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 我連喊疼的資格都沒有?


  顧秋容跪下,她一字一頓,「臣女見過太后娘娘,實不相瞞,此事臣女同樣訝異。」

  「這是為何?」太后微蹙的眉心舒展開幾分。

  「臣女進過大獄,獄中為保清白,受了許多傷,這樣殘缺的身子,著實配不上王爺這等風光霽月之人,臣女有自知之明。」

  顧秋容很坦誠。

  太后在後宮多年,一聽她這話便知,顧秋容是被人設計了。

  既保全了自己名聲,直面回擊那些謠言,又放低姿態,說自己不敢肖想攝政王,讓太后娘娘舒心。

  太后果真滿意了些。

  s͓͓̽̽t͓͓̽̽o͓͓̽̽5͓͓̽̽5͓͓̽̽.c͓͓̽̽o͓͓̽̽m帶您追逐小說最新進展

  畢竟顧秋容這樣的名聲,在她看來,確實配不上她兒。

  「顧五小姐的意思是,什麼都沒準備?」盛逢蕭從後而來,啟唇輕嗤。

  顧秋容:……

  她並非主動請纓,就算沒準備,也很合理。

  「今日是王爺的大日子,為了恭賀王爺,臣女準備了一份禮物。」

  顧秋容將青梔手中的墨盒取來,「這是臣女親手制的墨,還請王爺笑納,臣女提前恭祝王爺能擇一良人,白頭到老。」

  顧秋容可謂恭敬。

  盛逢蕭盯著她遞來的墨盒,半晌沒接。

  倒是太后主動開口,「讓哀家瞧瞧顧五小姐送的是何物。」

  太后身邊的嬤嬤將東西呈上去。

  顧秋容低眉順眼,「不值錢的東西。」

  「這是桐煙徽墨?」太后卻是識貨的。

  「是你親手所做?」太后詫異。

  「是……」

  「秋容!」人群中顧令微焦灼喚了聲。

  「娘親囑咐過我,不可胡鬧,莫要在太后娘娘面前丟人現眼。」

  「是何人?」顧令微被人請了出來。

  顧令微跪下,「回稟太后娘娘,臣女乃侯府四小姐,顧令微。」

  「你與她是一家。」太后眸色微深,想到一些坊間傳聞。

  「不錯,妹妹根本不會制墨,她在家中胡鬧也便罷了,今日卻鬧到太后娘娘面前,此事爹娘都不知曉,都怪臣女照顧妹妹不周,才讓妹妹鬧出這樣的笑話來,還請太后娘娘責罰。」

  顧令微很急,生怕太后娘娘遷怒顧秋容。

  「我怎麼記得,當初顧五小姐入獄,就是因為她對顧四小姐下了殺手?這顧四小姐真是心善,這種時候竟還想著保全她。」

  「你的意思是,這墨不是她所制?」太后娘娘意味深長。

  顧令微搶在顧秋容前開口,「不錯!妹妹根本不會制墨,今日一切,不過是想要出風頭,都是臣女的錯,是臣女沒有好好告誡妹妹,攝政王的婚事,是她高攀不上的!」

  盛逢蕭懶散低垂的眼睫微抬,看向不遠處的顧秋容。

  少女安靜站在那裡,沒任何動作,甚至……沒有要跟顧四小姐狡辯爭論的打算。

  「顧五小姐。」太后娘娘並非輕易被糊弄的人,她銳利目光望向顧秋容,「你來說。」

  顧秋容這才開口,「太后娘娘,這徽墨,是臣女所制。」

  「秋容!你別再欺騙太后娘娘了,這樣的罪責,你承擔不起,會連累整個侯府的——!」

  顧令微急得眼圈泛紅。

  「顧四小姐。」沉沉冷冷的嗓音,席捲威壓而來,「如此多嘴,是在急什麼?」

  盛逢蕭幽冷目光掃過,顧令微心頭狠狠一顫,她不明白,盛逢蕭為什麼要幫顧秋容。

  「不錯。」太后點頭,「顧五小姐,你如何證明這墨是你所制?」

  顧秋容低垂眉眼,不卑不亢,「太后娘娘,此言錯了。」

  「她說太后娘娘錯了?」

  「膽大包天!」

  「當真是不要命了……」

  顧秋容繼續道,「不該是臣女去證明,而是四姐姐,她要拿出證據來,為何說這墨不是臣女所制。」

  太后挑眉,倒是有了興致。

  「不錯,誰質疑,誰舉證,確實該如此。」

  顧令微臉色難看。

  「太后娘娘,臣女了解妹妹,她在府中總是胡鬧,爹娘兄長讓我對她多家看管,況且妹妹以前是個洗腳婢,她這等身份,著實沒機會去學制墨,還是這等珍貴的桐煙徽墨。」

  顧令微說的確實有理,在眾人看來,顧秋容就是個粗鄙的洗腳婢,她每天都在學如何伺候主子,怎麼有機會去學制墨?

  「今日之事都是臣女的錯,臣女願替妹妹受罰。」顧令微還在執拗,替顧秋容認罪。

  陳文瑾接到消息趕來。

  她已知曉來龍去脈。

  沒想到,她的兩個女兒在太后面前對峙了起來。

  明明顧令微知道顧秋容會制墨,可她卻在太后面前,替秋容認罪。

  陳文瑾眸色複雜。

  她必須要在兩個女兒中間,選擇一個。

  「若是幫顧秋容解釋,就是在打微微的臉,微微是未來的太子妃。」顧望辭跟在陳文瑾身後,表情很是嚴肅。

  「娘,必須要保微微。」顧望辭叮囑。

  陳文瑾走得越發近。

  她糾結到手指攥緊,指尖發白。

  「侯夫人來了,你來說說看,你這兩個女兒,哪個說的是真話?」

  太后娘娘看到陳文瑾,唇角掛著極淡笑意,柔聲問。

  陳文瑾額頭浸出一層薄汗,「回稟太后娘娘,臣婦教導不周,給太后添麻煩了。」

  太后卻沒放在心上。

  「臣婦確實不知,小女會制墨。」

  落下這句,陳文瑾不敢再看顧秋容一眼。

  微微註定是太子妃,她不能當著太子的面,冒這麼大的險。

  她要護住微微的名聲。

  容容肯定會理解她的。

  「呵。」

  微弱的一聲輕嗤,被一聲冷笑所淹沒。

  顧秋容微怔,看向冷笑之人。

  盛逢蕭眼神莫名,正盯著她,似笑非笑。

  顧秋容:「……」

  「侯府真是一出好熱鬧。」盛逢蕭鼓掌,一臉興味。

  「那依你之見,顧五小姐是在撒謊?」太后娘娘又問。

  陳文瑾硬著頭皮點頭。

  太后娘娘撥弄著佛珠,「該如何罰她?」

  顧令微又道,「太后娘娘,都是臣女的錯,是臣女沒有看管好妹妹,臣女願意替妹妹受罰!」

  「娘娘,陳大人來了。」

  外面走近一人。

  是後宮掌管工匠的陳大人。

  「太后娘娘,這是您要的墨。」陳大人將墨盒呈上。

  這陳大人是宮裡的紅人,無論在太后娘娘面前,還是太子殿下跟前,都很有權威。


章節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