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2章 夢境與現實,你懂個屁
就在我琢磨著要把今天得到的消息告訴胡爺時,遠處的廟裡居然傳來了一陣敲鐘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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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當的一聲響,嚇得我渾身一抖。
可是就在這陣敲鐘聲後,原本還零星亮著的幾盞燈籠,竟齊刷刷地熄滅了。
劉大姐的腦袋從門口探了出來。
「到點了,陳小哥,快回屋吧,這外頭不太平。」
也許是因為害怕,劉大姐說完這句話,就縮回了屋。
等我進屋時,麻長順已經睡下了。
胡爺坐在床頭,掃了我一眼。
「動靜別太大,別把蠟燭吹滅了。」
我一扭頭,就在門後,立著一隻一指長的白蠟燭。
白蠟燭的火苗正冒著一撮撮的黑煙。
我小心地帶上門,不解地問,「這是幹啥?那位劉大姐不是個活人嗎?」
「這蠟燭就是她立的。」胡爺頭不抬眼不睜,在確定我進屋後一頭栽回了床上。
我看著那蠟燭,心中卻越發的不安了起來。
按我們這行的規矩,只有在下墓擔心遇到邪祟的時候,才會在這墓室的西南角立一支蠟燭。
這劉大姐剛才還跟我談笑風生。
一轉眼居然把我當邪祟對付?
我自嘲地笑了,「這叫啥事啊?」
我爬上了床。
本以為終於能睡個好覺。
可不知道為啥,那隻鋪了一張涼蓆的木板床,硌的我渾身發疼。
也不知道床上有啥東西,挨著床的後背,格外的癢。
我烙餅似的,翻來覆去地折騰。
一轉頭,正好對上了窗戶。
因為天熱,窗戶被我打開了,窗簾也被夜風吹了起來。
我這一扭頭,正好跟外邊那張烏漆麻黑的臉對了個正著!
那東西頂著一雙赤紅的眼睛,歪頭探腦地趴在窗戶縫往屋裡瞧。
突然!
窗戶被一股巨力撞開!
牆角的蠟燭由紅變綠,跟著就冒起一股青煙,徹底熄滅了。
我屏住呼吸,大氣都不敢喘。
手死死地抓著被角,另一隻手已經摸向了枕頭底下的砍柴刀。
窸窸窣窣的動靜越來越近,一條冰涼透著冷意的舌頭,就那麼抵在了我的頭頂上。
我一身雞皮疙瘩都炸了起來。
舌頭上冰涼的口水幾乎滴到了我臉上。
就在他還要向前的一剎那,我一個鯉魚打挺躥了起來,掄著砍柴刀就劈向了那條舌頭!
那舌頭滑不溜手,我這一刀下去,居然被它躲了過去!
我有些驚訝這東西的反應速度,正要提刀猛追時,耳邊突然傳來了胡爺的聲音。
「水生?」
「陳水生!」
「你醒醒,你是不是又夢魘了?!」
還沒等我清醒過來,胡爺一巴掌就扇在了我臉上。
而我整個人半跪在床上,手裡拎著那把砍柴刀。
刀刃只差幾毫米,就劈在麻長順腦袋上了。
我被驚出了一身冷汗。
一屁股跌回了床上。
「這,這咋回事?我剛才看見有東西從窗戶進來了啊……」
我還沒從剛才那股勁回過神,驚愕地瞪著眼睛,指向那扇半開的窗戶。
可那窗戶這會兒被關得死死地,厚厚的窗簾早就擋住了外頭的一切。
我抓了抓頭髮,一時愣在了原地。
「這不可能啊,我剛才明明……」
我起身就要下地,手剛扶在床沿上,就感覺到掌心下一片濕滑。
我攤開手掌一看,一攤灰綠色的黏液正掛在床邊。
不光床上,牆邊靠著的那個滿是灰塵的斗柜上,也掛著這東西!
我猛地把手伸到了胡爺眼前。
「胡爺!你看!真有東西進來過!」
胡爺皺著眉,朝我手上看。
他的臉色越來越不好。
而我的視線這會兒已經落在了門後的那根蠟燭上。
蠟燭本就不高,燒了大半宿,卻還剩一大截!
這不合常理!
蠟燭更是印證了我的猜想。
我豁然起身,正要求拉開窗簾,卻被胡爺叫住了。
「去把咱們打的水拿來。」
胡爺說完,已經拆下了身上的夾板,連撕帶拽地把之前的崔大夫敷上的藥給扯了下來。
他放在鼻子底下一聞,便冷哼了一聲。
「終日打鷹,沒承想竟被一隻小麻雀給啄了眼!老夫還真是瞎了眼。」
胡爺怒氣騰騰地把手裡裹著草藥的紗布砸在地上,周身煞氣四溢。
我見狀,一縮脖子,忙把水壺遞了上去。
「胡爺,這不妥吧?你的傷還沒好呢。」
「你懂個屁!」
胡爺面色不善,都沒給我反應的機會,用水在傷口上沖了一遍後,乾脆坐在床邊打起了坐。
出了之前的事,我也不敢睡了。
只能往裡邊挪了挪,有樣學樣的龐西折騰自己體內的那股陰氣。
離開鳳凰古寨時,這陰氣被人性阿言壓制住了。
可剛才被那條陰涼的舌頭一舔,竟又有了反應。
我擔心會有變故,按照胡爺之前教我的口訣,一遍遍地把那陰氣壓制了回去。
而眼看著天色放亮,胡爺起身下了床。
「我出去一趟,一會兒就回來,你把這倆東西看住了,在我回來之前,那姓劉的不管給你啥,你都別吃。」
胡爺沒管我聽沒聽清,抬腳就往外走。
要不是看著他一瘸一拐,我都懷疑他傷好了。
而沒多大一會兒,房門外就傳來一陣叮叮噹噹的聲音。
遠處寺廟的鐘聲傳來,劉大姐也推開了門。
「陳小哥,起這麼早啊?我這早飯做好了,你要不要嘗嘗?」
我呆愣在床上,心裡卻掀起了驚濤駭浪。
還真按照胡爺的話來了!
這正常的農家樂,哪有天一亮就叫人起來吃飯的?
幹這行的,一切不應該都以客人為先嗎?
劉大姐見我呆愣著沒動,人也站在門口沒進來。
「瞧你這樣子,好像還沒睡醒,大姐就不打擾你了,飯菜都做好了,就在外頭桌上。」
幾分鐘後,劉大姐的屋裡就傳來了關門聲。
我好奇地下了床,站在門口朝外一望,居然發現那地上隱隱有一條濕漉漉的痕跡,一路從劉大姐的門口繞到了我這邊。
這一來一回的,就好像有一根線拖在劉大姐的身後。
我撓著頭,正琢磨著那條痕跡是啥時,原本窩在床底下睡覺的白狼,居然直接竄了出來。
一頭沖向了外面的飯桌。
我面色大變,「王富貴,你給老子閉嘴!別吃!」
那白狼猛地一顫,像是聽到了什麼不得了的東西,兩隻前爪不斷扒拉著耳朵。
直到那兩隻耳朵都變得血肉模糊,才紅著一雙眼睛對我呲起了獠牙。
我見他狀態不對,想著胡爺的提醒,一個箭步衝出去,抓著狼嘴就砸在了地上,對著他那腦袋邦邦就是兩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