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1章 白衣老者
白衣老者們身上的殺意不再掩飾，如同實質般瀰漫開來，與祭壇散發的古老能量隱隱呼應。
一場衝突，已然避無可避。
「冥頑不靈。」
老者眼底的寒意如同凝結的冰霜，瞬間爆發。
他抬起乾枯的手掌，沒有多餘的動作，只是朝著謝木川的方向，輕輕一壓。
剎那間，一股無形的巨力，如同山嶽般傾軋而下。
空氣發出不堪重負的哀鳴。
謝木川瞳孔驟然收縮。
他感受到一股遠超之前任何對手的恐怖力量，那力量並非單純的能量衝擊，而是一種更加古老，更加晦澀，卻又更加霸道的意志碾壓。
如同面對的不是一個人，而是一片天塌陷下來。
蝕骨之魘碎片瘋狂震動，發出尖銳的嘶鳴，本能地想要抵抗這股壓迫。
謝木川咬緊牙關，體內靈力毫無保留地爆發，如同火山噴發般湧出，匯聚於身前，試圖抵擋這股沛莫能御的力量。
「有點意思。」
瘟神饒有興致地輕笑一聲，黑霧涌動，化作一道巨大的屏障，擋在謝木川身前。
無形的力量撞擊在黑霧之上，發出沉悶的撞擊聲，如同巨錘擂鼓。
黑霧劇烈翻滾，發出刺耳的尖嘯，但最終還是穩穩地擋住了這恐怖的一擊。
瘟神眼中閃過一絲詫異。
「老傢伙，有點東西啊。」
他看向白衣老者的目光，終於認真了幾分。
白衣老者面無表情，渾濁的眼睛裡，殺意如同實質般涌動。
「此地，不容褻瀆。」
他再次開口，聲音依舊嘶啞，卻帶著一種令人心悸的威嚴。
「既然你們執意找死，那就成全你們。」
話音未落，他身後的幾名白衣老者同時動了。
他們身形枯槁，動作卻快如鬼魅，如同幾道白色的閃電，瞬間劃破空間的寂靜，朝著謝木川和瘟神撲殺而來。
陰冷的能量波動如同潮水般涌動，空氣中瞬間布滿了令人窒息的寒意。
「早就等不及了！」
瘟神怪笑一聲，周身黑氣如同沸騰般翻湧，主動迎了上去。
謝木川沒有動。
他死死盯著為首的老者，蝕骨之魘碎片在他體內瘋狂跳動，戰意如同火焰般升騰。
這些白衣老者，實力遠超想像。
他們對祭壇的了解，也遠在自己之上。
他們想要獨占這塊聖地。
那就先擊敗他們再說。
黑霧翻滾，瘟神與那幾名白衣老者戰作一團。
刺耳的尖嘯與沉悶的能量撞擊聲不絕於耳。
瘟神怪笑著，黑氣變幻莫測，時而化作利爪，時而凝成毒瘴，將幾名老者逼得連連後退，卻又無法真正突破他們的聯手防禦。
另一邊，謝木川獨自面對著為首的那名白衣老者。
老者依舊面無表情，渾濁的眼眸深處，寒意凝聚。
他再次抬起乾枯的手掌，這一次，掌心隱隱有幽光閃爍。
那光芒並非能量波動，而是一種純粹的，如同深淵般不可測度的黑暗。
黑暗甫一出現，周圍的空間都開始扭曲，發出令人牙酸的聲響。
謝木川的瞳孔驟然緊縮。
危險。
極度的危險。
蝕骨之魘碎片發出前所未有，瘋狂地示警。
他毫不猶豫，身形暴退。
同時，雙手結印。
體內靈力如同決堤的洪水般傾瀉而出。
「千鈞壁！」
一層厚重無比的土黃色光盾，瞬間凝結在他身前。
然而，這一次，光盾剛剛成型，便如同脆弱的紙張般，被那股黑暗輕易撕裂。
沒有驚天動地的爆炸。
沒有能量衝擊的餘波。
黑暗無聲無息地穿透了光盾，繼續朝著謝木川碾壓而來。
速度不快，卻帶著一種無可阻擋的霸道。
謝木川只感覺一股冰冷至極的死亡氣息，瞬間籠罩全身。
仿佛被一隻無形的大手扼住了喉嚨，窒息感瞬間湧上心頭。
他咬緊牙關，強忍著身體本能的恐懼，不退反進。
既然退無可退，那就只能硬撼。
「蝕骨之魘！」
低吼聲中，漆黑的碎片驟然從他體內飛出，懸浮於身前，黑芒暴漲。
碎片高速旋轉，形成一個黑色的漩渦，如同一個貪婪的黑洞，吞噬著周圍的光線。
漩渦中心，隱隱有無數扭曲的符文閃爍，散發出令人心悸的邪惡氣息。
黑暗與黑色漩渦，終於碰撞在一起。
無聲的湮滅。
兩種同樣充滿毀滅氣息的力量，彼此消融，彼此吞噬。
空間震盪，無形的漣漪擴散開來，平台上的石板寸寸龜裂。
謝木川悶哼一聲，身體劇震，臉色瞬間變得蒼白。
他感覺自己仿佛被一座遠古神山正面撞擊，五臟六腑都像是移位了一般，劇痛無比。
嘴角，一絲鮮血緩緩溢出。
但他死死咬著牙，眼神卻愈發銳利。
蝕骨之魘，果然強大。
即使面對如此恐怖的力量，依然能夠正面抗衡。
甚至，隱隱有反壓制之勢。
對面的白衣老者，渾濁的眼眸中，終於出現了一絲波動，不再是之前的漠然與輕蔑，而是一絲驚訝，一絲凝重。
「有點意思。」
他乾澀的聲音，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異樣。
「沒想到，你竟然能擋住老夫的寂滅。」
「不過，也就到此為止了。」
老者緩緩抬起另一隻手。
兩隻乾枯的手掌，同時指向謝木川。
剎那間，平台之上的黑暗，如同受到了某種召喚，瘋狂涌動起來。
更加恐怖，更加純粹的寂滅之力，如同潮水般朝著謝木川壓迫而來。
這一次，不再是無形的意志碾壓，而是實實在在的，足以摧毀一切的死亡洪流。
謝木川的臉色，徹底變了。
他能感覺到，自己體內的蝕骨之魘碎片，正在發出痛苦的哀鳴。
這股力量，已經超出了它所能承受的極限。
「小子，小心點，老傢伙要動真格的了！」
瘟神的聲音，突然在謝木川腦海中響起，帶著一絲少有的凝重。
「你的那個小玩意，恐怕擋不住！」
謝木川當然知道擋不住。
但他沒有退路。
也絕不會退縮。
他深吸一口氣，強行壓下體內翻湧的氣血，眼眸中閃過一絲瘋狂之色。
那就放手一搏！
「蝕骨之魘！」
謝木川再次低吼。
這一次，他不再是被動防禦，而是主動出擊。
黑色的漩渦，驟然加速旋轉，如同一個失控的絞肉機，發出令人毛骨悚然的聲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