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 畫皮造畜，夜半鬼敲門
青石縣。
蛇有蛇道，鼠有鼠道。
李虎回歸之後，他打死豬魔，突破後天的事情也漸漸被各大家族知曉。
可謂是一石激起千層浪，讓整個青石縣都變得暗流洶湧了起來。
且不提洪府老爺子一眾悔得腸子都青了，私下又有什麼串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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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虎這邊告別了劉怡，約好改日上門拜訪，便逕自向著自家走去。
「昨晚不敢回家，只能選擇出城，最重要的還是因為我實力不足，沒有自保能力。」
「現在的話……」
李虎來到自家門口，看著這小小的院子，臉上露出了自信的笑容。
【武學推演系統】
【宿主：李虎】
【境界：後天初期（開闢一脈）】
【武學：後天武學«鎮邪棍法»（第四層雛形入門）、二流武學«鷹爪功»（圓滿）、二流武學«草上飛»（圓滿）、三流武學«殺威棒法»（小成）。】
【剩餘壽元：自身——二百二十年，邪祟——三十年】
以李虎現在的實力。
後天境界之下的邪祟，那是來多少，死多少！
至於後天境界以上的，只要不是後天後期乃至後天巔峰，李虎都有全身而退的把握。
再不濟，往衙門一躲，哪個後天鬼物敢衝擊衙門？
正因為藝高人膽大，心裡有底氣了，李虎也就敢回家了。
之所以這麼說，還是因為他家裡還有一樁跟西山鬼物扯上關係的大麻煩。放在以前的話，他肯定有多遠離多遠。但現在，已經確定和西山鬼物是敵對關係了，倒也沒有什麼好忌憚的。
「嘎吱——」
推開院門，陳舊的門發出刺耳的聲音。
到家，天已經徹底黑了。
「咩！」
就在這時，一道悽厲得仿佛撕心裂肺的羊叫聲響起。
「不就一天一夜沒吃飯嗎？催什麼催。」
李虎撇了撇嘴，大步走進院子，又進了屋子，就看到一隻黑山羊被拴在房柱上，咩咩怪叫著，看上去竟然眉清目秀，眼眸之中還有著人性化的羞怒。
「咩！」
「咚咚咚！」
黑山羊的蹄子用力跺地，發泄著不滿。
「行了，也不知道你是怎麼得罪那些鬼物的。別蹦了，今天我買了好吃的回來。」
李虎說著，就把手裡拎著的一個三層大食盒往桌子上一放。
這些都是他順路從青石縣最好的酒樓里打包回來的。
以前沒錢，所有錢財都得緊著花。住最便宜、最偏僻的小院，吃最簡單的飯菜，其他錢全部用來買修煉的藥材。
肉也吃，但都跟藥材一起煮，最大程度保全營養。
至於好不好吃？
簡單的兩個詞來形容。
熟的，沒毒。
現在抄了五通神的老巢，獲得一堆黃白之物，有錢了，李虎自然不會虧待了自己。
「咩咩咩！」
聞到了食物的香味，黑山羊更激動了，要不是被繩子拴著，高低得衝上來給李虎一蹄子。
「也是你運氣好，小爺覺醒了體質，今天可以幫你徹底破了鬼物的造畜之術。」
「呸！」
話音一落，李虎直接一口口水向著黑山羊噴了過去。
「唰——」
「李虎！老娘的衣服！」
下一瞬，黑山羊消失不見，一聲羞憤的嬌聲響起。
然後只見一個絕美的女子出現，膚若凝脂，嬌軀玲瓏有致，兩隻玉手堪堪遮住兩處絕美之地，隱約可見芳草萋萋鸚鵡洲。
「啊？不好意思，瞧我這記性，這就給你拿衣服。」
李虎盯著恢復人形的江家大小姐看了兩眼，然後按捺心中火氣，把肉做的降魔杵壓了壓，轉身回房就掏出一件黑色衣裙，遠遠地丟給後者。
要說他家裡這隻黑山羊，就不得不提到半個月前某個月黑風高的夜晚了。
也不知道這妮子怎麼得罪了西山鬼物，被施展造畜之術丟到了自家院子裡。
