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醜媳婦見公婆

  回到家的向箏，嘗到了程序親手做的一桌子菜。

  清蒸鱸魚一點也不腥氣，蔥絲薑絲蓋在魚肉上，香氣撲鼻；蒜蓉荷蘭豆，綠油油的，挑動著味蕾；蝦仁白玉豆腐湯，湯汁都熬成了奶白色。

  看著就令人大快朵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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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以往趙姐做飯，味道也還不錯，但總是油鹽太重。

  柳春榮面有愁色，會做飯的女婿是難得，可味道實在寡淡了些。

  「我先拍個照，這麼高級的美食，不發一發都對不住朋友圈。」向箏把手機舉高，開個鳥瞰視角。

  程序給向箏盛了碗湯，放跟前，「你現在有孕，儘量在外面少吃，以後我來做。媽的血脂高，也要注意控油、控鹽和控糖。」

  看著向箏拍完照還沒完，又上濾鏡修圖，程序直接沒收了她的手機，「先吃，涼了味道就不好了。」

  「誒誒誒，別搶。」向箏笑嘻嘻衝程序放電，在他上方奪下手機，「同事總打趣我朋友圈沒營養，我就營養給他們看。也讓客戶瞧瞧，我是有生活的人。」

  房地產的營銷，已經到了販賣生活方式的階段。一個不懂生活的人，怎麼能賣出去房子？

  程序無奈搖搖頭，女人啊，發個朋友圈也這麼累。

  吃到一半，向箏化身嗅嗅鼻子，娛記精神上頭，開始採訪模式，「程先生能說說嗎，做飯這麼美味的秘訣？哦，是不是以前，給什麼重要的人做過？練出來了？」

  桌子底下，柳春榮踢了一下女兒的腿。

  女兒啊，別生在福中不知福，要懂得珍惜；還有，兩口子相處難得糊塗，太精明了惹人嫌。

  向箏恍如不知，只放下筷子，拄著兩腮，亮晶晶的眼眸難滿含期待。

  程序頓了下，似乎在思考，「哪有什麼秘訣，好賴全憑運氣，鹹淡都靠手氣。如果不好吃，可以點評，便於下次改進。」

  向箏做出特別浮誇的模樣，拳頭抵在下頜，「憑運氣就做得這麼好，我老公真是天才！果然，努力在天賦面前，一文不值。」

  柳春榮沒臉看了，繞進廚房，和先一步進來的趙姐互相使了個眼色，各自往湯里加了小半勺鹽。

  嗯，有內味了！

  為了表示對程序下廚的支持，向箏多吃了半碗飯。

  吃完準備刷會吐槽大會減減壓，就見程序額頭上戴個帶子，換好了運動背心和短劇，沖她勾勾手指。

  「幹嘛？」

  向箏眨眨眼，就不想動，想葛優癱，想變成山。

  「運動。如果不想被我投餵成……piggy，就一起來。」

  向箏噗嗤又樂了。

  我老公多好啊，不捨得用豬形容我，連pig都嫌重，用了個萌版的piggy。這就是愛啊。

  向箏伸出手，扯著程序的領子，壓著他向下，親了一口。

  不過真運動時，向箏就要哭了，走了兩圈還不行。她拄著膝蓋喘氣。

  百望公園的夜，也是熱鬧的，附近居民在慢跑、打太極，還有跳廣場舞。

  程序也停下了步伐，開口：「房東太油滑了，出價虛高。我們接下來要看房了。」

  「行，我來安排。」向箏大手一揮，大包大攬，都不是事兒。

  「我們公司的房子，比周邊同類的都要貴一點。不過好處也很明顯，員工折扣和佣金我一個人拿，也算肥水不流外人田。如果買別的項目，我也有渠道，都一個圈子的，不會多花冤枉錢。」

  這一點，程序也相信。他拉著向箏的手，心緒有些複雜，「之前是我太天真了，妄圖兩百萬就解決首付，現在發現根本不夠。我保險帳戶里還有些錢……」

  向箏壓著程序的唇瓣，笑了，「你不是還有老婆嗎？我也工作了六年呢。拿個三四百萬出來還是可以的。」

  向箏最風光的一六年，稅前就拿到五百萬。賺錢太容易，花的就也快。房租一路漲到了一個月一萬二，請保姆八千，還要給母親看病。她開的捷豹，還花了五十多萬。

  說起來也是見過大錢的人。

  「哇哦，原來自家老婆才是最粗的大腿，那我可要抱緊了。」

  程序拉著向箏，在公共木椅子上坐下，將她的手握在掌心，「我又和公司請了幾天假，辦理建檔的東西。我爸媽那邊也定了，三天後過來。至於蜜月和婚禮……」

  向箏有一瞬的慌張，頭往他肩上靠靠，「和我說說你爸爸媽媽，我怎麼有種醜媳婦見公婆的感覺？」

  「如果你都算丑，那世界上還有美女嗎？我爸媽他們，怎麼說呢，來了你就知道了。」

  向箏沒去管後面的話，她只覺得看似內斂的程序，一講起情話來，她的骨頭都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