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8章 求他放了太子妃


  尉遲凌不以為意的搖了搖頭,「沒必要為此激怒他們。科考就算題試過了還有殿試,因廢太子的事,今年的選拔勢必會比往年更加嚴謹,虛浮才華是過不了關的。范氏想巴結我,大不了我把范雲濡推薦到國子監,至於別的事,那就看他自己的造化了。」

  他做的大氣,但夜時舒卻心有不甘,「要把范雲濡推薦到國子監?你就不怕他狐假虎威惹是生非給我們添亂?」

  尉遲凌不屑地翹了一下唇角,「我倒是希望他能在國子監惹是生非,只要他染了污點,想入仕便沒那麼容易。反正機會我是給了,能否功成名就還得看他自己。」

  「好吧。」夜時舒笑了笑,隨即把那幾部手札推到桌角,然後把大臣們送來的摺子推到他面前,擠著眉眼道,「爭取天黑前看完,不然今夜你就在書房睡!」

  「……」尉遲凌唇角暗抽。

  讓他獨自睡書房?

  想得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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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就不能把她抓來書房一起?又不是沒在書房做過!

  ……

  翌日。

  夜時舒睡到巳時才醒。

  春柳和夏花進來服侍她梳洗,她問,「王爺回來了嗎?」

  春柳先回道,「王妃,王爺半個時辰前回的府,聽說您還未醒,便去書房接見游公子了。」

  「我表哥來了?何時來的?」

  夏花回道,「王妃,游公子來了有一個時辰了,他說不打擾您休息,奴婢們便沒來傳話。」

  夜時舒點了點。

  梳洗過後,她用了一碗燕窩,又讓春柳盛了兩碗,她親自端去了書房。

  只是她進到書房裡,並沒有看到游宏澤。

  「王爺,宏澤表哥走了嗎?」

  「一刻鐘前走的。」

  夜時舒看著他手上正翻閱的手札,趕緊把食盤放桌上,然後繞桌到他身側,拿起另一本翻閱起來。

  「王爺,你覺得宏澤表哥跟范雲濡比起來,誰的文章更優秀?」

  「沒有可比性。」

  「啊?」

  尉遲凌抬眸朝他揚了揚唇角,「游宏澤的文章大氣磅礴,涵養深厚,見地獨特,上榜毫無問題。」

  夜時舒聽著他的讚賞,自己也翻閱了好幾頁手札,忍不住點頭附和,「同是表哥,這差距真不是一般的大!不過說起宏澤表哥的優秀也不算稀奇,二舅舅和二舅母正直坦蕩,為人品行就讓人敬佩,他們教育出來的孩子能查到哪去?」

  「從小到大,宏澤表哥就有讀書的天賦,且他從來不跟亂七八糟的人為伍,哪像游清波那爛東西,除了敗祖宗產業和名聲,一件正事都不做!同是游家子孫,真是一個天上一個地下!」

  說完,她突然望著虛空發愣。

  尉遲凌察覺到她異樣,側身看著她,低聲詢問,「怎麼了?」

  夜時舒回過神,沖他笑道,「沒什麼,就是侯府在大舅舅和大舅母手上敗落,突然有些感傷。」

  她不敢說,自己突然想起上一世,一直都沒有宏澤表哥的消息,更是沒聽說他有科考上榜……

  尉遲凌方才說以宏澤表哥的才學上榜完全沒問題,既然沒問題,那為何沒有宏澤表哥科考的消息?

  莫非是宏澤表哥上一世出什麼事了?

  這一世因為她的清醒和轉變,幾乎所有的人和事都改變了軌跡,包括侯府。

  如果上一世游宏澤出什麼事,那這一世應該也會有轉變吧?

  「王爺,你也打算讓宏澤表哥去國子監嗎?」

  「嗯。」

  「范雲濡和宏澤表哥都在國子監,那要不要派人去盯著?」

  「無需擔心,國子監有我的人。」尉遲凌以為她擔心游宏澤會被范雲濡欺負,便溫聲安慰她,「出不了事的。」

  正在這時,門房侍衛來報。

  「啟稟王爺,祝丞相求見。」

  夫妻倆停下聊天,同時冷了臉。

  「王爺,我去內室坐坐。」

  「嗯。」

  看她進了內室,尉遲凌才對侍衛抬了抬下巴,冷聲道,「請他進來吧。」

  沒多久,丞相祝志順進了書房。

  夜時舒豎起耳朵,就聽見他雙膝跪地的聲音。

  「臣拜見承王殿下!」

  「什麼風把相爺吹來了?快快請起。」尉遲凌作似驚訝的語氣。

  可他人穩坐在大椅上,手都沒抬一下。

  祝志順並未起身,只低著頭,聲線帶著一絲粗啞,仿佛說話很艱難似的,「殿下,臣年邁,無法再堪當大任為君王分憂,故臣欲向陛下請奏告老還鄉。只是臣有一心愿,還望承王殿下憐憫。」

  尉遲凌薄唇淡勾,似笑非笑地問道,「不知本王能為相爺做些什麼?」

  他沒有挽留。

  也不會挽留。

  祝志順來這裡,也沒有懷揣被挽留的念頭。畢竟一朝君王一朝臣,這道理他比誰都懂。

  瀾貴妃調換皇子,死的無聲無息,連個葬禮都沒有,甚至屍身都不知在哪。廢太子尉遲睿已成庶人,即便不死,這輩子也沒有再觸及皇權的機會。

  而他女兒作為尉遲睿的髮妻,曾經有尊貴,如今便有多落魄。身為廢太子的岳丈,他的下場不可能好。

  皇上沒急著立承王為太子,不是因為皇上不願,而是在為肅清朝堂做準備。

  這是他退出朝堂最好的時機。否則一旦等承王坐上太子之位,第一個要除掉的就是他!

  「臣想讓承王殿下為小女求一紙休書!」

  如今的他,連『和離』二字都開不了口。

  「呵!」尉遲凌輕笑,「相爺,你大可向我父皇直接請奏,為何要本王出面?」

  「臣不敢。」

  「你倒是實誠。」尉遲凌從座起身,繞過書桌走到面前,居高臨下地看著他,唇角始終掛著若有似無的笑意,「那本王也坦誠相告,本王做不到。」

  「……」祝志順抬頭,似是沒想到他會拒絕得如此果斷。

  「你女兒擅於心計,瀾貴妃和廢太子往日對本王的所作所為,她都有參與。在濟州城,她甚至將藏有毒藥的香囊贈於本王的王妃,試圖讓本王的王妃終身絕嗣。相爺,本王請教你,若是有人對你女兒如此心狠毒辣,你會放過對方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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