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章 撕破臉皮
許是心中愧疚作祟,盛墨沉賜給顧令微許多東西做補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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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令微回到侯府時,已經是兩日後。
她在宮中養了兩日身子,恢復大半。
回府第一日,顧令微就去了顧秋容的榕安院。
「你們都退下。」
顧令微對著陪在顧秋容身側的青梔命令。
青梔卻不應聲,只是低垂眉眼,看正在讀醫書的顧秋容。
「我說讓你退下!」顧令微語氣加重了些。
顧秋容這才抬眼,清淡掃了她一眼,旋即對著青梔道,「你先出去。」
得了顧秋容的命令,青梔這才出門。
屋內只剩下顧秋容與顧令微兩人。
「沈淵的事,是你一手設計的,對不對?」顧令微沒有再如以前那樣,在顧秋容面前裝出一副柔弱無助的樣子,而是開門見山,語調喊著威脅和質問。
「四姐姐這是在說什麼?我聽不懂。」顧秋容黑眸格外平靜,「你與沈淵的事,我如何知曉內情?」
她將醫書合上,「當初意外瞧見那一幕,我還以為姐姐是被沈公子威脅的,卻沒想到原來是……狼狽為奸。」
狼狽為奸四個字,被顧秋容輕咬著說出。
顧令微撞入她那雙沉冷的眸中,莫名就覺得後背發寒。
果然是她。
果真是她!
「沒想到你進大獄一遭,腦子倒是比以前聰明了些,可惜你這樣的手段,對我而言,根本造不成任何傷害,太子不僅不會因此退婚,還因為懷疑我心生愧疚,你知道太子送來了多少金銀珠寶做補償嗎?」
顧令微滿臉得意,顧秋容這樣的手段,根本無法撼動她的地位。
「是嗎?」顧秋容語調很輕,似乎完全不在意的樣子,「太子殿下這般信任你,真是姐姐的好福氣。」
隱隱有些陰陽怪氣的語調。
顧令微心狠狠一顫,轉瞬她便明白了顧秋容此言是何意。
男子對自己心儀的女子,本應有嫉妒和占有欲,因為生出懷疑,盛墨沉嫉妒,發怒,因為占有欲逼問她,這都是合理的舉止。
唯獨大方原諒,甚至因為懷疑而作補償才不正常。
因為他不愛顧令微,所以可以大大方方原諒她所做的一切。
即便懷疑已經在心中種下種子,依舊能輕易放過,只要明面上她沒有背叛他,有損太子清譽便好。
「顧秋容!」顧令微突然像是炸了毛,她朝著顧秋容逼近幾步,手指緊緊鉗制住她的脖子。
脖頸被勒緊,顧秋容呼吸有些急促。
但她依舊是平靜到沒有絲毫波瀾的反應,看顧令微發瘋,她唇角勾起一抹得逞肆意的笑,「你不是世家貴女嗎?不是最懂規矩嗎?怎麼現在也如我這粗鄙的洗腳婢一般,開始發瘋了?」
顧秋容的笑越發深了。
顧令微只覺得毛骨悚然,她從未見過這樣的顧秋容,那雙眼的深處,想一片死寂無波的深潭。
而在深潭的底下,隱藏著令人捉摸不透的危險。
「四姐姐,你這是想要殺了我嗎?」顧秋容忽然像是變了個人,雙眼迅速紅起來,委屈又絕望地掙扎,「你與沈公子的事,我真的不知道內情,你放開我,你放開我好不好?」
眼淚沿著她的臉頰滑落。
「你殺了我,祝世子不會放過你的,我跟祝世子有婚約,我不能死……」
顧令微還覺得顧秋容有些奇怪,耳邊便想起一道怒喝,「微微!你這是在做什麼?」
陳文瑾得知顧令微來榕安院後,便匆匆趕來,沒想到瞧見的竟是這樣一幕。
顧令微,在她印象中一直都是乖巧懂事,有規矩的孩子,如今卻如同失了智一般,緊緊掐著顧秋容的脖子,像要把她活活掐死!
「快鬆開!」陳文瑾上前來,將顧秋容從顧令微的手下解救出來。
顧秋容無助撲入陳文瑾的懷中,連呼吸聲都在細細顫抖,「娘,我害怕……我害怕……」
自從顧秋容回府,她何曾對陳文瑾有過這樣依賴又親昵的時候,這會兒心被脹滿,又酸又軟。
她用手輕拍顧秋容的脊背,瘦削的脊背,摸得她心疼。
「微微,你這是做什麼?」
顧令微只覺得眼前一幕格外刺眼,她紅了眼睛,「娘,沈淵這事,都是顧秋容的謀劃的,她為了毀掉我的清白,毀掉我跟太子哥哥的婚事,不擇手段,你難道還要維護她嗎?」
「四姐姐!」顧秋容伏在陳文瑾胸口,「你說話是要講證據的,若你拿得出證據來,我絕不會狡辯一句,但你根本沒有證據,如同當年你污衊我要取你性命一樣,連切切實實的證據都沒有,只憑你一面之詞!」
莫名扯出當年買兇殺人的事,顧令微臉色變幻幾番,「娘,你別聽她胡說,只有她知道我跟沈淵的事情,肯定就是她故意陷害。」
陳文瑾卻沒有像以前那樣,不分青紅皂白就信任顧令微,偏袒顧令微,而是微微蹙眉道,「那你要拿出證據來,秋容如何能將那沈淵引入宮中?她何曾有這樣大的本事?」
顧令微滯住。
她確實不知道顧秋容是如何做的。
「肯定是她勾引攝政王,攝政王幫她的!」
顧秋容眉微垂,沈淵入宮,確實是盛逢蕭出了力。
從沈淵回到京城那日起,盛逢蕭就已經命令錦衣衛跟蹤起來了,得知他想潛入宮,原本是想知道他究竟要做什麼,後面從顧秋容口中得知此事,便順水推舟,助她一臂之力。
顧秋容在心中默默搖頭,但他們是互相合作的關係,可不是什麼勾引不勾引的。
「莫要胡說!」不等顧秋容解釋,陳文瑾便開口訓斥道,「秋容已經跟祝世子定下婚事,你若再這樣胡言亂語,小心你爹家法伺候。」
跟靖南王府的這門婚事,對平定侯府的助力極大,還能穩固在太子面前的地位,平定侯是絕對不允許這門婚事黃掉的。
顧令微臉色隱隱發白,她看向陳文瑾的眼神越發失望起來,「娘如今完全偏袒她,連女兒的話都不信了嗎?」
她整個人說不出的落寞,「也是,我根本不是侯府血脈,又如何配讓娘親來偏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