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9章 為什麼不能娶你
姜玉楹抬手揉了揉雙眸,再次確認自己是睡在國公府的梧桐苑,而不是英國公府的翠玉軒。
她身上只剩一件象牙白的紗衣,裡面緋紅色的肚兜若隱若現,一頭青絲隨意散落,只覺得渾身都被他看光了!
她慌忙扯下錦被蓋住肩頭,臉頰微熱,「楚循,你怎如此莽撞,這要是被人發現,成何體統?」
楚循眸光灼灼,炙熱得好像要把她焚燒殆盡,嗓音低啞,「我就想著來看看你,就怕沈家人待你不好,我不放心......」
姜玉楹冷冷地瞥了他一眼,斥罵道,「你也看到了,他們待我都挺好的。你轉過身去,我要穿衣服!」
楚循臉上訕訕,心中嘀咕她身上哪一寸沒被他看過,摸過?
不過他還是聽話照做,他可不想在這個時候惹她不快,這些時日,他根本沒機會親近她,今夜翻牆進來,也是明知不可為而為之!
姜玉楹起身穿好衣裙,從床榻上下來,給自己倒了一杯茶,話鋒一轉,「顧行舟為什麼鬆口?」
從那日在宮中與顧行舟僵持的情形來看,這次和離未免太容易了,而且他竟然沒有用顧小寶威脅她,真是出乎她的意料之外。
楚循見她冷了臉,心中不快,幽幽道,「常在河邊走,哪有不濕鞋,他自然有把柄落在我手裡了。」
姜玉楹微怔,她一聽便明白了,這把柄肯定還不小,她隱隱猜到顧行舟在謀劃什麼,可她也不敢多想,更不想多問。
「姜向乾就這兩日進京,你的身份八九不離十了。以後有了英國公府撐腰,就再也沒人敢欺負你了。」
「姜玉楹,那麼我們的帳,是不是也該算一算呢?」
姜玉楹臉色難看,以前她跟他無媒苟合是迫不得已,如今難道還要保持這種見不得人的關係?
她一個孤女無所謂,可她不能有辱英國公沈家的門風啊!
楚循從後背抱著她,把自己的臉頰埋在她的後頸處,耳鬢廝磨,喃喃道,「你心裡到底有沒有我?」
驀地,男人滾燙的唇舌落在了她的耳垂,男人灼熱的胸膛緊緊地貼著她的後背,粗糲的手指摩挲著她的腰肢。
姜玉楹渾身一陣戰慄,驚惶掙扎,「你!你做什麼?你給我住手!」
楚循把她禁錮在自己的懷裡,用力一扯她的領襟赫然扯開,露出雪白圓潤的肩頭來,男人的吻一寸一寸移動,最後停在了她鎖骨處的胎記上。
楚循眸光迷離,那朵梅花胎記綴在她雪白的肌膚上,妖冶而魅惑,煞是好看。
沈家的人就是憑著這朵胎記認出她的嗎?
她的身份確認後,她又會怎麼處理他們之間的事呢?
「我的問題,你還沒有回答!」楚循窮追不捨。
姜玉楹徹底冷下臉來,一把推搡開他,「楚世子,你想怎麼算?我今日才和離,就被你偷香竊玉?」
楚循捏著她的肩頭,心中積攢的不滿越來越多,凝視著她,「所以,你又想跟我一刀兩斷?姜玉楹沒你這樣利用人的!」
姜玉楹被他捏得生疼,剛要反駁,他竟一口咬在她的鎖骨處。
「啊——」她忍不住慘叫出聲。
姜玉楹又痛又氣,抬手狠狠一巴掌甩在了他的臉上!
只聽『啪』的一聲,又脆又響。
「楚循,你發什麼瘋,我哪裡說了要跟你一刀兩斷?」
楚循白淨的臉上瞬間多了五個指印,姜玉楹面色微微一怔,上次她打他的時候,明明他輕而易舉就擒住了她的手腕。
這次,怎麼沒有避開?
楚循勾了勾唇,心中的怨氣頓時消散了幾分,他自然知道是自己太過鑽牛角尖,可一想到她有『始亂終棄』的前科,就忍不住會朝這上面想。
楚循挑眉,忽地抱起她就扔到了床榻上,「你證明給我看!」
姜玉楹絕望地望著他,下意識往床榻裡面縮了縮,「王八蛋,這裡是英國公府!你敢對我用強,我就喊人了!」
楚循呼吸一滯,眸光森冷,「姜玉楹,你真是冷心冷肺,那你告訴我,當初你為什麼背信棄義,違背我們的諾言?嫁給顧行舟?」
姜玉楹面色煞白,心中悲愴,那段至黑的歲月早被她塵封在記憶的深處,她以為自己早就可以坦然面對,可為何他偏偏還要故意挑起?
那時候,她憑著自己對他的滿腔情誼,不辭辛苦,千里迢迢,跋山涉水去京城尋他,結果呢?
不僅遭受了他母親翟氏的侮辱,那晚在客棧里還發生那麼不堪的事......
她難道不愛他嗎?
如能不愛,可對他的愛,卻改變了自己的人生軌跡,付出了慘痛的代價!
姜玉楹只消一想起這些,就覺得自己可笑至極。
姜玉楹雙眸含淚,失望地搖了搖頭,一字一句道,「楚循,當初,你了無音訊,離開漁陽後,我曾來過京城。」
「見到了你的母親翟氏,她告訴我,你已是世子,我替你提鞋都不配,更何況做你的妾室!我們身份雲泥之別,讓我別妄想再和你在一起!」
「婚姻之事,父母之命媒妁之言,你我不過是口頭約定,可你的母親有權決定你的婚事,如此,我自是不敢高攀,才另嫁他人的。」
楚循滿眸驚愕,她真的來過京城?所以一直以來都是他錯怪了她!
「你為何不等等我?這些事,她哪裡能替我決定?」
姜玉楹注視著他的眉眼,譏諷一笑,「等你又能如何?你好不容易爭奪下世子之位,多少雙眼睛盯著你,希望拉你下來?」
「我等到你,你就敢反抗國公府的意志娶我嗎?」
這一問,反倒把他給噎住了,答應毋庸置疑,那個時候的他確實沒有實力和國公府抗衡。
楚循心中一陣暗恨,神色陰沉,語氣到底軟了下來,「有何不可?我為什麼不能娶你?」
姜玉楹冷聲呵斥,「是嗎?那你為何偏要學那些個採花賊,偷偷摸摸!置女子名節於不顧,不就是覺得我好欺負,可以隨便折辱嗎?」
「你既對我一片痴情,不妨正大光明來求娶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