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 談判


  那雙緊緊地攥著褲腰的大手終是鬆開了。

  不知哭了多久,姜玉楹身上多了一層錦衾,剛才一心想要折磨她的男人好像不見蹤影。

  她覺得身子僵硬地厲害,換了個姿勢,索性躺下睡著了,不一會,便發出均勻的呼聲。

  黑暗中,楚循也跟著安靜下來,冰冷的眸光浮現出一抹愧意。

  那些荒謬的情緒消失殆盡,不知過了多久,他站起身輕腳輕手靠近床榻幫她掖了掖被角。

  楚循眸中暗芒涌動,窗外的狂風暴雨呼嘯不止,想走都走不了。

  她攪亂一池春水,自己哭唧哭唧還睡著了,真是煩死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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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翌日清晨。

  姜玉楹睜開雙眸,盯著桃紅的帷幔,記憶的碎片漸漸浮現,她頓時滿臉羞紅。

  昨晚,他們算是開始了嗎?

  若說沒睡,可前戲都做足了......

  他還提出了那麼無恥的要求,可她又臨陣脫逃。

  她的肚兜呢?

  一隻手撩開了芙蓉帳的一角,一件緋色的肚兜遞了進來。

  猝不及防!

  姜玉楹伸手去拿,她的玉腕忽地被人狠狠地攥住,男人忽地欺身壓了下來,貼近欲吻她的唇。

  蓬勃野性的氣息縈繞著她的全身。

  姜玉楹滿眼驚愕,「你......你怎麼還在這裡!」

  男人的唇拂過她的耳邊,沙啞的聲音略顯疲憊,「我們的事還沒談妥!」

  姜玉楹移開視線,認命似的開口,「那姜承業的借券可以還我了嗎?還有假銀票的事......只是一個月嗎?」

  說著她伸出一條雪白的手臂,從枕頭下翻出了幾張銀票示意他收下,這是姜承業欠下的賭債。

  「你說的話算數嗎?」

  「算!」

  「好,我答應你!」她的聲音帶著一絲倔強的委屈,細碎得幾乎聽不清,就像有人拿刀架在脖子上逼她一樣。

  楚循定定著她,根本沒接她的銀票。

  那短短的幾個字立馬反應到他的身體上,心曠神怡,躍躍欲試!

  男人的清晨總是血氣方剛的。

  哪怕身體有些劍拔弩張了,楚循臉上卻十分平靜,他慢條斯理掏出了那兩張借券,同時還抽出了一疊銀票示意她收下。

  「你還想繼續住在瀾園?我還有一處宅子,位置幽靜也不打眼,你收拾行囊就可以入住。」

  姜玉楹愣了一下,那豈不是完全被他捏著鼻子走?

  萬幸他不會在臨安多待,等熬過這個月,他們就一刀兩斷,再無瓜葛。

  「我不想搬!」

  「姜家這群人賴著你,跟他們生活在一個屋檐下你不噁心?」楚循眉梢微挑,罕見地提醒她。

  姜玉楹神情猶豫,不確定道,「我會處理好的。」

  楚循其實等著她開口解決姜家人的事,她就是一株浮萍,無依無靠,唯一可以求的人就只有他。

  如果她不乖,他是不會幫她的!

  楚循定定地瞧著她,冷漠地吐出幾個字,「你得按我的規矩來。」

  他頓了頓,又道,「你的衣裙都換成艷色,不准再穿素衣!」

  姜玉楹瞪著一雙水潤的眸子,他什麼意思?

  她一個寡婦,怎麼能穿艷色!

  他是巴不得世人的唾沫星子淹死自己嗎?

  楚循繼續道,「這屋子裡的東西,都給我換新的,褥單被衾家具統統換掉!」

  「在外面不能穿艷色的衣裙,就單獨穿給我看!」

  ......

  芙蓉帳內一片死寂。

  這也換,那也換。

  那不如乾脆直接換了她,不是更省事?

  姜玉楹早已是他人婦,還生了兒子,而她的夫君還綠了楚循。

  這樣的事,換在任何人身上都難以接受。

  姜玉楹明白。

  楚循執意要睡了自己,不就是打算綠回去嗎?

  他還特意提到了床榻、褥單被衾,他甚至還幻想過她和顧行舟在一起的香艷畫面吧。

  在漁陽時,兩人曾在後山偷偷烤紅薯吃,哪怕是燒糊了她吃得有滋有味,每次他都不肯吃,就偶爾嘗上一小口。

  那時,她就發現他有輕微的潔癖,她還笑他矯情。

  落到男女之事上,他恐怕更是如此。

  膈應是必然,還嫌她髒吧!

  姜玉楹輕嘆了一聲,「楚循,你心裡很膈應吧?我伺候不了你,你也不是顧行舟......」

  「我說能伺候,就能伺候!」

  他粗重的呼吸噴灑在她的脖頸,倏地,臉色一沉,「你剛才說我不是顧行舟?」

  旋即,楚循笑了,笑得瘮人,宛若帶著殺氣的刀子,「我偏要你伺候一回!」

  姜玉楹輕輕搖頭,「我怎麼伺候得了你?他拿我當正妻,而你拿我當妓子!」

  「楚循,你想折辱我,早就已經做到,你何必苦苦相逼?」

  「......」

  楚循整個人都僵住了。

  那年他回到京城,成功奪下了世子之位,還參加科考中了探花,後來才知曉,都怪他那張臉太過俊俏才與狀元失之交臂。

  這幾年,他戰戰兢兢,從不沐休,一路摸爬滾打總算做到能翻雲覆雨的位置。

  朝堂之上,到處都是老謀深算的老狐狸,他能在權利的漩渦中所向披靡,技高一籌,除了審時度勢,更多的是洞察人心,有足夠的耐心與之周旋。

  待他把棘手的事處理好之後,再去尋她之時,她早已成了顧行舟的妻子!

  那日,她挺著孕肚在顧行舟的攙扶之下在珍寶閣選首飾那刺目的一幕,至今都印在他的腦海里,揮之不去。

  這次來臨安任職,顧行舟卻死了。

  一個見異思遷,始亂終棄的女人,就像他的父親楚林甫一樣薄情,值得他留戀嗎?

  是放不下自己執念?

  還是因為他賤!

  楚循自詡是一個優秀的上位者,偏偏對她卻屢屢出錯,他慣會克制自己的情緒,他才是這場遊戲的主宰。

  楚循抬手想撫摸她的臉頰,姜玉楹一巴掌拍開他的手,「別碰我!」

  楚循何曾被這樣忤逆過,偏生女人天生的傲氣強行撕開了他心底的卑劣。

  「你給的籌碼夠多了,五萬倆可以招多少妓子乖乖伺候你!」

  「何苦招惹我?」

  「好......」楚循緩了好一會才憋出一個字。

  「說得好,可惜你忘了,你的把柄落在我這兒,不過是場交易,你情願也好不情願也好,你沒得選。」

  「我們那點舊情五年前早就斷了,你就是我要招的妓子!」

  他的眸光凜冽似寒風,嗓音擲地有聲,不容反駁。

  「......」

  姜玉楹心肝顫了顫,心底湧出一縷巨大的失望。

  這時,屋外響起了許文惠暴躁的聲音:「姜玉楹,你個死丫頭,開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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