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9章 真相
沈老夫人見她面色微窘，繼續打趣道，「你落水那日楚世子送你回府，就跟我們許諾，說要用軍功當聘禮，娶你過門！還誇下海口說要，讓你做為全京城最顯赫，最幸福的女人！」
「你既不願意，就算是陛下也不能強迫你，我叫你爹回絕他便是。」
姜玉楹羞紅了一張臉，捏著手中的錦帕，「祖母！」
沈老夫人笑意更濃，「我看楚循這孩子比楚行舟可靠多了，難道你對他沒有一點情誼？是他愣頭青，一頭熱？」
姜玉楹搖了搖頭，聲如蚊吶，「不是，我也心悅他......」
沈老夫人見她終於鬆了口，欣慰極了，「你別擔心小寶，就算他從小在沈家長大，也沒人敢欺負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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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話不假，可姜玉楹卻有自己的打算，就算楚循要娶她，若不能視小寶為己出，她也不會嫁給他的。
小寶的出生並不光彩，可小寶從小乖巧貼心懂事，就好像是上天給她的恩賜。
至於他的身世，她不想提及。
只是，讓他頂著楚行舟兒子的身份繼續生活下去，對小寶更不公平。
若楚循得知她那段不堪的往事，他又會如何看她呢？
——
席間，姜玉楹多飲幾杯果酒，待回到房中，不曾想那酒的後勁十分上頭。
她躺在床榻上輾轉反側，腦海里陡然想起，五年前，她千里迢迢，歷經千辛萬苦好不容易到了京城，就是想尋一個答案。
楚循曾與自己私定了終身，他會遵守承諾嗎？會不會因為身份的改變，而瞧不起她？
可是，她等來的卻是，他母親翟氏的破口大罵，她羞愧難當，略略只堅持了不到一刻鐘，便落荒而逃。
她到底高估了自己愛他的決心。
那時的她，如此卑微，身份如此低下，如何配得上猶如星辰般閃耀的他？
她失魂落魄回到了客棧，不知是誤食了什麼，整個人昏昏沉沉的。
她搖搖晃晃，跌倒在床榻上，想要好好睡一覺，幾乎都神志不清了。
可不知哪裡來的男人竟猛地壓住了自己......
屋子很黑，她根本沒看清那個男人的長相。
從此以後，她的命運被徹底的改變！
兜兜轉轉，峰迴路轉，她和楚循最終還是會走到一起嗎？
她一開始迷茫，否認，甚至逃離，後來心甘情願替他擋箭，到現在情不自禁期盼著他平安歸來......
或許，這就是他們剪不斷的緣分。
罷了，她心中哪怕藏著再大的恐懼，也得去面對，若是他不能接受小寶的出生，便只能說明他們無緣！
半醉半醒見，她感到有人摟住了她的身子，男人熟悉的氣息鋪面而來。
姜玉楹覺得荒謬，竟然夢到了楚循在親她！
她白皙的手臂牢牢地勾住他的脖頸，聲音嬌嬌怯怯，「你這個登徒子，不是說好了，沒娶親之前不准來嗎？怎麼還跑到我的夢裡來了？」
楚循眸中閃過一絲玩味，瞬間明白她是醉了，根本就不清醒，便存了心思想要逗弄她。
「日有所思夜有所夢，看來小娘子是心悅我啊！」
姜玉楹覺得好笑，扯著他的臉頰，「臉皮真厚！」
說罷，她眼眸里泛起了淚光，「楚循，你渾蛋！你知不知這些年，我受了多少苦？」
楚循盯著她那張驚艷絕色的臉，十分愧疚，「對不起！是我弄丟了你。」
經歷過諸多磨難過後，他早已經明白，她和楚行舟的婚事明擺著有名無實，顧小寶根本不是楚行舟的兒子。
她只告訴過他，當年他母親棒打鴛鴦，之後，一定還發生了什麼事，否則她不會那麼火速與楚行舟成親。
對於這些苦難，她不願意提及，他更害怕問她。
不管以前如何，她都是他愛入骨髓的女人，是他想傾其所有想要疼惜的女人。
當初，他若不那麼自負，不被嫉妒蒙蔽雙眼，是不是就會早點發現她的苦衷？
而不是誤會她負心，背叛了自己？
姜玉楹纖細的手指划過他的喉結，聲音有些哽咽，「你知道嗎？那日，在方緣客棧，我......我被那個壞蛋......」
楚循瞳孔猛地一縮，嘴裡不停地咀嚼著『方緣』客棧幾個字！
五年前，他曾遭人暗算中了春藥，當時他就歇在方緣客棧，光影很暗，他的腦海里幻想的全是姜玉楹的影子，可他們送來的女人偏偏很像她，連細碎的哭聲都跟她一模一樣。
他再也忍不住了，蝕骨的燥熱讓他很快就喪失了理智......
一夜荒唐過後，他才得知自己走錯了房間，屬下給他準備的青樓女子他壓根沒有動過！
待他重回客棧時，想要尋找那個的女人時，她早就沒了人影。
他一度以為是自己做了春夢！
原來那晚，他沒有產生錯覺，跟他一度春宵的人本就是她——姜玉楹。
而顧小寶，自始至終都是他自己的兒子！
楚循驀地意識到自己就是害她遭受苦難的罪魁禍首，他痛苦地閉上雙眸，蒼天為什麼要給他開如此大的玩笑？
幾乎一瞬他便推斷出了事情的真相。
一個懷孕的未婚女子，要遭受什麼樣的歧視可想而知！
所以她才不得不選擇嫁給楚行舟！
期間，或許她也動搖過要好好和楚行舟過一輩子，只怪楚行舟太不爭氣，他才有機可乘！
楚循撫上她的臉頰，一字一頓道，「對不起，阿楹，是我害了你，你所受的苦難都是我犯下的罪！」
他真希望時間可以倒流，這樣她就可以免受那麼多苦難和委屈。
來之前，他已進宮見過陛下，賜婚的聖旨明日就會送到英國公府。
他會用一輩子去補償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