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我很餓,看到供品就想吃


  被火焰燃燒的死鯉魚,散發著無比濃郁的腥臭味,哪怕我們站得足夠遠都刺鼻。

  說句毫不誇張的話,就像跟臭水溝里的死老鼠樣臭。

  「這真夠臭的。」

  王富貴捂著鼻子,都不敢吸口氣。

  而那堆乾柴燒得噼里啪啦響著,連帶著那條死鯉魚,很快就被燒得骨頭渣都不剩。

  到這時候,我們才轉身回屋。

  原本購買新車,是件很高興的事,我們哥倆還想好好慶祝下的。

  但是。

  被那條死鯉魚給鬧騰得啥心情都沒有了。

  好在有驚無險將其解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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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吃完午飯,我便躺到床上去休息了,王富貴也回自己家了。

  畢竟從昨晚四點半,我們就起床去夜釣了,都折騰到今天下午了還沒有休息。

  但是躺在床上,我翻來覆去始終睡不著。

  心裡仍然懸著一顆心。

  首先就是身上的腥臭味,我又用肥皂擦洗了五六遍,井水都沖了好幾桶,那股子腥臭味,仍然還沒有沖洗掉。

  還有就是王富貴,同樣讓我很擔心。

  王富貴就像被鬼怪附身樣,整個人的狀態還是不對勁。

  仍然吃啥吐啥。

  我給他燉的雞湯,還有青椒炒雞肉,無論是湯,還是肉都咽不下。

  面對這種情況,王富貴也嚇了跳。

  強撐著喝了兩口雞湯。

  擔心自己會餓死。

  而他吃啥吐啥這種情況,這都已經有三天。

  三天不吃喝,讓他的臉色沒有半點血色,整個人無精打采,看起來也很憔悴。

  要是到了明天還不見好轉,那就要另想辦法了。

  不過。

  他雖然精神狀態差,起床去釣魚倒很準時。

  到了後半夜的四點半,我還躺在被窩裡,就敲門來喊我釣魚了。

  家裡還有剩飯剩菜,我簡單吃了起來。

  我問王富貴吃了沒有,他點頭說道:「吃了小半碗米飯,還喝了兩口水,但是很反胃,好幾次差點嘔吐,是我強撐著憋進了肚子內。」

  「水生,那條死鯉魚,都已經被我們燒成灰燼了,我應該沒事了才對不是?」

  「但是我這狀態,到現在還沒有得到改善。」

  「我有點害怕了,覺得自己越來越虛,身上的腥臭味也像長在身上樣,洗都洗不掉。」

  說到後面時,王富貴在膽戰心驚。

  「我看得出來,你臉色越來越白,越來越憔悴。」

  看著王富貴,我神色很凝重說道:「雖然我沒有像你樣吃啥吐吃,但是我身上有腥臭味,同樣不管怎麼洗都洗不掉。」

  「水生。」

  王富貴深吸口氣問我道:「那條死鯉魚精,會不會還沒有被我們弄死?」

  「這種情況很難說,畢竟我不是專業的,會些驅邪手段也是我爺爺教的,但是用公雞血來驅邪,那是絕對管用。」

  看著王富貴,我認真說道:「但是管用歸管用,有沒有弄死,你我都不清楚,面對這種邪乎的事,我們還是得找專業的人,不能再亂七八糟瞎來了。」

  「我們先去釣魚,要是釣完魚,你的情況還不見好轉,那這事不能再拖下去,到時候我們去找個先生看看。」

  「找先生?」

  王富貴說道:「那種會看事的先生,多半像你爺爺樣是個神棍,原本我就只剩下半條命,要是找個不靠譜的,那不是這半條命都會保不住?」

  「不管靠不靠譜,這事也得找我爺爺幫忙。」

  我說道:「我爺爺以哭喪為生,人脈廣,閱歷豐富,肯定知曉哪的先生有實力。」

  「等等……」

  我正說著,王富貴就打斷了我的話。

  他看著我,便激動說道:「你可還記得,前兩天我們去釣魚,撞見的那個戴斗笠的胡爺嗎?」

  提到戴斗笠的胡爺,頓時就讓我想了起來。

  之前那胡爺可是說過,王富貴印堂發黑,有大凶之兆,必然是被河裡的東西給盯上了。

  而且還說要想活命,就去春陵江下游找他。

  當時我們都不信,王富貴還嘲笑了那胡爺一番。

  如今想來,那胡爺竟然是料事如神。

  一念至此,王富貴便激動說道:「水生,我們肯定是看走眼了,那胡爺定然是個高人,要不然哪會算到,我們會被河裡的鬼怪給盯上了啊?」

  「是不是高人,我們還不能下結論。」

  我深吸口氣,就一臉認真說道:「我們釣完魚,先去找那胡爺瞧瞧,看他究竟有沒有本事。」

  「好!」

  王富貴點頭。

  我們商量完,拿起釣魚的傢伙,打著手電筒,立即前往春陵江。

  不得不說,我們倆是真的不怕死。

  被邪事纏身還敢去釣魚。

  但是走在山路上,快到春陵江邊時,走在後面的王富貴,突然頓住了腳步。

  我轉頭張望,就看到王富貴聳動著鼻子在東張西望。

  「老王你在瞅啥呢?」我看得皺眉。

  「我聞到股很好聞的香味。」

  順著氣味,王富貴立即就往東邊的山路口走去。

  「這荒山野嶺的哪來的香味啊?」

  我滿目孤疑,連忙跟了過去。

  「找到了。」

  王富貴走了四五米遠,突然一臉的驚喜。

  待我跑過去,就看到王富貴旁邊的路邊,插著三根沒燃完的供香,以及還有堆燒完的紙錢。

  而在旁邊還擺著個破碗,破碗裡裝著半碗臭哄哄的米飯。

  顯然。

  這是村民們,七月半在這裡祭祀的供品。

  但是王富貴看著,就像看到美味佳肴樣,兩眼冒著綠光,變得格外激動。

  「是碗米飯。」

  王富貴咽著口水,立即伸手就要去端那碗米飯。

  「老王!」

  這把我嚇了跳,連忙把他喊住,同時抬腿就將那碗臭哄哄的米碗踹倒在地面。

  「你還想不想活命了啊?」

  我氣急敗壞說道:「那就是碗臭哄哄的米碗,還是七月半祭祀給死人吃的。」

  被我一頓臭罵,王富貴就像被罵醒了一樣。

  看著被我打翻在地面的米碗,頓時滿目懼意,嚇得渾身都在哆嗦。

  「臥糟,我竟然又想吃這種東西?」

  王富貴看著,眼睛都瞪了起來。

  「要不是我攔住,你都已經開餐了。」我滿腦門黑線。

  「這事真夠邪乎的。」

  王富貴倒吸口冷氣,「水生,那條死鯉魚精,恐怕還活著,要不然看到這些給死人吃的東西,我怎麼就像迷失了神智樣想吃啊?」

  「而且我現在看著,就感覺自己很餓,控制不住的咽口水,很想把你踹翻在地面的米飯,一粒粒揀起來吃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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