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章 疑點重重


  這話裡有話,擺明著就是赤裸裸的威脅!

  姜玉楹正襟危坐,明顯一怔,心中雖有滿腹疑問,卻清楚她是有備而來,身份也經得起查驗。

  國公府?

  那丹陽郡主和楚循是什麼關係?

  顧行舟當年又為何自請離開國公府?

  她該怎麼辦?

  讓她放棄兒子,絕無可能!

  丹陽郡主緊緊盯著她,一個小小的漁女儼然已經知曉她的身份,對於她的提議竟然毫不動心,態度漠然,是真不把國公府的富貴放在眼裡,還是對這個兒子並無真情實感?

  對於她的反應實在意外,若非身份,給顧行舟抬個妾也不算辱沒她,只是做正妻那是遠遠不行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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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丹陽郡主提唇幽幽道,「聽說你父親只是個小小的教渝,你也身無所長,一個鄉野村婦也沒什麼嫁妝銀錢傍身。」

  「如今你穿金戴金,享受著仆孺環繞的富貴生活,也都是拜行舟所賜吧?」

  「哪怕這瀾園也是行舟置辦的吧?」

  姜玉楹哪裡聽不出她的挖苦和折辱。

  她眉頭一蹙,做出一副恍然大悟的樣子,「我們鄉下人都說:嫁漢嫁漢,穿衣吃飯,難道國公府不是這規矩?」

  言下之意,國公府連一般的老百姓都不如,還想誆騙她回去作甚?

  她自己有手有腳,要養活顧小寶雖然艱辛,可再怎樣也不至於只能依靠別人而活。

  可在丹陽郡主眼中,她就是一個只會依靠男人的廢物。

  要和他們這種權貴們打交道,就得用他們那一套冠冕堂皇的道理,那便是他們奴役別人的利器。

  萬事萬物都逃不過一個理字!

  丹陽郡主神色複雜,好一張伶牙俐齒的嘴,看來她是沒有學過什麼叫,過猶不及,物極必反的道理。

  「可我還聽說,如今瀾園都已售賣他人!賣宅子的銀子還拿去替你娘家的哥哥還賭債了!」

  這個丹陽郡主著實厲害,已經把她的事扒了個底朝天。

  縱然她把賀見雪扯出來,賣瀾園的事也解釋不清。

  丹陽郡主輕笑一聲,繼續道,「按照國朝律例,兄弟亡者,子承父分。兄弟俱亡,則諸子均分。顧行舟的家財自然屬於顧小寶,而你最多只能暫據其業而已,不能隨便變賣。」

  窗外的雨,噼噼啪啪拍打在芭蕉葉上,明明已入夏,她卻感到渾身的寒意驟起。

  丹陽郡主忽地揚聲,「姜玉楹,你好大的膽子!」

  姜玉楹乍然一驚,她幾番施壓就想著尋她的錯處,不就逼著她放棄兒子嗎?

  她定了定心神,不急不緩道,「丹陽郡主,不知你是從哪裡聽來的傳聞,瀾園我確實賣了,是因為我覺得開支太過龐大,應縮衣減食節省開支,銀子自然還在我這裡。」

  楚循雖然收了她還賭債的銀票,可另外給了銀票給她傍身。

  她此刻才底氣去應對她。

  「你想追責,至少得搞清楚事情的真相,再發難不遲。」

  她輕聲哀嘆,望著丹陽郡主的臉感慨,「另外,你們的身份目前並未得到證實,若你真是我的婆婆,驟然得知顧行舟離世的事,非但沒有傷心,也不去祭拜。」

  「此番作為,實在讓人費解,莫非你們的關係本就沒有多親近?」

  「不知道的,還以為你是想霸占亡夫的產業,便逼著我骨肉分離!」

  丹陽郡主徹底被噎住了,眼神愈發變得凌厲起來。

  姜玉楹笑了笑,「我雖見識短淺,可也知道,父母若是真心疼愛兒子,絕不會這般冷漠無情。」

  「蔣叔,你認為呢?」

  蔣叔驚訝她的言辭太過犀利,可是那畢竟是她的婆母,這番言論太過無禮了。

  蔣叔伯捋了捋鬍鬚,笑著打圓場,「我們考慮欠妥,侄媳你也不必夾槍帶棒,我們是該先去拜祭的。」

  「我看今日先就先這樣,畢竟侄媳要回國公府也是大事,不急這一兩天。過兩日慢慢商議也行。」

  「也罷!」丹陽郡主冷哼一聲,拂袖而去。

  姜玉楹看著他們離開的背景,後背早已滲出了一層冷汗。

  屋外雨聲潺潺,越下越大,碧綠的芭蕉葉都彎斜了下去,她感覺自己就像那株野草一般,任由風雨肆虐!

  她今日能拖一拖,可丹陽郡主一副志在必得的架勢,還不知道會惹出什麼亂子來。

  **

  臬司衙門。

  承影推門進來,率先開口,「主子。」

  楚循放下手中的卷宗,抬手捏了捏眉心,「何事?」

  上次在客棧被他抓住的那幾個軍士竟咬出了朝中的一品大員,偽銀的案子總算撕出了一道口子。

  承影輕咳了一聲,「丹陽郡主來臨安了,方才去了瀾園。」

  自家主子和丹陽郡主這個繼母積怨已久,水火不容,可眼下他和姜玉楹的事,就是一個大天的把柄。

  若丹陽郡主聽到了風聲,只怕會對他不利......

  「丹陽郡主傳話,約你見面,你要去嗎?」

  「去,為什麼不去?」楚循思忖一瞬,「對了,賀見雪回京城了?」

  「是!」

  錦秀雖然未被判刑流放,可一回到賀宅,就被賀止淵攆到苦寒的之地的銀礦去了。

  那些地方只有男人,一個女人過去,境遇如何可想而知。

  賀見雪憤怒不已,也無可奈何,生了一場病便動身回了京城。

  她前腳剛走,丹陽郡主後腳就來了臨安。

  其中若沒有她在搗鬼才怪!

  所以丹陽郡主到底知不知道,他和姜玉楹的事呢?

  楚循半眯著眼眸,「把她給我盯緊了!」

  顧行舟身死這麼大的事,他們都不曾到臨安來,如今幾個月過去,她才姍姍來遲。

  據他所知,顧行舟雖是不是她的親子,卻勝似親子,關係親厚了十幾年。

  顧行舟自請離家後,她也沒有做出任何過激的反應,死後,她也不曾過問。

  難道這一切都是他們的籌謀?

  實在太匪夷所思了。

  一道靈光忽地閃現,楚循幽幽道,「當初給顧行舟驗屍的仵作是誰的人?去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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