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章 他是爹?


  看守的土匪一怔,二當家一貫沉著冷靜,就算發生天大的事他也絕不會形于于色。

  待在寨子裡的時間雖少,可他的威望絲毫不亞於大當家。

  換句話說,大當家十分倚重他,經常說他是寨子最足智多謀的人。

  聽說這個孩子根本沒有父親,斷不會給寨子惹上麻煩。

  他為什麼這般震怒呢?

  男人撩袍幾步跨進柴房,彎腰準備抱起顧小寶,可他懷裡的狼崽子齜著牙,喉嚨里傳出一陣嗚嗚的聲音,蓄勢待發,像是隨時都準備撕咬他。

  「安靜!再吵我就扒了你的皮!」男人面具下的眼眸一沉,殺意驟起。

  小狼崽立馬萎了下去,任由他抱起了顧小寶。

  「二當家,不好啦,山下來了好多人,根本不是地方衙役而是駐軍,看那架勢他們真的會攻山啊!大當家讓你趕緊拿主意!」

  有人急匆匆跑來傳話,「官府里的人也傳信說形勢危急,讓我們當心些......"

  

  男人神色一凜,冷哼,「這次擄了人,他們還幹了什麼!」

  「兄弟們還能幹什麼,不就是打劫嗎?只是後了都干成才發現裡面都是軍餉,可剛才大當家發現,那批餉銀裡面真銀很少,大半都是假銀!」

  男人眸中閃過一縷暗芒,幽幽道,「好了,切莫驚慌,我自會想法子。」

  待那人走後,男人懷中的孩子睡得正香,他低聲吩咐心腹道,「備車!等入夜過後,我們從後山下山!」

  清風寨這群蠢貨,死到臨頭還不自知,朝堂半年前運往邊陲的軍餉,最後查出都是偽銀,丟了二十萬兩!

  如今有了這趟劫擄,加上上次的軍餉案,所有的罪責最終都會算在這群山匪頭上。

  犧牲清風寨,幸福千萬家!

  男人冷冷瞥了一眼那只可憐兮兮的小狼崽,示意屬下一併帶走。

  ——

  夜色降臨,濃重的霧氣從山間蔓延開來,將山腳的整個小鎮籠罩其中。

  客棧的一間上房裡。

  一雙纖纖玉手拿著腰帶輕輕碰到了男人的腰間,一股甜軟馨香忽至懷中,楚循平靜的眸中倏地一沉,暗流涌動。

  那微涼的指尖就像有一種蠱惑人心的魔力,勾得他一陣心癢。

  姜玉楹摸索了好一會,才幫他系好腰帶。

  她剛想退後一步,一雙玉手驀地被他擒住,扣在了懷中。

  「你以前也這般伺候他?」

  四目相對,姜玉楹低著頭,心中很不是滋味,眸中瞬間染上化不開的憂愁。

  她成婚嫁人是事實!

  何須他一再提醒?

  見她沉默不語,楚循語氣愈發嘲諷,「做得這般熟練,定是熟能生巧,伺候慣了!」

  承影跨進門抬眼就見姜玉楹被自家主子圈在懷裡,默默朝後退兩步。

  嘖嘖,他家世子爺怕是得了失心瘋,為了幫她尋兒子,不僅讓地方駐軍出面剿匪,他還竟還破天荒把這女人一併帶了過來。

  不知道的還以為楚循丟了兒子呢!

  清風寨的山匪本就是地方頑疾,他竟毫不在意,真是色令智昏!

  聽見動靜,姜玉楹臉紅得滴血,慌忙推開他,像只受驚的兔子似的躲進了裡間。

  「你還杵在那裡磨蹭什麼?說說看,清風寨什麼情況?」楚循輕咳了一聲,朗聲開口。

  承影如實稟道,「探子已深入清風寨,顧小寶確實在寨子裡。大人,說來奇怪,近日清風寨還截了一批餉銀回去,那些銀子說不定也是偽銀!」

  「以往那些運鏢的都會避開這一帶,那些押送餉銀的提轄非要往這片鑽,真懷疑他們是不是專程來送銀子的!」

  楚循露出一個玩味了笑意,「自信點,不用懷疑!」

  「現在,你應該明白為何為何地方駐軍,還有地方官員一聽說我要剿匪,就那麼積極配合了嗎?」

  承影突然意識到不妙,背後的人故意引誘自家大人前來當這個倒霉蛋,就是為了把偽銀案徹底栽贓給清風寨的悍匪們!

  「大人?那我們怎麼辦?」

  山腳下集結了大批軍士,浩浩蕩蕩,可大部分是地方駐軍和地方衙役們,楚循自己的人反而很少。

  楚循肅然道,「帶上我們的人,今夜咱們去探探這清風寨!」

  承影面色擔憂,他們自己的人不過幾十號人,真對上那群悍匪能有勝算嗎?

  楚循一臉風輕雲淡,「我們要先他們一步找到偽銀!」

  承影得令退了出去,他自然明白自家主子向來雷厲風行,殺伐果決,他如此部署定是早就有應對之策。

  姜玉楹從裡面出來,望著楚循刀削斧鑿的俊顏,欲言又止。

  他寒星似的眼眸清冷地看向她,「放心,今晚就把顧小寶給你帶回來。」

  姜玉楹神情複雜,思索再三,輕聲開口,「夜間山中地形不熟,你可得小心些!」

  男人眉梢輕挑,「你是擔心我救不回你兒子,還是擔心我?」

  他怎麼就愛拿話刺她,這喜怒無常的性子也真夠彆扭的。

  姜玉楹深吸了一口氣,自然知道這個節骨眼萬不能跟他置氣。

  她從袖口裡掏出一隻繡工精緻的香囊,遞了過去,「這裡面放著一枚開過光的平安符。」

  她是利用他求他庇佑,可也不想他受到傷害!

  楚循瞟了一眼她手中的香囊,冷傲地抬了抬下頜,凜冽的臉色柔和了幾分,「一個香囊就想糊弄我?姜玉楹你可真摳門!」

  姜玉楹一哽,根本不知道如何搭話,她面色微窘,他似乎很嫌棄,猶豫了一下,準備收手。

  男人就拿起了香囊,揣進了懷裡,「你自己先歇著!」

  他撂下一句話,就腳底踩風掠出了房間。

  ——

  崎嶇的山路上,有一輛精貴的馬車慢慢朝山下駛去。

  顧小寶揉了揉睡意朦朧的眼睛,就看到一個戴著銀色面具的男人坐在他對面。

  他愣了一秒,一骨碌爬了起來。

  不知為何,他總覺得這個男人莫名的熟悉,他盯著男人的眼睛看了半天,語出驚人,

  「你......你是......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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