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3章 撞車了
程序的拍攝裝備終於到了,由於接了私貨,他的底氣明顯更足了,還特意增加了一款六千元的微單相機。
經過幾次演練,程序的進步可謂是肉眼可見。
「媽,趙姐,你們快擺個 pose,我來給你們拍個合照。」
程序熱情高漲地喊道,儘管是現學現賣,但他的積極性特別高。
趙姐看到程序手中的微單相機,頓時來了興趣,興高采烈地向他求教:「先生,我聽小姐說你在拍短視頻呀,要不你教教我呀,我沒事也可以幫你……那個詞叫什麼來著,對對對,掌鏡!」
如今的傻瓜相機智能程度都很高,程序簡單地給趙姐講解了幾句,就把相機借給她把玩了。
隨後,程序用自拍設備錄製了傅青主備孕藥膳第二輯。
更多精彩內容盡在https://sto55.com
和之前一樣,他依舊沒有出鏡,但粉絲們卻對此表現出了極大的熱忱,甚至還有人留言想看博主的臉。
莊倩看到後,便趁著周末,約上向箏,拉著團隊組織了一個見面會。
會上,莊倩說道:「雖然有一些美食博主不出鏡,旁白也是系統配音,但那樣確實顯得太假了。我們都一致認為,程先生形象這麼好,這可是無形資產呀,應該出鏡。」
這也正是雙方合作做 mcn的意義所在。
其實,程序正式成為家庭煮夫已經三個多月了,他很享受這個新身份,並且做得遊刃有餘。
然而,悶聲不響地做事和對著近萬的粉絲開誠布公,這兩者之間有著天壤之別。天
曉得,屏幕後面的臉孔中,有沒有他的同學、前同事或者親戚呢。
向箏自然是知曉他的心結的。
她不禁想起昨晚看到的情形,半夜她去衛生間時,意外看到客廳亮著的檯燈,燈光映照著男人俊逸的眉眼。
她沒有去驚擾他,心裡卻暗暗琢磨起來。她知道,有些夫妻的隔閡,往往就發生在妻子懷孕之後。
因為少了一個溫暖的懷抱,她昨晚睡得很不踏實。
第二天早上,鬧鐘響起,程序沒能及時接起來,向箏便按了下去。
之後,她悄悄打開了程序的電腦,看到了程序和前同事的聊天記錄。一瞬間,她恍然大悟。
也許他的內心正面臨著煎熬,在養家餬口的責任和她的自尊心之間徘徊不定,最終他選擇了默默承擔所有。
「我序,你是最好的丈夫,是我的驕傲。我承認自己有點自私,為了我的夢想,讓你回歸家庭,做出了巨大的犧牲。現在我想讓所有人都知道你的好。一個把家照顧得如此妥帖的人,值得大家的點讚。」
將程序拉上樓後,向箏非常誠懇地說道。
程序聽了,心裡熱乎乎的,眼眶也有些發熱。人生得一知己,夫復何求呀。
而他的知己呢,英姿颯爽,雷厲風行,還承擔起了養家的重任,比許多男人都做得好。
「你想我出鏡,我就出鏡。我心裡其實明白的,我們唯一的恐懼,就是恐懼本身。是時候克服它了。」
就這樣,程序重新回到了鏡頭前。常陽小哥熟練地架起了攝像機,比了個「ok」的手勢。
「在前兩期,我們分享了傅青主的兩道藥膳,今天是傅青主的最後一輯。應廣大網友們的要求,我今天和大家見面啦。屏幕前的朋友們,你們好呀。」
起初,程序還有些不習慣鏡頭,但很快就適應了。
為了讓口播變得更有趣,他還主動增加了一些談資。
「不知道大家平時看不看武俠小說呀,梁羽生在閱讀史料時發現,明末清初有一人,精技擊,擅劍術,尤長於醉拳,還著有一部拳譜和數部醫書呢。梁羽生對他推崇備至,便以他為原型,創作了《七劍下天山》,書中濃墨重彩地講述了他的故事,連民間流傳的『飛筆點太原』也載錄在冊。這人呀,就是七劍中的第一劍傅青主,也是我們今天主講的女科聖手。」
負責攝製的常陽聽了,不禁目瞪口呆,他和負責旁白的甄文亮咬耳朵。
「哎,你看《七劍》嗎?」
「看啊,徐克大導演的作品,誰能抵擋得住呀?」
「那你知道這段嗎?」
「我只看劇,哪曉得背後真有這麼個牛人呀!」
「不過最牛的,還是序哥啊,這水平和小破站上的很多博主相比,那可是平分秋色了呀。」
「明顯,序哥更勝一籌啊。長得帥,懂黑客,做菜還好吃,還博聞強識。」
程序的錄製還在繼續。
「文能提筆安天下,武能上馬定乾坤,用這句話來形容傅青主,那真是再合適不過了。他和顧炎武、黃宗羲、王夫之等人,一道被梁啓超譽為『清初六大師』。顧炎武還曾說過,『蕭然物外,自得天機,吾不如傅青主』。」
「而我最佩服傅青主的是,他用情專一。22歲娶妻張氏,夫妻二人琴瑟和鳴。可惜好景不長,妻子生病離世後,傅青主終生未再娶,反而潛心醫學,立誓要拯救眾多像他妻子一樣的病痛患者。我們今天復原的,就是《傅青主女科》里最為著名的一道藥膳……」
向箏和莊倩坐在曲水流觴之前,一邊欣賞著程序的表演,一邊交流著女人之間的小秘密。
莊倩調侃道:「咳咳,我感覺今晚不用吃飯了,你們平時都是這麼撒狗糧的嗎?」
向箏抿著唇,她也沒想到,今天這視頻會這麼有料。
「對不住呀,我男人的視頻對單身狗確實不太友好。哪個女人,不想擁有一個程序這樣的老公呢?」
她是存心逗弄,莊倩卻真的起了雞皮疙瘩,趕緊轉移話題。
「你能想到嗎?王婉迪對我們公司發出了新媒體招標邀請,不看專業不看服務,就一個要求,低價中標。我本來想著,甲方那麼多,不差這一個。但公司卻認為,還可以公關一下,硬是讓我上場。誰知在酒桌上,王婉迪直接向我提出了回扣的要求。」向
箏聽得出,莊倩的語氣中透著對行業的深深痛感。
如今行業的門檻越來越低,從業人員素質參差不齊,媒體人的節操似乎都已不復存在。
不過,向箏心想,倒是可以趁機挖挖牆腳。「一切都變成了桌子下的交易,再也沒有人為創意鼓掌。我現在是愛莫能助,不過我捲土重來日,就是你大方光彩時。」
正激情澎湃之時,向箏的手機鈴聲突然響了。她看了一眼,是個陌生的號碼,也沒有標註騷擾電話和詐騙電話。她便接了起來,「喂,你好。」
「你好,請問是向箏女士嗎?這邊是金海花語項目,我們正在招聘精英銷售和營銷副總,如果您有意向的話,可以來項目面談一下。」
如今通訊如此發達,世界仿佛變成了一個村子。
昨天還在競爭的對手,今天就對她發出了橄欖枝。
向箏沒時間感嘆這奇妙的境遇,直接問道:「哪天面試?」
「十二月五號,下午兩點,正好營銷總監在。」
向箏一口應下,而後打開備忘錄準備標記,可看到上面的記錄,她不禁有些糾結。
因為前兩天她聯繫到了「原鄉高爾夫俱樂部」的球童,球童說十二月五號上午,王世安要來打室內高爾夫。
這下可趕到一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