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1章 遠古文字
瘟神冷笑一聲，銅錢在掌心轉了三圈又停下："老太婆膽子不小，竟敢盜用地府秘術。"
謝木川沒有回話，只沿著石門邊緣一點點查看。那些符文排列繁複卻暗藏規律，像某種遠古文字的變體。一陣風不知從哪兒鑽進來，吹得牆角的蜘蛛網輕輕顫動，懸掛其上的灰塵簌簌而落，像一場微縮的雪。
小七在門前踱來踱去，心急如焚："師父，這石門該如何開啟？我們可耗不起時間，那老太婆隨時可能會跑。"
"別急。"謝木川擺擺手，目光依然專注於石門上的符文，"越是這種時候，越要冷靜。"
他的指尖在幾處關鍵符文上輕點，像是在彈奏某種無聲的樂曲。石門表面的灰塵被拂去，露出更多隱蔽的紋路。某些紋路連接起來，竟似乎形成了一幅模糊的圖案——黃泉路的輪廓隱約可辨。
"有門道。"謝木川眼中一亮。
他掌心貼上石門正中的一枚符文，緩緩注入靈力。剎那間，石門表面的所有符文都亮起微弱的紅光，像是被血染過。又一陣寒風颳過，夾雜著隱約可聞的呢喃——細微的女聲，哀怨長嘆，似是受困已久的幽魂在訴說不甘。
謝木川眉間筋脈微微跳動，右手指尖沿著特定軌跡，在七處關鍵符文上依次點過，每點一處，空氣中就多了一絲壓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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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是召魂入輪迴術的變體，孟婆稍作手腳，把引魂變成了吸魂。"他低聲解析，語氣冷硬如鐵，"按這術法的反向操作，應該是……"
他雙掌合十，然後驀然分開，同時按在石門兩側的符文上。靈力循著掌紋注入石門，符文光芒大盛，映得四人臉色慘白如紙。
"開。"謝木川喝道。
一陣刺耳的摩擦聲響起，石門緩緩滑開，露出裡面的空間——與想像中陰森可怖不同，眼前竟是一片光芒璀璨的廣闊天地。
四人踏入門內，被眼前景象驚得一時無言。
那是一個半圓形的巨大空間，像是被挖空的小型山腹。天頂垂掛著數十顆夜明珠，每一顆都有雞蛋大小，散發著柔和的白光，照亮整個空間。地面平整如鏡，看似是被精心打磨過的玉石，觸之冰涼。
更令人驚訝的是，這空間內竟種植著數十種珍稀草藥，莖葉上還掛著晶瑩水珠，像是剛被人侍弄過。角落裡還擺放著幾個木架，上面整齊排列著各式法寶——有劍、有符、有玉簡，甚至還有一個懸浮在空中的小巧法陣。
"這……"小七愣在原地，目光在那些珍稀草藥間游移，"好多我只在古籍中見過的靈草，竟然都在這裡。"
瘟神也是眼前一亮，走向那排列法寶的木架："老太婆眼光不錯，這些東西都不簡單。"
謝木川神色未變，深邃的目光掃視整個空間："小心，這裡不正常。"
鹿靈點了點頭，輕聲道："主人慧眼，這些草藥雖珍貴，卻都透著一股異樣的氣息，似乎……被特殊能量滋養過。"
謝木川走向其中一株草藥，手指輕輕觸碰葉片，只見葉子邊緣竟有一絲血色滲透，如同被血水澆灌過。
"血養。"他收回手，面色更沉，"這些草藥和法寶都是用活人鮮血澆灌培育的，難怪生長得如此茂盛。"
鹿靈忽然指向空間左側的一個角落："主人，那裡有股奇怪的氣息。"
所有人順著她指的方向看去，那裡看似只是普通的牆壁，卻在仔細觀察下發現有細微不同——牆上的紋路與其他地方略有差異，似乎是被人為掩飾過的門扉。
"去看看。"謝木川皺眉道，但又補充，"先把這裡的東西收起來，別浪費了。"
鹿靈額角鹿角光芒大盛，引領四人在空間中穿行，採集那些珍稀草藥，收集有用的法寶。她的動作輕盈敏捷，對每一種草藥和法寶都似乎有著天然的判斷力。
"這是千年靈芝，可療重傷。"她輕聲介紹，纖細的手指將一株金色小蘑菇小心收入囊中。
不多時，四人已將有用的東西盡數收集，謝木川這才領著眾人走向那處可疑的牆壁。他掌心按上牆面，注入一絲靈力探查。牆面微微震動，隨即像水波般蕩漾開來，露出後面隱藏的暗門。
暗門沒有把手，只在邊緣刻有細小符文。謝木川輕嘆一聲，二指併攏，點在符文中央。暗門應聲而開，一股陰冷潮濕的空氣迎面撲來，夾雜著濃重的血腥味，讓人不禁皺眉後退。
"好濃的死氣。"鹿靈捂住口鼻，額角鹿角的光芒都變得暗淡了些。
謝木川臉色一沉，當先踏入暗門。其餘三人緊隨其後。短短一個甬道，仿佛橫跨了兩個世界。門後的空間與前一處完全不同——陰冷、黑暗、死寂。
唯一的光源是地面上擺放的幾盞油燈，火苗搖曳不定，映照出最駭人的一幕——
七具妙齡少女的屍體被擺成特定的陣法形狀，四肢拉伸成詭異姿態，死不瞑目的雙眼凝固著臨死前的驚懼。每具屍體的胸口都開了一個碗口大的洞，內臟被掏空，填入了漆黑的符文石。石頭上紋路閃爍，連接成一個巨大的陣法。
而那陣法的中央，一團半透明的黑影懸浮在空中，赫然是孟婆的魂體!她雙手張開，如痴如醉地吸取著屍體上升騰的縷縷黑霧，魂體漸漸變得凝實。
"賤命一條，貴在奉獻。"她的聲音沙啞難聞，像破布摩擦木板，"你們的精血與魂魄，都將成就我的不朽肉身！"
謝木川雙眼赤紅，體內靈力暴涌。那些少女無辜的眼神像刀一樣剜著他的心。胸中怒火熾烈，再也按捺不住。
"孟婆！今日我必滅你魂魄!"
他雙掌推出，體內靈力凝成一道金光，直衝孟婆魂體。瘟神也暴喝一聲，銅錢化作流光飛出。小七抽劍在手，劍鋒帶著凜冽殺氣直指孟婆。
孟婆魂體獰笑一聲，不閃不避，任由攻擊穿透魂體。三人攻擊落空，孟婆魂體迅速凝聚，反手打出一道黑光，將謝木川三人震退數步。
"小螞蟻，你們已經落入我的圈套。"孟婆冷笑，魂體忽大忽小，"在我這死亡迷陣中，你們的靈力每時每刻都在被削弱，而我卻只會越來越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