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都殺了,一個不留


  四目相對的瞬間,沈時璟的表情陰冷,玩味打量著她。

  江弦玥隨即一愣,難道自己如今太狼狽,沈時璟沒認出來?

  江弦玥猶記得,前世自己也在破廟被老婆子所害,因為沒有失去靈力,輕而易舉的便將幾人收拾,拍拍手離開巷子,依舊是這馬車接的自己。

  前世江弦玥沒有防備,仗著一身本領直接上車,沈時璟對她很是體貼,一直到沈卿瀾的出現,他手持自己尋找的蝴蝶佩,比起沈時璟的狠厲陰鷙,整個人都彬彬有禮,加之兩人是死對頭。

  久而久之,江弦玥主動疏遠。

  現如今,疏遠的那人不再是自己了。

  「梁峰,還不動手?」

  沈時璟揉了揉眉心,不耐煩地催促,根本不顧江弦玥白衣染血,表情裡面滿是驚恐。

  一等侍衛梁峰還記得,早上沈時璟藥都沒吃,拖著不好的身子著急出門,擔心江弦玥出事兒的樣子。

  太子沈時璟心中念著一人,梁峰一直都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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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調查江弦玥許久,能確定就是眼前的人。

  太子可能認錯了?

  畢竟眼前這位渾身血水帶著泥水,太子向來愛乾淨,可能看不出來。

  「太子殿下,這位便是那江家大姑娘,皇上下旨讓她進京的那一位。」

  「那又如何?」

  沈時璟繼續揉著眉心。

  外面是刀山火海,江弦玥沒弄清楚自己為何失去靈力,為自保自然不願意回去。

  只是此時,那手再次按住自己的肩膀。

  「上孤的車駕,你想死?」

  少年太子眉目中帶著幾分不耐煩,似乎真的想要把江弦玥趕走。

  只是少年太子靠近的時候,江弦玥原本渾渾噩噩的腦子,漸漸清醒。

  只見沈時璟周遭紫氣環繞,讓江弦玥原本空虛的靈氣漸漸復甦,因為被下藥沒力氣的手腳,也漸漸有了一些力氣。

  「太子,有人要害我。」

  沈時璟的聲音冰冷,仿佛不是等在此處一般,再次聽到沈時璟的聲音,江弦玥不禁紅了眼,她有太多的話想要說,但是喉嚨仿佛被什麼堵住,一句也說不出。

  失去靈力的無助,還有前世所託非人害死沈時璟的懊悔,在一瞬間匯聚,眼淚不受控制地奪眶而出。

  沈時璟再次皺眉。

  「有人想要害我!」

  江弦玥的聲音滿是顫抖,她已經知道沈時璟前世的心意,如今她回來可以彌補一切,卻覺得他格外冰冷。

  「那又如何?江姑娘看著不似弱者。」

  沈時璟用力一推,江弦玥身子輕飄飄的,若不是她還有點本事,一定狼狽地跌入泥水之中。

  馬車毫不猶豫前行,身後婆子終於帶著幾個人追上來。

  「臭丫頭,老娘下了那麼重的藥,你還有這般力氣,鄉下丫頭敢傷人,看老娘如何收拾你!」

  那沒有受傷的婆子叉著腰,身後跟著一瘸一拐的瞎眼婆子,惡狠狠地看過來。角度問題,緩慢行駛馬車,恰到好處地被遮擋。

  幾個男人走過來,一把扯住了江弦玥。

  「二姑娘說了,毀了她的清白便可,今日她對我們下了手,你們好好收拾她,留她一條命苟延殘喘,看看到了上京她是否還嫁得出去!」

  婆子狠狠地啐了一口,幾個男人便一臉姦淫地將江弦玥重重圍住,江弦玥努力掐著手心,想要用疼痛讓自己清醒,前世自己雖然被害死,但是出身玄門,她一身本事也未受過如此委屈。

  如今,一身本事仿佛消失了一般使不出來,莫不是與重生有關?

