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章 長大後我就成了你

  程建設摳摳耳朵，唯恐自己聽錯了，又追問了一遍，「你說什麼？你再說一遍。」

  程序摟著向箏的肩，向自己的父母、向箏的母親鄭重說道：「爸、媽，阿箏很熱愛自己的工作，她賺的也比我多。在婚姻生活里，總是要做出一些取捨的。那麼，為什麼不能是我照顧家呢？我喜歡美食，我也愛鑽研這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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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做自己喜歡的事，再也不用面對，外面世界的勾心鬥角，抱大腿吃軟飯，想想就很香啊。

  可程建設理解不了。

  他吹鬍子瞪眼睛，額頭的青筋一條條綻出，手也跟著抖，就像隔壁吳老二中風了似的。

  「我們培養你這麼多年，供你讀書一直到研究生，二十年啊，不是為了讓你當廚子，整天圍著鍋碗瓢盆的。你不出去工作，不賺錢，你拿什麼養家，你的責任心呢？你怎麼給你老婆孩子好生活？」

  程建設沒說完，又轉向向箏，眼底有怒其不爭，有語重心長，「箏箏，你是好孩子，你勸勸他，你也不想未來的老公是個不負責任、只會伸手和你要錢的窩囊廢吧。」

  程建設的指責，讓向箏心頭極不舒服。

  什麼叫廚子、窩囊廢，程序才不是那樣的人呢。

  誰也不可以這麼說程序，他的父母也不行。

  「叔叔、阿姨，程序的優秀有目共睹，我從不懷疑這一點。他放棄高薪工作，願意留在家裡，在我看來恰恰是了不起的表現。他有愛心，有責任。」

  「當然，生活不是只有風花雪月。柴米油鹽、衣食住行、生病治病，孩子上學，樁樁件件，都要錢。以後，我會更加努力地工作，我來養家。都什麼時代了，我們天天喊著女人能頂半邊天，那不是簡單說說的。我們會做出一番樣子來的！」

  程建設氣得胸口起伏，差點要背過氣去。

  這簡直是他一輩子聽到的最荒謬的事情。他指著自己老婆白嵐，「你倒是說一句話，看看你養的好兒子，找的好媳婦！「

  因著程序的選擇，兒媳婦在公公眼裡，都打了折扣。

  白嵐早就被震驚到不行，不敢相信她的兒子和未來兒媳婦說出這麼石破天驚的話。「兒啊，貧賤夫妻百事哀。你們可得想清楚啊。」

  程序上前，抱住了自己的母親，拍拍她的後背，「媽，這些年你一直站在爸後面，操持家務，照顧我和爸爸的飲食起居，對我的成績負責。沒有你，他能高枕無憂搞他的廠子，當最早的萬元戶嗎？沒有你，我能考上985，一直讀到研究生嗎？」

  「可是人們都只看到了父親，看不見你的付出。我想說，呆在家裡也是有意義的，縫縫補補的那個人，也是很重要的。」

  白嵐的心，像被什麼撩動著，那些點燈陪著他苦讀的歲月，那一張張高分的成績單，歷歷在目。淚水模糊了她的視線，她越擦反而流地越凶。

  她失敗嗎？她的一生沒意義嗎？不，不是這樣子的。

  她的兒子，她的驕傲，長成了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