」
不遠處,聽著他吼聲,夜時舒捏了把冷汗,嘴裡忍不住低罵,「笨蛋二哥,哪有這麼表白的?這是生怕二嫂跑不掉啊!」
尉遲凌斜眼睇著她,冷不丁開口,「這不正說明你二哥用情至深?」
夜時舒扭頭看他,也不知道抽了哪根筋,脫口問他,「你對你喜歡的人也是如此表白的?」
「咳……」尉遲凌不自然地別開臉。
見他如此反應,夜時舒眸色黯下。
那個叫倪筱的女子就是他心中的硃砂痣,她問這種問題,簡直就是自尋難堪……
另一邊。
顧思沫被他吼得直縮脖子,「幹什麼呀?有什麼話能不能好好說?」
「不能!」一想到她即將要離開,夜時竣就壓不住心中那把狂躁的火氣,對著她耳朵大聲說道,「顧思沫,你給我聽好了,我是不會讓你離開的!我娶的是你,喜歡的也是你,你這輩子都只能是我的女人!」
顧思沫在他吼聲中愣住,然後再次仰頭看著他,不確定地問道,「你喜歡我?喜歡我什麼?我這樣平庸的人,連送人別人都嫌棄,你喜歡我哪點?」
「哪都喜歡!」夜時竣摸著她的臉,在凝視著她黑眸的瞬間,突然低頭覆住了她的唇。
這遂不及防的親密,讓顧思沫渾身僵如石化。
就在夜時竣怕她不信,還想更進一步來證明自己的喜歡時,顧思沫猛地將他推開。
「沫兒……」夜時竣一臉受傷地看著他,難不成是他一廂情願?
「這麼丑都親得下去,也難為你了!」顧思沫掩嘴笑嗔著他。
突然抬手摸到自己耳後,將一片薄薄的麵皮從耳後開始撕扯,直到偌大的麵皮從整張臉上脫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