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4章 宮變


  邊陲的譁變越鬧越厲害,仁聖皇帝心裡愈發煩躁,賀家的罪證都屬實,刑部越查越驚心。

  仁聖皇帝一道聖旨便抄了賀家,抄出的家產盡數充公,填補軍餉虧空。

  經過太后和恪親王的輪番勸說,仁聖皇帝最終決定暫時把巫蠱的案子丟在了一邊,他下了一道秘旨要楚循戴罪立功,抽調西山大營的兵力去邊境平亂。

  夜幕如墨籠罩著宮殿,雨絲如簾,紛紛揚揚地灑落。

  寢門大開,昏黃的燈光從內殿透出,皇帝身著一襲黑色繡金的龍袍,在一眾太監宮女的簇擁來到了御膳房。

  馮大伴上前幫他解下沾了雨絲的披風,隨手遞給一旁的宮女,宮女們趕緊用錦帕為皇帝擦拭臉上和發間的雨水。

  皇帝臉色陰沉,那深邃的眼眸中透著疲憊與沉思,仿佛這雨夜的寒意也侵入了他的心底。

  

  他從沒有想到賀家竟私貪了那麼多銀子,簡直堪比國庫。

  「宣太子過來陪朕用膳!」

  今日楚循已帶著西山大營的兵力離開京城,皇帝下旨解除太子和齊王的禁令。

  不一會太子便來到了御膳房,兩人一番君臣客套,仁聖皇帝便賞賜了他一杯酒,不曾想太子剛喝了他賞賜的酒,就口吐鮮血。

  太子跪在地上,滿臉悲傷寂,聲音斷斷續續,「父皇,君要臣死,不得不死,我還以為你相信兒臣了,兒子是不如齊王能文能武,可決計不會沾染巫蠱之術啊,兒子恐怕不能盡孝了......」

  皇帝大驚,「胡說八道什麼,朕要你性命做甚?太醫,給朕傳太醫!相信朕,不會讓你有事。」

  太醫很快查明,太子所飲的酒里有致命的毒藥。

  皇帝大發雷霆,那入口的酒他也差點喝了,到底是誰在興風作浪,他神色沉重起來,壽王和太子相繼出了問題。

  就只剩下一個能文能武的齊王了!

  皇帝心口一緊,一腳就踹在馮大伴的心口,「狗奴才,吃裡扒外!這倒酒的小太監是你干孫子,是你指使他要太子的命嗎?

  馮大伴渾身顫抖,他哪裡敢在這個節骨眼毒殺太子,看來他也被人陰了,他慌忙辯解道,「陛下,奴才冤枉......」

  皇帝哪裡肯信他,他們可以毒殺太子,同樣也可以毒殺他。

  「來人,都給朕抓起來——」

  侯在外面的禁軍立馬沖了進來,一群伺候用膳的奴才全都羈押了起來。

  仁聖皇帝半眯著眼眸,神情莫測,到底是誰在興風作浪?

  馮大伴不停地磕頭,「陛下,奴才冤枉,奴才跟你了二十多年了,奴才是什麼人,你是知道啊,這是奸人故意在挑撥離間啊。」

  「陛下——」

  仁聖皇帝壓根不看他一眼,任由禁軍把他如狗一樣拖了出去。

  ——

  與此同時,韓淑妃的動作更快,她身邊的大宮女親悄然來到了齊王府,要他即刻起義奪宮!

  齊王心中的狠戾一閃而過,他們是計劃儘快除去太子,甚至在回東宮的路上埋伏了刺客,馮大伴不會臨時更改計劃,那就只能說明是太子自己下毒,以身入局要陷害他!

  如今京城的禁軍盡數被他握在手裡,西山大營的軍力也被抽調離開。

  他心口越來越沉,皇帝懷疑上馮大伴。

  肯定還會懷疑他,而這件事他根本無法自辯,那就只能變被動為主動,以攻為守了!

  齊王眼眶微紅,他實在擔心韓淑妃的安危,聲音哽咽道,「那母妃的安危......」

  那嬤嬤神色淡然,恨鐵不成鋼道,「娘娘說,若能成事,就算她地府也安生了。娘娘還讓奴婢告訴你,冷宮有密道,她會想辦法保全自己。」

  齊王還是有些猶豫,隱隱覺得母妃太過果斷,此舉實在太冒險了,「京城中的世家若是不服?」

  那嬤嬤笑道,「多殺兩家,不服也得服!」

  齊王沉默不語,在屋中踱步,半晌才道,「我總覺得太子還有後手!」

  他其實也懷疑過楚循是內鬼,可是他自己抗下了刺殺花匠的罪責,甚至入獄,此舉就表面他追隨自己的決心。

  如今楚循又帶著西山的人離開了京城,都是按照他自己的計劃實施的,為何他心中隱隱不安呢?

  那嬤嬤再次嘆息,「殿前都指揮使張舜俞也是我們的人,殿下只需高舉「清君側」的大旗帶兵殺出一條血路,即便攻打皇宮,也不會遇到什麼有力的抵抗。」

  「太子昏迷不醒,等殺了皇帝,就說是太子毒殺了陛下,世人哪裡知道真相?」

  「兵貴神速,成王敗寇,在此一舉,殿下,事不宜遲,就堵一把吧!」

  ——

  太子被太醫用了奇藥催吐,他幽幽地睜開了眼眸,緊攥著皇帝的衣袖,「父皇,兒臣死不足惜,可我擔心這背後之人還有後手......」

  「若是他們逼宮——」

  皇帝早已想到了這一層,他氣急敗壞,一連摔了好幾個茶盞,怒罵道,「我看誰敢,誰來誰死!」

  他早在太子毒發時,就命人讓陸鷙進宮了,還把韓淑妃給關了起來。

  齊王帶著人發動了奪宮之變,兵分兩路,齊王府的副將帶著人去炸彈藥庫引起混亂,齊王則親自帶人直接攻打皇宮。

  原本他以為禁軍都在他的掌控之下,不曾想皇帝早有防備。

  當夜臨時又把張舜俞給換了下去,他們在宮門則遇到了由陸鷙帶著禁軍殊死抵抗。

  夜幕如墨,傾盆大雨肆虐,閃電劃破長空,瞬間照亮了宮殿陰森的輪廓。

  迎宣門,兩撥人馬在雨中激烈交鋒。刀光劍影在雨幕中閃爍,雨水被擊打得四處飛濺。

  齊王身著黑色鎧甲,身後的將士個個面露凶光,揮舞著長刀,喊殺聲震耳欲聾。

  雨霧交織,血水與雨水混在一起,在地上流淌成河,皇宮的地磚被染得鮮紅,每一步都充滿了血腥與殺戮。

  殿內,皇帝心煩氣躁,氣得胸口上下起伏,又連下了好幾道調令,「好你個齊王,弒君弒父,朕倒要看看,老天會不會幫他!」

  齊王所帶領的人數遠超禁軍,就怕今夜齊王趁勢攻占了皇城,他這個皇帝就只能任人魚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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