  想著,一個男人衝過來,一把扯開江弦玥的衣衫,把江弦玥按倒,後腦再次傳來疼痛,江弦玥已經顧不得其他,拔下發間唯一的簪子,朝著男人脖頸狠狠地刺下去,她的力氣不大,足夠男人吃痛。

  瞬間,血流如注。

  江弦玥強撐著站起來,手中的銀簪滴血,雨水打在她的臉上,混合著頭上血水,一個驚雷划過,她更是面若夜叉一般的猙獰。

  這氣勢,嚇得婆子有點退縮。

  想到主家的命令,那婆子還是咬咬牙開口:「給我上,我就不信這臭丫頭多大的本事。」

  江弦玥不知道哪裡來的怒氣,雖然搖搖欲墜,卻也能將三個男子都打得趴下,手中唯一的銀簪,成為最後的利器,劃破敵人的皮膚,來到了叫嚷的婆子面前。

  「該死!」

  想起前世種種,她心中一點委屈都容不下。

  那婆子臉色慘白,來不及跪下,另外一隻眼睛也一同被戳瞎,箱子裡面,瀰漫慘叫。

  雨淅淅瀝瀝落下,江弦玥揚起笑容。她江弦玥回來了,她這本應該下地獄的惡鬼回來了,她不介意,讓這世界天翻地覆。

  只是,失去了原本的靈力,巨大的眩暈感傳來,江弦玥的意識開始模糊。

  那雨越下越大,不遠處馬車裡,一條視線緊緊地注視眼前一切。

  「沈時璟,你還說我們有命定的緣分,你就是這樣對我的!」

  不知怎麼的,淚水突然湧出。前世他們是死對頭,但是回想到這陰鷙男人也有步步退讓的時候,再想到不久之前他還在自己墳前互訴衷腸,如今卻看著自己被欺負……

  馬車沒有走遠,江弦玥猝不及防與馬車裡冷漠身影遙遙相望。

  江弦玥心中委屈,沈時璟卻思緒萬千。

  只是因為再等待江弦玥的空擋,他因為沒有吃藥,再次暈倒了。

  一切仿佛一場夢,再醒來,已經過一輩子了。

  沈時璟皺眉,暗想:這江弦月,可真厲害,前世可沒有這一出,難道是因為自己方才拒絕了她。

  還是從初遇,便是算計?

  馬車外面,江弦玥倔強強撐,朝著馬車走來,大有要興師問罪的架勢。

  沈時璟冷眼看著眼前一切。

  許久,他認命一般嘆氣,過分白皙的手,從車窗伸出來。

  「這裡的,一個不留。」

  沈時璟語畢,仿佛沒有感情的殺人機器。他自小便是如此,除了對一人。

  但是那人,卻將他傷害得徹底,剛剛突然清醒,他發誓還清了羈絆,這一輩子便與她再無瓜葛。

  他再也不會讓她,也不會因為她的示弱心軟。從頭到尾,她的心中只有自己二哥,不管用盡陰謀陽謀,拼了自己一身本事,不怕自己日後厄運纏身,也要幫他二哥奪得帝位。

  他弄清楚了,這一世皇位是他的,一切都是他的,那些利用自己的人本來該死,包括她江弦玥。

  不過,沈時璟卻心軟了。

  一眾暗衛從天而降,頃刻之間,巷子裡面的呼喊停止,冰冷的雨水砸在了江弦玥身上,她抬眸,卻見眼前一片血色。

  「沈時璟,你……」

  看著熟悉的臉,江弦月似有千言萬語,只是來不及開口,終究因為體力不支暈倒在地上。

  她剛重生,死得或許過於悽慘。

  她閉上眼睛,自嘲一聲。

  一切都是她活該,她自作自受,害死了真心對自己的人,就算是輪迴讓自己嘗盡本該有的苦楚也好。

  沈時璟掀開車簾,梁峰立馬撐傘跟上。

  只見沈時璟的衣衫,早就被江弦玥衝進去弄髒,沈時璟卻不惱,低頭將泥水之中的姑娘抱起。

  「江弦玥,孤可不欠你了,今日之後我們橋歸橋,路歸路,孤不會心軟了。

  可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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