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 裝神弄鬼,罪加一等
蘇公公是皇上面前的狠角色,據說是皇上兒時就留在身邊的心腹,在宮中有著不輕的地位。
閱讀更多內容,盡在𝐒𝐓𝐎𝟓𝟓.𝐂𝐎𝐌
如今他頭髮半白,枯瘦乾癟,臉白如紙,雖然說這無根之人的樣子都比較像是姑娘,清瘦白皙,但是他的樣子明顯就不正常得很。
瞧見沈時璟,他這才放下手中東西迎上去。
「太子殿下,今日宮宴,太子殿下怎麼來了此處!」
他只是微微福了福身子,做了一個請安的動作,身體都沒有彎下去。
這般元老,是沒人會在細緻的地方調理的。
「孤有些事情,想要問問蘇公公!」
蘇公公吩咐手下拿了椅子讓病弱的沈時璟先坐下,之後才走到跟前。
「奴才本應聽太子殿下傳召,但是奴才還有些事情在身上。
皇上的藥不能耽誤,太子殿下要不然換個時辰?」
蘇公公顯然要打發沈時璟走,瞧見蘇公公這樣子,江弦玥便更加覺得異樣,他若是貴妃身邊的人,是樹下埋了東西的始作俑者的話,一定會想辦法通風報信。
今日江弦玥找來了,便不會給他這機會。
蘇公公顯然也看到了江弦玥。
「這位姑娘瞧著眼生啊!」
要知道,沈時璟不近女色,身邊鮮少有姑娘。江弦玥瞧著年紀小,雖然沒什麼表情,看上去就是個青澀小姑娘的樣子,讓蘇公公暗自生出幾分狐疑。
江弦玥也不打算瞞著。
這件事情,她早有應對的辦法。
想著,她笑著看向蘇公公。
「我是江侍郎府上嫡長女,江弦玥!」
「就是你,你是江弦玥,皇上今日親自召見的女子!」
蘇公公驚訝一瞬,卻很快斂下眼裡狐疑,看向江弦玥。
「江家姑娘不在御花園,來這後宮做什麼,這可不是你一個姑娘該來的地方!」
蘇公公的蘭花指指著江弦玥,趕走他們的意思更加明顯了。
江弦玥只是淡定的笑了笑。
「孤問完,就帶江姑娘離開!」
沈時璟也不知,江弦玥今日為何要見蘇公公,打草驚蛇,這事情恐怕是瞞不住的,是想要給沈卿瀾的人通風報信?
想想也不是。
梁峰來報告,昨日他們已經見了面,有什麼是昨天說不了的。
今日的事情,完全就是江弦玥主導的。
沈時璟索性斂下心神,倒是要扮豬吃虎蠢一次,看看這江弦玥打算做什麼。
這一世,沈時璟就沒有完全相信她的時候。
前世的事情,太過慘痛了。
沈時璟抬眼,目光帶著慵懶和倦怠。
「母后為本殿下親自種的樹倒下了,本殿下本想要差人處理了,結果樹底下挖出一些駭人的東西來。
蘇公公知道我朝一直對巫蠱之術避之不及,所以本殿下想知道,當年那棵樹……可有玄機!」
沈時璟目光直直的落在了蘇公公身上。
只見處變不驚的老太監眼底還是慌亂一瞬。
這才悻悻開口:「太子殿下,什麼巫蠱之術?
奴才知道現在的太子府是當年皇后在的時候親自布置的,先皇后早逝,太子殿下心中難過,那事情奴才確實有經手,但是奴才卻沒瞧見什麼不得了的東西啊!」
蘇公公說著說著,挺直腰板。
「若不然,將此事告訴皇上,讓皇上追查吧!」
蘇公公這跟通風報信沒區別了,事情鬧大,動手的始作俑者便會知道。
沈時璟拍案,剛想要開口,江弦玥便擋在前面。
「蘇公公,恕我直言。
那東西害了太子殿下的身子,有關之人也不放過。
蘇公公這些年可有什麼隱疾,比如時而體寒如冰,時而頭疼欲裂,這都是那巫蠱之術的反噬。
而看蘇公公這模樣,那些人怕是早就對公公下了手,蘇公公您活不久了!」
「你大膽!」
蘇公公怒目而視,雙眼渾圓,顯然是江弦玥說對了。
一切症狀都能對上,只是蘇公公不相信一個小姑娘。
「別以為大國師說你命格特別,你就真的可以裝神弄鬼了。
我都這歲數了,一生為了皇上奔波,有些隱疾那是正常,太醫院便能夠查找到,你這小丫頭危言聳聽,當心我……」
這蘇公公沒說完,江弦玥便指著蘇公公手上的扳指。
那是白玉扳指,上面還飄著點點的灑金。
或許不是黃色的灑金,更像是橙色,甚至新鮮的血色,乍看之下,十分别致。
蘇公公是皇上身邊的老人,平時身上帶一些貴重裝飾並不奇怪,不要說旁人送的,就算是皇上親自賞的都不少。
「這扳指,會要了你的命,被人下了咒術!」
江弦玥面無表情,有幾分高深莫測的味道。
蘇公公更加生氣了,蒼白的臉,五官隨意扭動,乍看之下,就像是白無常那般的惡鬼索命。
「臭丫頭,你竟然敢信口胡說,看我不收拾你!」
這宮中就算是皇子,也沒人對蘇公公如此無禮。
此時,沈時璟瞧了瞧桌面。
「蘇公公,孤還在這裡!」
淡漠的語氣,帶著威壓。
蘇公公立馬作揖。
「太子殿下您親眼看見,這江家姑娘裝神弄鬼,怕是有些別的謀劃。
那樹下怎麼可能會有問題呢,這事情沒準兒就是她故意的!」
「也並非不可能!」
沈時璟一隻手撐著下巴,好整以暇地看著江弦玥。
「孤倒是忘了問了,江姑娘那麼篤定,有什麼能證明自己的地方嗎?」
江弦玥在心裡罵了沈時璟千百遍。
吃裡扒外,這罵名沒跑了。
她拼了命得罪了蘇公公,為沈時璟拿到消息,他竟然懷疑自己。
「是啊,今日你若是不能證明,我便親自回了皇上。江家姑娘,皇宮內院之中裝神弄鬼,可是死罪!」
蘇公公的語氣加重了幾分,大有馬上要給江弦玥治罪的樣子。
江弦玥卻不慌不忙,走向蘇公公。
「臣女這可是救了公公的命啊,誰是好人,一看便知!」
說著,江弦玥從袖中拿出早就畫好的黃符。
黃符上面的硃砂就像是新鮮的人血,好似在流動,紅得滲人。
蘇公公立馬後退兩步,驚恐道:「別過來,你這是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