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章 那沈淵究竟對你做了什麼?
顧秋容輕輕笑了一聲。
看向盛墨沉,笑得滿臉諷刺。
「你笑什麼?」這笑,讓盛墨沉看著格外不舒服,他微微眯眸,「你是在嘲諷本宮?」
「臣女確實是在嘲諷殿下。」
「你大膽——!」盛墨沉怒道。
「當初臣女被關進大獄,這位沈公子收買了獄卒,給臣女增添了多少刑罰,大獄裡的許多犯人可都親眼瞧見過,我會跟他聯手?我恨不得他沈淵更早些死!」
顧秋容雙眼猩紅,望著沈淵的眼底,是一片深不見底的恨意。
陳文瑾心跟著狠狠一顫,震驚看著眼前一幕,她鬆開顧令微,朝著顧秋容這邊靠近,「秋容,那你為何不跟娘親說?沈公子?秋容何曾得罪過你,你為何要對她動手……」
話說完,在場幾人全都一個激靈。
一切都連起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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為何沈淵要去獄中收買獄卒折磨顧秋容,最合理的解釋便是沈淵所言,顧令微找他,與他聯手,那時候的沈淵,是在給顧令微做事。
殿內越發安靜的厲害。
針落可聞,顧令微只能聽到自己的呼吸聲,她後背已經被冷汗完全浸透。
「太子哥哥,我沒有,我真的沒有……」
盛墨沉是派人查過何人在獄中對顧秋容動手的,有些蛛絲馬跡,與顧令微有關,但他下意識覺得,顧令微絕對不可能做出這樣的事,所以他從未在意。
如今一切都連起來,他的呼吸都緊了。
不敢相信,顧令微能做出這種事。
「我沒有……」顧令微還在低聲喃喃。
盛墨沉已經快要失控,他眼底透著威壓,衝上前來,對著沈淵的臉就是狠狠一拳。
沈淵被打了一拳,也不惱。
他的身份,也不敢惱。
一邊承受著盛墨沉的教訓,一邊挑釁看向顧令微。
顧令微只覺得那眼神恐怖至極。
他想要毀掉她!
沈淵想要徹底毀了她——!
從東宮出來時,顧令微身形搖搖晃晃,幾乎要站不穩。
陳文瑾帶著顧秋容和顧令微登上馬車,此時的她心幾乎沉入谷底,她不敢相信,自己親手培養長大的女兒,京中人人皆讚嘆的大家閨秀,竟然會做出這種醜事。
她不知該如何跟顧令微說,滿腦子都是顧秋容說的,沈淵在獄中收買獄卒,對她加重刑罰。
「秋容,那沈淵究竟對你做了什麼?」
顧秋容眸色極淡,面對陳文瑾泛紅的眼,她故意彎唇道,「將燙紅的烙鐵貼在我的腰腹,燙得肉都燒焦了,我還聞到了味道,用針尖刺穿我的指甲,血淋淋的……」
陳文瑾臉徹底白了,她驚恐又慌亂,「對不起,娘真的不知道,娘真的不知道你在獄中承受了這麼多,對不起……」
「該道歉的難道不是四姐姐嗎?」顧秋容面對陳文瑾的道歉,面不改色,只是沉默看向顧令微。
風捲起車簾,顧令微臉上的眼淚已經被吹乾,只留下兩道淚痕。
「你四姐姐也許……也許是因為當初你設計她,沒法不恨你,她肯定不是故意的。」陳文瑾下意識逃避,她不想面對自己兩個女兒徹底決裂,鬧得無法無天必須要抉擇的結果。
所以她下意識為顧令微解釋。
顧秋容挑唇,笑意越發冷得厲害,「是嗎?」
她收回嘲弄目光,不再理會陳文瑾。
接下來一路,無論陳文瑾如何與她說話,顧秋容都不再理會。
回到平定侯府,顧令微才漸漸冷靜下來。
盛墨沉肯定懷疑她了。
沈淵,絕對不能再留!
但眼下最要緊的,是讓沈淵承認自己所說一切都是惡趣味,是故意編排她。
否則她無論如何都沒法證明自己的清白了。
但這樣太難了,沈淵肯定還拿捏這她派人刺殺她的證據,不能再激怒他,不僅不能激怒,還得順從,與他握手言和,並且讓沈淵為自己解釋。
想著,顧令微便坐不住了,立刻寫了封信約沈淵見面。
榕安院,青梔將看到的一切全都告訴顧秋容,「如小姐猜測的一樣,四小姐果真要約沈淵見面了。」
顧秋容眉梢微抬,「把那個消息散播出去,給她好好助力一把。」
「別忘了,要留下顧令微的證據,讓人查得到,散播消息的人是她。」
「是。」
接下來幾日,京中突然流出傳言。
沈國公暗中與敵國來往,是敵國奸細。
甚至有孩童開始傳唱一些有關沈國公叛國的歌謠。
消息很快傳到盛墨沉耳中,他渾身忍不住的震顫,不敢相信,沈國公怎麼可能是這種人?
在盛逢蕭和盛墨沉之間,沈國公是更偏向盛墨沉的。
若是被盛逢蕭那邊查到他叛國,那盛逢蕭絕對會藉此機會生事,奪走他手中權勢……
盛墨沉只覺危機四伏,不敢再怠慢,以最快的速度去封鎖消息。
沈淵與顧令微見面後,顧令微付出了他想要的代價,他已經準備去盛墨沉面前幫她解釋。
卻沒想到,京中會傳出這些消息。
他心中難安,派人去查究竟何人散播的消息。
很快,心腹便將消息帶回,「是顧家四小姐散播的。」
沈淵臉色陡然一變,將桌上所有東西全都推倒在地。
顧令微表面上向他求饒,實則目的還是想要毀掉他。
心狠毒辣的女人,他絕對不會讓她如願。
「收拾金銀細軟,準備逃離京城。」沈淵下令後,心腹便立刻著手準備。
將顧令微送給他的小衣找到,沈淵微微眯眸,眼底一閃而過的狠戾之色,既然顧令微不想讓他活,那他就讓所有人都知道,顧令微究竟是個什麼樣的人!
他下地獄。
顧令微也必須陪著他一起!
這日凌晨,盛逢蕭帶著錦衣衛將查抄沈國公府,沈家上下,全家十九人皆被押入昭獄。
只有沈淵杳無音訊。
「沈家叛國,已有實證。」
盛墨沉匆忙趕到時,瞧見的便是盛逢蕭將人押走的場景,他目眥欲裂,「你有何實證?隨意扣押大臣,你眼中可還有王法?」
「太子怎知本王沒有實證?」
盛逢蕭早就掌握了沈國公府叛國的證據,一直沒下手,不過是在等一個合適的機會。
如今滿城流言蜚語,這便是最合適的機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