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章 把她當著金絲雀嗎?


  姜玉楹的瞳孔微微震了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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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的聲音乾澀,「還望楚大人言出必行,我可以走了嗎?」

  聽到『楚大人』三個字,楚循半眯著眼眸,冷漠的臉愈發駭人,「姜玉楹,你好得很!」

  姜玉楹嬌弱的身子越來越遠,很快湮沒在人群中。

  楚循朝熙熙攘攘的人群望了一眼,不遠處,國公府的暗衛已悄然離開。

  他凜冽的面容上染上一層寒霜,戾氣橫生,「承影,你方才為何不把人拿下?」

  身側的承影打了個寒顫,「屬下,知錯了,下次再不敢了。」

  那是國公府玄機營的暗衛,個個身手了得,還擅長監聽,他想著是自家兄弟就大意了。

  興許是國公爺擔心丹陽郡主安危,特意指派給供她驅使。

  丹陽郡主竟敢派人來監視世子,欺人太甚了!

  ......

  姜玉楹一路狂奔,跑了很遠,直到跑回瀾園西側門,她癱坐在園中的石凳子上,抱著膝蓋,放任委屈的淚水洶湧、泛濫。

  細碎壓抑的啜泣聲,在寂靜的黑夜中顯得孤寂。

  哭著哭著,她反倒徹底清醒過來。

  她是顧行舟的亡妻,跟他論起來,確是他的弟媳。

  他不可能枉顧世俗,她就算二嫁也絕不可能嫁給他!

  一場露水情,再多的柔情蜜意,抵不過是三分執念,七分折辱。

  若能斬斷他們之間的關係,再好不過。

  可就怕他會糾纏不清!

  陸延昭遠遠佇立在暗處,揪心地望著這一幕,躊躇著想要上前安慰,卻又擔心驚擾到佳人,讓她面子掛不住。

  其實他在街上的時候,就注意到她和楚循。

  兩人究竟為什麼發生爭執,他不得而知,隱約只聽到一個『弟媳』的稱呼。

  見她那般失態地離開,他實在放心不下,便跟了過來。

  不知過了多久,姜玉楹止住了哭聲,眼眶又干又澀,她起身緩慢地準備回去。

  「顧夫人,你也在這裡散步?」陸延昭眉眼含笑,忽地出聲,朝她信步而來。

  姜玉楹一愣,「真巧!」

  此刻,她無比慶興暮色濃郁,若被他發現自己哭成淚水,豈不難堪?

  「陸大人,實不相瞞,有一事相求。丹陽郡主逼迫我回國公府做望門寡婦,若不然,就要逼我骨肉相離。」

  「你見多識廣,我想尋個地方隱姓埋名,和兒子安生過日子,去哪裡最好?」

  下半輩子,她根本不奢求風花雪月,若是被迫回到國公府做望門寡婦,還不知會受到多少丹陽郡主的磋磨和惡意,還不如一走了之。

  原來她是為了此事傷心!

  陸延昭心口猛地一跳,忽地剝開了雲霧,若是她能跟著自己去邊陲,那是不是意味著他可以光明正大地娶她為妻?

  她能敞開心扉和自己討論這麼重要的事,是不是也意味著他在她的心目中不一樣?

  一陣晚風拂過,陸延昭心中一陣雀躍,輕聲道,「你當真不願意去京城?」

  姜玉楹搖了搖頭,「不想。」

  丹陽郡主這種權貴根本不容她反抗,她只有消失得無影無蹤,才能避免骨肉分離。

  「這事緊要,我只告訴了你,能否替我保密?」

  迎著她翼希的眸光,陸延昭的心口越發滾燙起來,「你這麼信任我?」

  「我的朋友不多,你是值得我信任的人。」

  她的話語坦誠直接,陸延昭見她眉眼中對自己沒有半絲扭捏,提著的心,又落了下去。

  難道只能是朋友嗎?

  可至少她一有事,就想著向她求助,這樣看來,是不是有朝一日,這個朋友的身份也可以變一變呢?

  他自苦了片刻,便有了決斷,「邊陲小鎮倒是一個不錯的選擇,那邊人們質樸純善,相處起來也容易,京中權貴根本干涉不了,畢竟鞭長莫及。」

  姜玉楹雙眸發亮,「若他們去查路引,是不是就會查出我的行蹤?」

  聽她這話,陸延昭愈發肯定她遠去的決心。

  「你放心,這些事,我來辦?你想何時離開?」

  「越快越好!」姜玉楹笑了笑,只覺得瞬間輕鬆了許多。

  「好,天色已晚,你且先回去等我消息!」陸延昭滿眼笑意,今夜這趟真是來對了。

  ——

  楚循先是大搖大擺地回了楚宅,果然國公府的暗衛還不死心,依舊藏在暗處盯著他,直到他躺在床榻上睡了過去才離開。

  楚循掀開錦被,坐起身來,換了一身夜行衣。

  「大人,今夜你還要去瀾園嗎?」承影其實想勸勸他,好歹避避風頭,就暫時別去。

  楚循紮好腰帶,毫無顧忌,「就憑他們,還想管我?」

  他偷溜進瀾園時,姜玉楹早已沐浴更衣,正在燈下做著針線。

  燭火倒映在她的的嬌靨上,楚循佇立在窗外,莫名生了幾分妻子等候著夫君歸家的感覺。

  他罕見地沒有直接進去,而是敲了敲門。

  「進!」

  聽到她的聲音異常平靜,楚循沒來由地鬆了一口氣。

  他推門進來,徑直走到她的身旁,抱住了她的腰肢。

  他語氣平淡,「這麼晚,還做針線,不想要眼睛了?」

  姜玉楹擱下針線,聲音輕軟,「閒著無事,打發時間罷了。」

  楚循見她好像全然忘了剛才發生的事,心中又騰地升起一股火氣來。

  他抬手把她的臉別了過來,捏著她的下頜,逼迫她看向自己,「今天的事,不想再多問問?」

  迎著他幽深晦暗的眸光,姜玉楹面色僵了僵,他今天的解釋不是很清楚嗎?

  還有幾天,這段可恥的皮肉關係就可以徹底結束,她就能帶著兒子遠走高飛,何必多費唇舌?

  可她不能惹怒他,還要讓他放鬆警惕,就得演好最後的一場戲。

  她咬著唇,無辜道嘟噥道,「丹陽郡主心懷不軌,想必你們積怨頗深,她自是會激你說些傷人的話,你對我的好我都記在心裡。」

  「我也是回來才想明白這一層的,我不怪你,你也別跟我計較!」

  楚循黑眸認真地看著她,輕哼,「你真這樣想?」

  她嬌俏明媚,一雙美眸有些紅腫,明顯是哭過,難得她自己想通了關鍵,他心底越發愉悅起來。

  若是能與她長相廝守,再艱苦的日子也算有了盼頭。

  楚循把她抱到榻上,垂首吻了吻她的白皙的脖頸,滾燙的氣息噴灑在耳跡周圍,他緊緊地箍住她的腰肢,細長的手指熟練地扯著她的衣帶。

  「你今天的話,倒是提醒了我,期限是到了,你不跟我續約嗎?」

  他這話算什麼?

  打算把她當成見不得光的金絲雀養在身邊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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