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6章 投誠
姜玉楹神色變了變,「外面都怎麼傳的?」
孔嬤嬤心神不寧,壓低了聲音,「昨晚,我入睡那會就不見秦媽媽回來,我還讓碧瑤去問了問,都說沒有見她回禮,我想著她恐怕被什麼事耽擱了。」
「今晨一早,我去她的床榻上看,那被子根本就沒有打開過。」
「方才我一出院子,就有婆子說,西苑那裡打撈出一具被泡得發腫難辯的屍首。」
「好端端一個人就這麼沒了,夫人,國公府的水太深了,我擔心這事會牽連到咱們!」
姜玉楹淡然一笑,握住了她的手,「別怕,我們不會有事,等會我帶你去看一個東西。」
與此同時,正院書房裡氣氛冷凝。
「晦氣!這個該死的惡奴,就是她給齊王下的藥?」楚林甫臉上布滿陰鷙。
丹陽郡主一臉悲戚,「是,都仔細查了一遍,有小丫鬟親眼看到她在茶水裡動了手腳,平日看著挺老實本分的人,不應該啊!」
楚林甫冷笑,「一個奴婢沒有主子的命令,哪裡有這麼大的膽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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齊王的怒火可不是死一個奴婢就能消除的,她背後自然有人。
他思忖了片刻,沉聲開口,「秦嬤嬤平日可得罪過什麼人?」
「倒是沒有聽說,只是前陣子被姜玉楹罰跪......」丹陽郡主眉宇間全是憂慮,試探著開口,「要不要審一審梧桐苑?」
楚林甫半眯著眼眸,一個剛進門的寡婦能有這般能耐?
丹陽郡主覷了他一眼,「昨日,本有小丫鬟稟報,說她進了齊王休息的院子,我怕她衝撞貴人,帶著人急匆匆趕了過去,當時屋子裡只有世子和齊王在場。」
「妾身礙於國公府的顏面,也不敢搜那屋子。」
此言一出,楚林甫臉上驟變,一邊借著國公府攀高枝,眼看事情敗露,又殺人滅口!
她能耐不小啊!
「楚循也在?」
她小心翼翼道,「有句話,不敢跟你講。」
「說!」
「有丫鬟婆子,幾次看到世子和姜玉楹在一處......」
「住口!」楚林甫手中的建窯茶盞被捏碎,陰惻惻道,「捕風捉影,胡言亂語!去把梧桐苑的人都給我綁了,好好審審!」
丹陽郡主見他的反應,心中愈發得意,只覺得勝券在握,面色卻不動聲色。
「放心,我定會查出這背後興風作浪的人!」
這時,門外傳來叩擊聲,長史進來後,戰戰兢兢稟報,「國公爺,刑部的孟紓寒大人來了,說是府上發生了命案,要把屍首帶回去嚴查。」
丹陽郡主眉心一跳,驚呼了出來,「什麼?誰報的官?」
像秦嬤嬤這種家僕就算死了,官府也不會過問,這事不清不楚扣在那女人身上原本就算做成了。
刑部怎回來得這般快。
長隨斟酌著用詞,「孟大人還說,他可能會還會詢問府上其他的人證,意思要我們不准打草驚蛇,私自審查府里的人。」
「罷了,照他說的意思辦!」
丹陽郡滿心焦灼,「國公爺,這事到底是?」
楚林甫臉色晦暗,冷冷瞪了她一眼,「孟紓寒是出了名的直臣,是陛下的人,齊王已經把他中毒的事捅到官家面前!不管刑部怎麼查,一旦
官家懷疑是壽王指示府里的人做的,變成了黨爭,一損俱損,你可想清楚,到底推誰去頂罪!」
丹陽又驚又俱,她還是低估了齊王在官家心裡的地位,「我即刻進宮,見見貴妃娘娘。」
——
國公府出了命案,齊王自然是第一時間就知曉了,只是他都還沒有來得及施壓,刑部就有了動作。
怎麼看都覺得詭異。
他擱下手中的密報,一臉倦怠,立馬有人通傳說楚世子來訪。
諸允澤詫異半晌,「楚世子,是要與本王下棋嗎?」
楚循淡然一笑,「齊王殿下,想必你已知曉國公府里的事,那便是我的誠意。」
齊王微微一怔,「是你報的官?」
事到如今,他徹底相信那日的事與他無關,可此舉無疑是跟壽王決裂,看來他今日來訪就別有深意啊。
「伯彥大義,可我不明白你為何非要如此......」
楚循端起茶盞抿了一口,輕描淡寫道,「壽王做不了明君。」
齊王眯眼,「伯彥,慎言!」
楚循嘆了口氣,「多年來,國公府和賀家共同進退,路卻越走越窄。可志不同不相為謀,我不能眼睜睜看著國公府百年的基業毀於一旦,」
齊王即便早已猜到他的來意,還是有所警覺,「可本王聽說,你和賀家還有婚約。」
楚循露出羞愧的面容,有幾分無奈,「自是不會作數的。」
齊王沉默半晌,「可是,為何是我,不是太子?」
楚循淡然道,「官家正值春秋,身體健朗,太子羸弱,命數這種東西,不服也得服。」
齊王旋即爽朗一笑,「在理!」
曾有一個老道給太子算過一卦,說他活不過三十,官家深信不疑,潛移默化,才一步步造就了他的弱勢。
楚循拿出早已經準備好的一袋子東西遞了過去,「齊王殿下,若想更進一步,不妨好好利用這些東西。」
兩人又簡單聊一會,楚循便撩袍離開。
齊王打開那個紙袋,一頁一頁,仔細翻看,他的瞳孔猛地放大,神情從肅然激動起來。
看來這才是國公府的投誠!
這次,非要斬斷壽王的左右臂膀不可。
——
姜玉楹下意識瞥了一眼四周,確定沒有人才開了鎖,走了進去。
她壓低了聲音,「孔嬤嬤,等會不管你看到什麼都不要驚慌。」
孔嬤嬤被她神神秘秘的樣子弄得有些心慌,「夫人,你帶我到這僻靜的屋子,做甚?」
姜玉楹徑直走到檀木衣櫃前,打開了衣櫃,一個被繩索五花大綁,被抹布堵住嘴的婆子赫然闖入眼帘。
孔嬤嬤驚駭得瞪大了雙眸,捂住了嘴,「這......秦嬤嬤怎麼在這裡?那死的又是誰?」
「暫時沒死而已。」姜玉楹扯開抹布,神色如常,「秦嬤嬤,受苦了,若非若此,昨晚你就被投入井裡了,被自己的主子逼著去死,滋味如何?」
孔嬤嬤面色煞白,「是丹陽郡主要殺她?她犯了什麼罪?」
秦嬤嬤嚎啕大哭,犯了什麼罪?
無非是犯了貪念,起了歹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