所謂造畜之術，就是邪門歪道的一種秘法，受此術者會變成畜生，只有遇到水才能恢復人身。
對江家大小姐出手的是一隻後天大鬼，施展此術又和一般的不同，只有至剛至陽的武者口水能破。
而且，效果還和武者的境界有關。
「你突破了？」
「算了吧，突破也沒用。你之前只是三流武者，一天能破一個時辰的秘術。現在就算突破到了二流境界，也只是延長到兩個時辰。」
「咦！你怎麼變年輕了？」
江家大小姐江若雨麻利地穿好了衣裙，又羞又怒地瞪了李虎一眼。這才突然注意到李虎與之前有所不同。
不僅身高從一米六拔升到一米九，就連面容也恢復了年輕。
「我不是說了嘛，運氣好，覺醒了體質，一夜之間就踏入後天境界，壽命大增。」
「放心好了，給你設下造畜之術的也只是後天境界的鬼物，你身上的秘術，已經徹底破掉了。」
擺了擺手，李虎拉出凳子，把食盒打開，露出其中色香味俱全的美食。
一隻烤雞，一隻燒鵝，一條糖醋鯉魚，一鍋龍虎鬥，兩斤滷牛肉，三樣時鮮青菜，五盤水果，一下子就把桌子擺得滿滿當當。
食材很簡單，沒有花里胡哨，但火候卻被廚子控制得極好。同樣是烤雞，這家酒樓的就是比別家的好吃！
「啪嗒！」
「什麼？我沒聽錯吧？覺醒體質？踏入後天？」
江若雨剛拿起筷子，一聽這話，直接驚得筷子都掉了。
不是，這是覺醒了什麼體質，竟然這麼霸道？怕是僅次於一日踏入先天境界的先天體吧？
天才？
不，這特麼是妖孽怪物！
我要是沒記錯的話，李虎這傢伙今年剛滿二十歲吧？
二十歲的後天武者，要是傳出去，絕對能讓郡城的那些先天老怪屁顛屁顛搶著來收徒！
呃，當然，也不排除一些老傢伙會產生惡念，要切片研究或者準備奪舍啥的……
話說回來，還真是人比人得死，貨比貨得扔。
富人靠武技，窮人靠變異。江若雨苦修十多年還只是一個一流武者，李虎一覺醒體質，一夜之間就從三流境界飆升到了後天境界！
這也太搞心態了！
「基本操作，坐下，坐下吃飯。不就是覺醒了一個特殊體質嗎？瞧你那大驚小怪的樣子，沒出息。」
李虎啃著烤雞，含糊地說道。
實力飆升怎麼解釋？
誒，我覺醒特殊體質了！
覺醒體質，實力飆升，這樣很合理吧？
「不就是覺醒了特殊體質？」
江若雨嘴角抽搐，一張絕美的俏臉也因羨慕而變得扭曲了起來。
你聽聽，你說的是人話嗎
站著說話不腰疼，要知道，一萬個武者裡面都沒有一個覺醒特殊體質的！
「對了，我今天出城和後天魔頭幹了一架，身上中了一個鬼物印記，你看看能不能認出來。」
李虎啃完一隻烤雞，突然想起來，連忙扯開上衣，露出胸膛上的一個鬼臉刺青。
「讓我看看，嘶——這是鬼母印記！」
「我靠，你特麼怎麼沾染上這種東西的？」
江若雨伸手摸了摸李虎的胸大肌，瞪大了眼睛，驚得當場爆了粗口。
這特麼是九子鬼母的本命印記，一旦印記入體，那就說明被九子鬼母盯上了！
「看來你果然知道，說說吧，到底是什麼情況。咱倆現在都跟西山鬼物槓上了，也算同是天涯淪落人了。」
李虎眼神一凝，目光定格在少女的嬌俏臉龐上。
「我是青蓮觀弟子，此番下山歷練，卻不曾想栽在西山鬼物手裡，還被變作了畜生。」
出乎李虎預料，江若雨並沒有直接回答，而是說起了某些似乎與此無關的事情，溫熱的小手還在他胸膛上摩挲著。
「不急，等我說完了，你就知道這事情有多麻煩了。」
看到李虎臉上的疑惑和欲言又止，江若雨又說道：
「青蓮觀，乃是天都郡頂尖宗門勢力，即便是放到整個風州，也能排上前列。平日裡，就連天都郡的太守也要以禮相待。」
「而之所以能有這麼超然的地位，就是因為我青蓮觀有宗師坐鎮，我師父就是青蓮宗師的關門弟子！」
「這麼說，你應該明白我的意思了吧？」
說完，江若雨一雙美眸就從李虎的胸膛上收回了目光，俏臉微紅。
