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9章 為母的本能
程建設的巴掌猝不及防地揮了過來，程序只覺一道黑影快速閃過，緊接著，臉頰傳來一陣火辣辣的劇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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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下意識抬眸，只見莊倩已搶先一步擋在了他身前，毫無懼色地質問：「這位老伯，你怎麼平白無故打人？」
因為太過氣憤，她連敬稱都顧不上用了。
就在這時，她聽到程序喊了一聲「爸」。
白嵐心疼兒子，眼淚瞬間奪眶而出，趕忙拉扯著程建設，急切地說道：「你發什麼瘋？他可是你兒子，為了這個家辛苦打拼，他有什麼錯？你不心疼，我還心疼呢！」
程建設卻對老婆的話充耳不聞，只是死死地盯著莊倩，非但沒有因為她維護自己兒子而心生感動，反而眼中的憎惡愈發濃烈。
他實在不敢相信眼前的景象，難道兒子和兒媳婦早就同床異夢了？
不然怎麼會一個急著去上班，一個在老婆住院期間就和別的女人糾纏不清？
「家裡都亂成一鍋粥了，你還有心思在這兒拍攝？！」
「爸！」程序看了莊倩一眼，趕忙介紹道，「這是我們創業公司的合伙人莊倩，專業攝像師；莊倩，這是我爸。」
這話一出口，兩人都陷入了極度的窘迫之中，現場的氣氛瞬間降至冰點。
「爸，出什麼事了？」程序開口問，試圖緩解這尷尬的局面，「我的拍攝很快就能結束，你看設備都已經架好了，莊倩費了好大勁才把這麼重的設備扛過來的。」
那設備看起來極為沉重，再配上身形嬌小的莊倩，形成了一種強烈的反差。
程建設意識到自己剛才有些魯莽了，撇了撇嘴說：「你先拍吧，拍完再說。」
這是程建設和白嵐夫婦頭一回看到兒子在鏡頭前展現自己的風采。
程序的口播稿十分流暢，語言幽默風趣，再加上他外形出眾，竟給人一種賞心悅目的感覺。
只是他臉上那若隱若現的手指印，實在讓人難以忽視。
而莊倩，全程都展現出了極高的專業素養，媒體人的幹練勁兒展露無遺。
兩條視頻各拍了兩遍，不到半個小時就完成了拍攝任務。
「我回去會抓緊時間剪輯，你去處理你的事情吧。」莊倩一邊整理攝像機，一邊說道。
「抱歉。」程序低聲說道，千言萬語盡在這兩個字中。
莊倩和程序的爸爸、媽媽告別後，便匆匆離開了。
「你就不問問我為什麼打你？」程建設板著一張臉，仿佛被人欠了八百萬似的。
以程序對父親的了解，多半是因為向箏的事情。
「爸、媽，現在阿箏是病人，你們有什麼事，都等她身體好了再說。她生小四月受了多少苦，你們又不是不知道。而且，她本就和普通女人不太一樣。」程序揉著被打的臉，朝著病房的方向走去。
「那你也認同她的做法了？」程建設快步追上來，「不給孩子餵奶？」
程序的眼底閃過一絲複雜的情緒，晦暗不明。
他又何嘗不明白母乳餵養的好處呢？但這些天在醫院陪床，聽著向箏半夜疼得整宿整宿睡不著，他的心就軟了下來。他只恨自己沒辦法替她們母女承受這份痛苦。
「爸，哪有父母不愛自己孩子的，但也得在自己能力範圍內啊。阿箏已經盡力了。」
在走廊上，程序迎面碰上了推著小推車的護士，車上躺著包裹得嚴嚴實實的小寶寶。
「請問是程序先生嗎？新生兒的狀況有所好轉，可以和母親見面了。」
小傢伙此刻正醒著，睜著滴溜溜的大眼睛，好奇地打量著這個嶄新的世界。
和剛出生時那皺巴巴像「小老鼠」的模樣相比，小四月已經長開了一些，皮膚變得更白了，沒那麼丑了，反而增添了幾分軟萌可愛。
程序的心都快被融化了。
這是他的孩子，是他和向箏愛情的結晶。
他小心翼翼地輕輕伸出手，從孩子的後背穿過去，穩穩地將小小的人兒托在臂彎里，抱得十分熟練。
「小四月，我是爸爸，謝謝你來到我的世界，讓我們有機會成為你的爸爸媽媽。媽媽天天都在想你呢，爸爸這就帶你去見媽媽，好不好？」
真是應了那句話，男本剛強，為父則柔。
小四月似乎感受到了這特殊的氣息，突然咧開小嘴笑了。
程建設和白嵐看到這一幕，眼眶瞬間濕潤了。
這大概就是血脈相連的奇妙力量吧。
向箏住院已經快半個月了，在生產後的第九天，她終於得以從程序懷裡接過小寶寶。
小寶寶的手小小的、粉粉的，抓著大人的手指，仿佛是對整個世界的依戀。
向箏將小寶寶緊緊抱在懷裡，輕輕貼著臉，一顆晶瑩的淚珠從眼角緩緩滑落。
「程序，這是我們的孩子嗎？她好可愛！」
「當然了，你看她的眼睛，是不是和你很像？長大了肯定也是個小美人。」程序靠在向箏身邊，輕輕逗弄著小四月。
向箏側過頭，嘴角上揚，笑得十分燦爛，可笑著笑著，眼淚又流了下來，「你的小情人，怎麼會丑呢？我是不是要給她……餵奶？」最後「餵奶」兩個字，輕得如同蚊蟲的嗡嗡聲，幾乎聽不見。
三個老人並排站在一旁，眼睛盯著鼻子，鼻子盯著心口，努力壓抑著內心的狂喜，就差沒大聲笑出來了。
之前向箏還信誓旦旦地說要奶粉餵養，可當寶寶真正在自己懷裡時，那潛藏在心底的母愛瞬間被喚醒了。
白嵐拉著程建設往外走，輕聲說：「沒你的事了，還不走？」
程建設這才反應過來，對啊對啊，得把空間留給這一家三口。
等其他人都離開後，向箏這才緩緩扯起衣服，解開哺乳胸衣。
然而小四月含著乳頭，咂吧咂吧嘴，顯然極不適應，直接吐了出來，緊接著便哇哇大哭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