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5章 秋容,是爹錯了


  「王爺請三思啊!」

  盛墨沉帶來的那些朝廷官員們,紛紛跪了一地。

  

  顧秋容看到這一幕,她下意識看向盛逢蕭。

  盛墨沉這是準備要逼迫盛逢蕭,他想登基。

  「安遠帝離世前,曾告誡本王,待太子成才,輔佐他登基為帝,本王問你們,太子如今……可是成才了?」

  跪在下面的官員們,皆是沉默。

  他們全都被盛墨沉收買,支持他。

  但論心而言,這些年,盛墨沉確實沒有做出任何功績,萬萬達不到安遠帝曾說過的成才。

  面對眾人的沉默。

  盛逢蕭只低聲輕嗤,「你們說,顧四小姐是未來的太子妃,本王插手處決,實在不妥,那你們不妨問問,顧四小姐買通獄卒,加害秋容之事的證據,是誰查到的?」

  所有人都下意識看向顧令微。

  剎那間,無數道目光落在她的身上。

  顧令微遠遠看到盛墨沉的眼神,他眼底透著威脅之意,如果顧令微敢指認自己,他絕對不會輕易放過她。

  「微微,本宮對你如何,你一向最清楚的,你別怕,本宮一定會為你做主,絕對不允許皇叔將你貶為奴籍!」

  盛墨沉往前幾步,眼底一片溫柔。

  但此刻,這樣的目光落入顧令微的眼底,卻只讓她覺得恐怖。

  她與盛墨沉從小一起長大。

  這些年,她一直將他當做最信任之人。

  知道自己與盛墨沉的婚事後。

  顧令微將自己當做未來的太子妃培養,她總要比別人做得更好,做得更多,就是為了讓自己更優秀,更能配得上盛墨沉。

  可顧令微萬萬沒想到,盛墨沉對她的感情消散得如此之快。

  如今不僅不愛了。

  還親自去查她買通獄卒,加害顧秋容的事情。

  這件事,就像是一根刺,扎在顧令微的心上。

  如果沒有這件事,顧令微可能現在都無法清醒過來,還期待著成為太子妃,成為安遠未來的皇后。

  況且,如今的顧令微已經知道,盛墨沉不愛她了。

  曾經盛墨沉愛她時,滿心滿眼都是她。

  他會挽著她的手說,會讓她成為整個安遠最風光的新娘子。

  她想要的,他會不擇手段幫她得到。

  她厭惡顧秋容,還需要稍微動些手段,盛墨沉便會當著眾人的面斥責顧秋容,為她主持公道……

  就是因為見過盛墨沉喜歡她的樣子。

  顧令微才看得分明,盛墨沉,徹底不愛她了。

  沒有了愛。

  盛墨沉本性如何,顧令微心中最是清楚。

  他涼薄自私。

  為達目的不擇手段。

  之前她是盛墨沉喜歡之人,偶爾還會被他的本性所傷。

  更何況……是他已經不愛她。

  顧令微甚至不用想,如果她回到盛墨沉身邊,絕對不會有好下場。

  她收回目光,沉沉看向盛墨沉。

  「查出我買通獄卒加害顧秋容之事的人,正是太子殿下!我與太子青梅竹馬,從小一起長大,我從未想過,自己信任的心上人,會暗中調查我,並且將這樣的證據私藏……」

  顧令微眼眶裡的淚搖搖欲墜。

  她雙眼猩紅。

  看向隱隱要發作的盛墨沉,艱難滾了滾喉嚨,「太子殿下,既然你我之間情愛已斷,那便如你所願,取消這門婚事吧。」

  盛墨沉確實是想要取消這門婚事的,但不是在這種場合,他是以顧令微未來夫君的名義向盛逢蕭發難的。

  這種時候,但凡顧令微拎得清,她就應該堅定站在他這邊,逼迫盛逢蕭同意他登基。

  盛墨沉目光陰測測瞪著顧令微。

  他一步步往前。

  壓低聲音,「微微,只要你與本宮此刻聯手,等本宮登基成為安遠新帝,你就是未來的皇后。」

  「皇后?」顧令微卻只是輕輕嗤笑一聲,「太子連與我的婚約都不想履行了,怎麼可能還會讓我做這一國之母呢?在您的眼中,我就是這般愚蠢無腦之人嗎?」

  「顧令微!!」盛墨沉微微咬緊牙關,一字一頓威脅,「你是要背叛本宮投靠皇叔嗎?」

  他近乎咬牙切齒。

  「你以為自己投靠他能有什麼好下場?你對顧秋容做了這麼殘忍的事情,你差點害死顧秋容!若被貶為奴籍,你這輩子都休想翻身,你還要繼續投靠他嗎?」

  「那就與太子殿下無關!」顧令微語氣堅定。

  「原來太子殿下早就想要取消這門婚事,既然看不上顧四小姐,又何必要來阻攔本王斷案?」

  盛逢蕭譏諷勾唇。

  「太子殿下頭腦不清醒,送他回宮,好好冷靜一番。」

  錦衣衛的人快速圍上前,將盛墨沉逼退。

  盛墨沉目光幽冷盯著顧令微,如暗中的毒蛇般,要將顧令微一口一口拆吞入腹。

  盛墨沉一行人被逼退。

  盛逢蕭朝著楚辭點頭。

  楚辭命人拉著平定侯夫婦下去,準備押入昭獄,迎接他們十三年的入獄生活。

  陳文瑾狼狽不堪被人拽著往後。

  路過顧秋容時,陳文瑾如抓住最後一根救命稻草一般,「秋容!秋容!是娘的不對,都是娘的錯,你救救娘,只要你願意救娘一命,往後……往後我願意如疼愛微微一樣疼愛你,你才是我的親生女兒,我會好好彌補你的……」

  這樣的話,三年前的顧秋容或許會信。

  如今的她。

  已經不稀罕了。

  她只是冷眼睨著跪在地上的陳文瑾,「但我已經不需要你們的疼愛了。」

  平定侯心臟像是被一雙手死死抓住,疼得他幾乎要無法呼吸。

  他看向顧秋容,聲音嘶啞,「秋容,是爹錯了……是爹錯信他人……」

  但顧秋容已然轉身。

  他們的道歉,來得太遲。

  她早已不稀罕。

  況且,顧秋容心中清楚,他們道歉,不是因為他們真的覺得自己錯了,而是他們害怕了。

  他們害怕扛不住這昭獄內的十三年刑期,怕自己死在獄中。

  他們想要原諒,總要將顧秋容這三年在獄中經歷過的一切,百般滋味,都嘗遍了再說!

  嘶喊聲響徹雲霄。

  顧望辭跌跌撞撞趕來時,看到的只是平定侯夫婦被押上刑車的背影。

  他目眥欲裂,崩潰朝著顧秋容衝來,「顧秋容!你心腸怎能如此歹毒,這可是咱們的親爹娘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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