「你是青蓮觀嫡系，有宗師境界的師祖，但西山鬼物依舊敢對你施展造畜之術……等等！我靠，你別告訴我九子鬼母也有宗師背景！」
李虎臉色瞬間變得難看了起來，爆了粗口。
他奶奶的，我現在還只是一個後天初期啊，最多也就跟後天後期叫板一下，遇到先天境界就絕對是死路一條。
結果，你現在跟我說九子鬼母后面還有個更大的？
這不是鬧呢嘛！
「雖然我也不願意面對，但事實就是這樣。後天武者壽兩百年，先天能活五百年，而宗師則壽享八百年。但，九子鬼母身後那老傢伙卻活了超過千年！」
「你應該知道西山上的古槐樹吧？那玩意兒就是那個老傢伙一條樹枝變的！」
江若雨無奈地攤了攤手。
尋常的妖魔鬼怪誰敢對青蓮觀弟子動手？
還不是因為九子鬼母有背景有靠山，只要它不殺了自己，自家師祖——青蓮宗師也絕對不會大張旗鼓地殺下山來。
「媽拉個巴子，這個印記原本是在豬魔身上的……然後就到我身上了。」
「你知不知道九子鬼母是打算幹什麼？」
李虎皺著眉頭，把事情經過說了一遍。
「壞了……這下難辦了，我們遇到了最不好的情況。」
「我大概猜到了，九子鬼母恐怕已經晉級成功，踏入先天。豬魔就是她準備用來鞏固境界的血食，因此才會打下鬼母印記。」
江若雨秀眉緊蹙，沉聲說道。
「所以，現在它盯上我了，把我當成血食了？」
李虎眼神閃爍，凶光陣陣。
媽拉個巴子，要不連夜去把南谷的那群邪修給屠了？從最弱的開始殺，總能湊齊推演«鎮邪棍法»所需的後天血肉。
當務之急是變強啊！
不知道九子鬼母什麼時候殺上門來，變強才能活命！
「你也別太緊張了，九子鬼母既然已經踏入了先天境界，那它就更不可能進城來殺你了。否則，它背後的老傢伙也保不住它。」
江若雨聲音難得地溫柔了下來，安慰道。
兵來將擋水來土掩，事到如今，只能先冷靜下來。
再不濟，我傳訊回去，師父他老人家絕對不會眼睜睜看著一個覺醒了特殊體質的天才武者死在九子鬼母手裡。
「算了，先不想這些，你現在已經恢復自由了，是回家還是在這待一晚？」
李虎搖了搖頭，一邊吃飯一邊問道。
之前她每天就只有一個小時恢復人身，吃了飯嘮一會兒就變成黑山羊了。現在造畜之術完全破開，江若雨還會繼續留在自己的小破屋嗎？
「鬼物忌憚我的師門，但在解決麻煩之前，我若是回江家，只會給父母帶來禍患。」
江若雨輕嘆一聲，臉色暗淡。
沒辦法，江家比不得劉家洪家，只是一個普通富戶，家裡並沒有武學傳承。除了她自己因為根骨好而拜入青蓮觀修煉，其他的江家人都是凡人。
都不用鬼物動手，只要跟著去江家轉一圈，後天境界的鬼氣就能讓江家人全都臥病在床！
「那就在我這湊合一晚，我的床很大……」
「咚咚咚——」
李虎話還沒說完，一陣急促的敲門聲就在寂靜的夜晚響徹開來。
而隨著敲門聲的響起，整個院子的溫度都驟然下降。
「好重的鬼氣，那個後天鬼物上門了。」
江若雨沉聲道。
沒錯了，就是這個氣息，就是這個鬼物給她設下了造畜之術的詛咒！
「後天邪祟應該不會這麼囂張吧？」
李虎有些疑惑。
後天境界之下的邪祟可以在青石縣縱橫自如，但後天境界的妖魔鬼怪可不敢和衙門徹底撕破臉。
「正常來說，是這樣的。但它頂替了我的身份。有這層遮羞布在，不算和衙門徹底撕破臉。」
「而衙門乃至各大家族的老傢伙，也不會願意跟它拼命，只會是睜一隻眼，閉一隻眼。」
江若雨眼眸暗沉，看向院門。
沒有利益的事情，那些老傢伙可不會動手。
「哐當！」
一個同樣身穿黑色衣裙的「江若雨」破門而入。
相比而言，這個「江若雨」的臉色更加蒼白。
「嗡！」
陰氣森森，鬼氣肆虐，屬於後天中期的威壓爆發開來，讓本就寂靜的這一片地區變得更加死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