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章 祝世子對你有意
「還不快去找個毯子來,一會兒好把你們世子的形象保護好。」
小廝們一溜煙跑去找毯子。
原地只剩楚辭一人。
楚辭瘸著腿離開湖水邊,對著周遭那些圍觀的世家貴女道,「祝世子落水,但我這不爭氣的腿卻突然抽筋了,你們快想想法子,去幫幫祝世子啊!」
「什麼?」
「祝世子落水……」
「是祝世子?」
一眾貴女們全都朝著湖水邊跑去。
祝閆玉還在水中掙扎,一抬頭,看到那麼多世家貴女朝著自己衝來,他眼前一黑,近乎絕望。
他的形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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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在這京城溫潤如玉公子哥的好印象,全都毀了!
全都毀了啊!
該死的楚辭,他絕對不會放過他的!
暖閣內,從窗子處看到這一幕的顧秋容,唇角緩緩翹起一抹弧度。
祝閆玉,應該很崩潰吧。
他小心維護的形象,聽說為了保證京城大多數世家貴女對自己的情誼,還會定期給人回信,鼓勵對方繼續喜歡自己,給別人希望,如今這樣狼狽,他應該要氣瘋了吧。
「指揮使真有法子。」
盛逢蕭注視的目光落在顧秋容臉上,便見她蒼白的小臉上,似飄起一抹紅暈來,唇角忍不住翹起,漆黑的眸子都清亮明媚起來。
盛逢蕭眸子依舊寡淡,眼底情緒卻柔和幾分。
蠢的。
這樣便就開心了?
「滿意了嗎?」盛逢蕭啟唇,問她。
顧秋容抿唇,輕輕點頭,「滿意,多謝王爺。」
「若以後他再這般咄咄逼人,不必懼他,你的身後有本王撐腰。」
盛逢蕭語調很淡。
輕輕敲在顧秋容的心尖,卻落下重重回響。
撐腰?
她也有人撐腰嗎?
出神間,春鴻從二樓下來,將手上的瓷瓶遞給顧秋容,「這是祛疤膏。」
顧秋容一愣,垂眸盯著掌心瓷瓶。
春鴻以為她不會用,打開來,幫她挽起袖子,塗抹手臂上的疤痕。
「方才五小姐落水時,奴婢偶然瞧見你手臂上的疤痕,王爺讓奴婢將這祛疤膏給你,塗上兩個月,身上的疤痕便能盡數消失。」
顧秋容怔住,有些詫異,「真的能消失嗎?」
「能。」春鴻語氣篤定。
顧秋容半晌沒能回神。
身上這些傷口,都是她在獄中慘遭虐待的痕跡,她原以為,那些醜陋的疤痕,會跟隨她一輩子。
沒有哪個女子不想要光滑細嫩的肌膚。
這些疤痕,不僅醜陋,還代表那段身處地獄,煎熬痛楚的過往。
春鴻細膩幫她塗抹著祛疤膏,似乎是看出顧秋容的失神,她柔聲道,「那些疤痕,不應只是痛楚,更是五小姐與命運抗爭的功勳。」
顧秋容微怔,抬眸看她。
盛逢蕭落聲,聲線不冷不淡,辨不明情緒,「它們代表你曾從閻王爺手中搶回來一條命,算你有點能耐。」
顧秋容的心像是被溫熱的水脹滿,她不知該如何形容自己的感覺,整個侯府都將她入獄視作恥辱,盛逢蕭和春鴻卻說,這是她的功勳,她的能耐。
眼圈突然有些酸澀,顧秋容不敢抬眼,她只喃喃,「多謝你們。」
原來,她顧秋容,並非侯府眾人口中那樣,只是累贅,只是禍害,只是粗鄙野蠻,不知羞恥。
游湖因祝閆玉的打擾被迫終止。
怕顧秋容染上風寒,盛逢蕭差人送她回了侯府。
侯府一片死寂。
隔著很遠的距離,她聽到了祝閆玉和平定侯交談的聲音。
「王府與侯府本就是一家,一榮俱榮。」
平定侯明顯很是愉悅,「那此事便定下了,尋個良辰吉日,為你和秋容算算八字。」
顧秋容腳步微頓。
她循著聲音走過去。
還沒走入正堂,被一道力量拉至一旁。
「秋容!」陳文瑾目色凝重,拉著她往後院走。
「什麼意思?為我跟祝世子算八字?」顧秋容質問。
陳文瑾眯眸,「祝世子對你有意,這可是你的福氣。」
「他對我有意?」
顧秋容甚至不用想,都知道祝閆玉的目標不是自己,而是盛逢蕭。
「你爹肯定會同意的,畢竟你爹和靖南王都是太子信任的重臣,這是表忠心的機會。」
顧秋容輕嗤,眼神越發冷了,「這是我自己的事,侯府誰都沒資格決定。」
「婚姻之事,本就是父母之命,就連你四姐姐,她的婚事也是你爹親自選的,不是任由她胡鬧。」
「是嗎?」顧秋容譏諷道,「我若記得沒錯,當初那門婚事是我的,是誰不知廉恥撲入自己未來妹夫的懷裡,哭哭啼啼,嚶嚶唧唧?」
「你果然還是忘不掉太子。」陳文瑾搖頭嘆息,「你跟太子是不可能的!還有攝政王,他怎麼可能會看上你?就算你是侯府的女兒,你也進過牢獄,名聲不好,怎還敢奢望嫁入皇家?祝世子看得上你,已是你求不來的福分!」
顧秋容冷聲:「這福分你若稀罕,便你去嫁。」
陳文瑾:「簡直胡鬧!」
「你如今年紀尚小,這些事你根本不明白,女子只有嫁一個好夫家,未來才有依仗,娘所做這些,都是在為你打算。」
「祝世子是兩人,你若嫁給他,侯府與靖南王府便會親上加親,太子對侯府也會更加信任,兩全之法。」
顧秋容壓低聲音,「別打著自以為為我好的旗號,插手我的人生,我從小到大都是被當做賤婢養大的,以前不需要你們,現在更不需要你們來為我謀劃。」
陳文瑾撞入她通紅的眼紅,呼吸微微一緊,她不理解,顧秋容對她的排斥與厭惡,為何如此濃郁。
她震驚道,「娘究竟是哪裡做得不好,讓你這般恨我?」
一股子寒意從脊背,蔓延到四肢百骸。
她都已經被侯府逼得這般慘,陳文瑾竟然還有臉問出,她究竟是哪裡做得不好。
顧秋容面對陳文瑾,面對整個侯府,如今的她,只剩厭煩。
「將我丟棄在大獄中,受盡煎熬,便是你做得好嗎?」顧秋容嗓音微啞,她嘆氣,「我出獄那日便說得清楚,侯府給我一紙斷親書,從今往後,我與侯府,再無瓜葛,我的婚事,也輪不到侯夫人多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