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章 邀請顧五小姐三日後游湖
「你將你大哥害成那樣,還有臉問我什麼事?」平定侯雙眸燃燒怒火,恨不能將她掐死。
「我如何害他了?」顧秋容,「將他胳膊弄斷的又不是女兒。」
「你個孽女,還敢忤逆我?」顧秋容屢次反駁他,平定侯徹底怒了。
「去取家法。」平定侯吩咐管家。
管家轉身去取,顧秋容黑漆漆的眼望著管家離開的方向。
侯府的家法,是帶刺的竹鞭。
曾經,顧秋容的身上,留下過許多被家法處置過的痕跡。
皮開肉綻,鮮紅的血肉中,夾雜著細細密密的小刺。
青梔哭紅了眼,幫她把刺取出來。
管家取來家法,平定侯握住便要往顧秋容身上打。
「侯爺!」門房慌張從門外進來。
「王——王爺!」
平定侯一怔,「什麼王爺?」
「攝政王!」
平定侯手一抖,竹鞭掉落在地,忙起身去迎接,「他來侯府做什麼?」
難道……
側眸看了眼顧秋容,平定侯的心突然狂跳起來。
難不成是為了這個孽女?
「王爺請進。」
平定侯請攝政王進來時,原本站在正堂內的那一抹身影,正孤零零跪在地上。
她瘦弱身軀微微佝僂,低垂眉眼,脊背細細發顫。
「侯爺這是在?」
盛逢蕭側眸看他,平定侯倒吸一口氣,「你跪著做什麼?還不快起來!過來見過王爺。」
顧秋容聲音柔弱,「女兒不敢。」
她甚至連頭都不敢抬起來,「今日女兒傷了大哥,爹爹說不把傷害大哥的人弄死,絕不罷休。」
「是嗎?」盛逢蕭懶散往輪椅上一靠,「侯爺想如何弄死本王?」
平定侯嚇得腿都軟了,撲通跪下,求饒道,「下官不敢!下官絕對沒有此意,都是這個孽女胡謅的,王爺莫要相信她的胡言亂語!」
兩人氣氛僵硬之際,一纖細粗糙小手舉起。
顧秋容默默將竹鞭遞上去,「這是爹爹準備好的家法。」
平定侯:「?」
他氣得胸膛劇烈起伏,「你住嘴!」
顧秋容被嚇得一哆嗦。
「女兒、女兒知錯。」
平定侯剛要解釋,楚辭抬腳便踹在平定侯胸口,「對王爺不敬,侯爺有幾個腦袋可以砍?」
平定侯掙紮起來,跪在地上,「王爺饒命,下官不敢!下官真的不敢!」
「今日本王來,邀請顧五小姐三日後游湖,侯爺可有異議?」盛逢蕭輕晃摺扇,說出目的。
平定侯驚愕抬眼,「什麼?」
「王爺真的……」
看上這個卑賤的孽女了?
平定侯沒敢說出真心話。
盛逢蕭只留下一句話便走了。
誰都猜不透他的心思。
平定侯眼底壓抑怒火,瞪了半晌跪在地上的顧秋容,「你何時勾引到王爺的?」
顧秋容不語。
平定侯攥拳,「侯府註定是太子的人,別跟王爺走太近,否則……到時候有你受的。」
「別以為攀上王爺這個高枝,就能高枕無憂!」
平定侯喋喋不休,「去祠堂跪著,給你大哥誦經祈福,你最好祈禱他沒事,否則……」
顧令微適時闖入,她沉重扶住顧秋容,「妹妹,你就別再惹爹爹生氣了,大哥受傷的事,爹爹心疼得很,我說句公道話,今日這事,若算下來,還是因你而起,你跟大哥道個歉,大哥也不會再追究什麼,就按照爹爹說的,去祠堂跪一跪便罷了。」
顧秋容唇輕扯,覺得好笑。
總是這樣,在她跟侯府的人爭吵時,顧令微出來說一句公道話。
「你是做對了什麼?有什麼資格說公道話?」顧秋容直白看她。
察覺到顧秋容要說什麼,顧令微立刻垂淚,「容容,我知道你生我的氣!我也知道,我根本不是侯府血脈,沒資格說這種話,但我只是不想爹爹傷心,我不想爹爹再難過,他上了年紀,每天朝堂的事情已經夠煩心了。」
沒理會顧令微的話,顧秋容倏地轉移話題,「今日那闖入清風閣之人,被王爺帶下去審問了,你說,他嘴裡會審出什麼來?」
顧令微臉一白,她手指掐緊,眼底閃爍著不安。
「妹妹,我真的不知道你在說什麼,什麼闖入清風閣的人?」
「顧秋容!你姐姐是擔心你,你做什麼把矛頭轉向她?」
眼見平定侯怒意更盛,陳文瑾急匆匆趕來。
「容容,你姐姐沒有惡意的,是你多想了。」
陳文瑾安撫輕拍她的肩,「這些年她畢竟養在我們膝下,不是親生,勝似親生,她只是擔心你爹爹而已。」
顧秋容輕扯了扯唇,沒再多言。
「今日你大哥受傷,跟你脫不了干係。」陳文瑾繼續柔聲道,「攝政王確實權勢滔天,但他是外男,你與他,既無婚約,又無親緣,走太近,對你的名聲沒有好處。」
陳文瑾話落,攥緊顧秋容的手,她壓低聲音,「去祠堂跪著,給你大哥認錯,別逼你爹對你用手段。」
三日後,盛逢蕭會來接她。
平定侯就算想教訓她,也得掂量掂量。
從家法處置到跪祠堂,對平定侯而言,確實已經是寬容。
但她不會領情。
「容容已經知道錯了,她這就去祠堂跪罰。」
陳文瑾拉著顧秋容便往祠堂走,像是害怕平定侯後悔,迫不及待,把顧秋容拉得趔趄跑起來。
顧令微盯著她們兩個的背影。
她能感覺到,她爹還是忌憚攝政王的,否則……顧秋容害得顧望辭差點一條手臂不保,她爹肯定會讓顧秋容血債血償。
如今卻只是……
罰跪祠堂。
輕輕鬆鬆就放過了她。
她跟盛墨沉的婚事是早晚的事,平定侯府,也註定是盛墨沉陣營的人,可他卻因為忌憚盛逢蕭,對顧秋容心慈手軟。
真是個窩囊廢。
顧秋容也是個下賤胚子,竟勾搭上了攝政王。
那可是盛逢蕭,如今安遠最權勢滔天之人,顧秋容一個洗腳婢……她一個在獄中受盡折辱,連活下去都艱難的賤骨頭,竟然能得到攝政王的青睞。
顧秋容只在祠堂坐了半個時辰,沒跟任何人打招呼,就回了榕安院。
一覺睡到天亮,無人敢來質問。
直到平定侯第二日回府,這才將她喊去書房,語氣強硬道,「不准去跟王爺游湖。」
「太子跟微微已定下婚事,若不想生出變故,你就安分守己,乖乖待在侯府。」
平定侯眼底透著威嚴,「你若不聽話,我有的是法子讓你出不去半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