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章 回家
蘇窈窕說著,還真有點心有戚戚然起來。
蕭貴妃固然是罪有應得,卻也不得不讓人感慨世事無常。
要是哪一天她也做錯了事,是不是也會被戰晨望打入冷宮?更或者砍了頭?
蘇窈窕又出了神。
似乎是看出了蘇窈窕的想法,身側的人突然湊近了,溫熱的唇落在她眉心,像安撫,又像承諾:「朕永遠不會那樣待你。」
蘇窈窕嘴角挑了挑,根本沒放在心上。
但是戰晨望願意做出這樣的承諾,或許在此刻,他是「愛」她的。
蘇窈窕苦中作樂的想著,她親昵的蹭了蹭戰晨望,柔聲道:「多謝皇上。」
「臣妾一定謹言慎行,絕不讓您生氣。」
戰晨望大手扣住她的下巴,兩個人極其自然的吻了一下:「好,朕記下了。」
「那皇上是不是答應讓臣妾回家啦?」蘇窈窕摟著戰晨望,仰頭純真懵懂的看著他。
她可還記得今天晚上侍寢是為了什麼呢。
戰晨望似乎早有猜測,漫不經心的捏著她腰上的肉,輕輕嗯了一聲。
蘇窈窕:「??」到底是行還是不行!
她撅著嘴,委屈的瞪著戰晨望,仿佛一隻可憐巴巴的小貓兒。
戰晨望嘴角浮現出笑意,蘇窈窕立即捕捉到了,她咬了咬牙,輕輕抱著戰晨望,聲音輕柔如棉。
「臣妾……想出宮回家一趟,可好?」
說這話時,蘇窈窕無比緊張的看著戰晨望。
雖然青竹說本朝宮妃的確可以出宮回娘家,可那也得是娘家有生死壽誕的大事。
她現在的情況可不算在其中。
哪知戰晨望卻是挑了挑嘴角:「好。」
蘇窈窕眼睛一亮,她沒忍住展顏一笑,高興的湊上去親了親戰晨望的唇角:「多謝皇上!」
「皇上真是世界上最好最疼臣妾的了!」
蘇窈窕好話不要錢一般往外倒,戰晨望聽著聽著忍不住大笑起來。
笑就算了,還捏住蘇窈窕的腮幫子嘲笑:「你這樣子可真狗腿。」
蘇窈窕大怒!
什麼破形容,這叫正面情緒反饋,真是懶得理這種人!
蘇窈窕憤憤閉上嘴不說話了,戰晨望卻不放過她,摟著她不停騷擾:「再多說幾句,朕看看你還能拍出什麼馬屁來。」
被他拼命撓痒痒肉,蘇窈窕真是忍不了了,大聲用台灣腔開口:「哇!皇上您真的好好偉大哦!」
「全世界再沒有比您更大氣更有本事的人啦,臣妾好好崇拜你哦!」
「哈哈哈哈!」戰晨望笑得胸膛不斷顫抖,眼淚都笑出來了。
蘇窈窕偷偷翻了個白眼。
什麼笑點低的小學雞。
她撇開臉懶得搭理戰晨望,殊不知自己的嘴角也掛著笑意。
屋外,青竹和嚴嬤嬤聽到戰晨望的笑聲,先是一愣,緊接著也心照不宣的笑起來。
嚴嬤嬤更是高興不已。
看來,她很快就要掌管一宮主殿啦!
……
隔天,蘇窈窕忍著腰酸背痛,坐上了離宮的轎輦儀仗。
其實按照她的位份是沒有資格使用儀仗的。
不過汪翦多機靈啊,他早起伺候戰晨望上朝時特意問了一句:「今兒蘇貴人要出宮回娘家去,路途遙遠,貴人身子又單薄,一來一回只怕要辛勞了。」
果然,戰晨望眉心蹙了蹙,「叫一副儀仗送她去,早去早回,莫要路上耽擱了。」
汪翦便樂呵呵應了:「是。」
又派小福子把消息遞給了嚴嬤嬤,嚴嬤嬤自然感激,給小福子塞了幾片金葉子,轉頭就去蘇窈窕面前說了。
「皇上真真是心疼貴人,宮中儀仗那都是有規矩有定數的,皇上肯為您破例,可見對您是真上心呢!」
蘇窈窕笑了笑,心中也不免有些感觸。
連她自己都沒想到這茬,反而戰晨望先想到了,或許他對自己真的有點在乎。
坐上轎輦,一路搖搖晃晃出了宮,晌午才到了尚書府。
宮妃回門,尚書府一早得到消息,就慌裡慌張操辦了起來。
此刻門口更是全家人都出來迎接,嗚啦啦跪了一地,就是蘇崢宇也要行大禮拜見貴人。
蘇窈窕下了轎子,居高臨下看著蘇家人,嘴角含笑,眼底卻是一片冷漠。
「起來吧。」
她不冷不熱叫了平身,蘇崢宇面色如常,上前來恭恭敬敬道:「貴人回門,實在是令鄙府蓬蓽生輝。」
「貴人裡面請。」
蘇窈窕似笑非笑看著她,道:「父親萬萬不可這麼說,我雖是貴人,但也是蘇家的女兒。」
「咱們的父女親情,可不能被俗物玷污了。」
蘇崢宇淺笑應是。
蘇窈窕這才邁步進了尚書府。
她今日出來特意穿的耀眼奪目,明艷動人,尤其是頭上的赤金瓔珞瑪瑙簪,配著從南邊進宮的南洋珍珠,可謂是極盡瀲灩。
任誰看了,都得贊一句美人如花。
可落在蘇家人眼裡,就很有些不是滋味了。
尤其是蘇夫人身邊的一個女子。
那女子看著和蘇窈窕一般年歲,樣貌卻不比蘇窈窕明媚粲然,反而清冷絕俗,眉心微蹙宛若西子。
她看著花團錦簇的蘇窈窕,眼中是毫不掩飾的輕視和譏誚。
蘇夫人扯了扯她的衣袖,示意她收斂點。
然而女子卻壓根不肯,甚至越發抬起下頜,滿臉孤傲。
她目光實在是太用力了,蘇窈窕就是想忽視都難。
此刻,蘇窈窕已經進了正廳落座,蘇家人不敢入座,便按照尊卑齊齊站在蘇窈窕面前,聽候吩咐。
蘇窈窕似笑非笑看著那個目下無塵的女子,「你就是蘇卿許罷?」
聽到蘇窈窕提起自己,蘇卿許眉心微蹙,皺眉道:「是我。」
除此之外,竟是不肯多說一個字。
嚴嬤嬤臉色立即沉了下來:「放肆!」
她上前一步,反手一巴掌扇了過去:「哪來不知天高地厚的糊塗種子!貴人面前,豈容你如此放肆!」
「啪!」
清脆的巴掌聲響起,蘇家人驟然變色,蘇崢宇猛然抬頭瞪著蘇窈窕,蘇夫人更是驚呼一聲,手忙腳亂的抱著蘇卿許。
「貴人息怒!小……卿許她自幼嬌養慣了,不懂禮節,還請貴人看在一家人的份上,莫要和她計較?」
蘇崢宇忍著氣,低聲道。
蘇窈窕挑眉:「一家人?」
她好整以暇換了個坐姿,慵懶嫵媚的倚靠著桌邊,撐頤笑道:「我倒是不知道,蘇家何時多了這麼個如花似玉的妹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