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章 被刁難


  蘇窈窕起身下了轎輦,走到純妃面前,恭恭敬敬的行了一禮:「方才嬪妾路過,因著思念病重的母親,一時晃了神,未曾給娘娘請安,是嬪妾的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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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姿態做得低,然而落在純妃眼裡,可是怎麼看都不順眼。

  活脫脫一個嬌柔造作的賤人。

  純妃冷笑一聲:「喲,原來是我們蘇貴人啊,你要不說,我還以為是皇后貴妃呢!」

  「要不然怎麼這麼目下無塵,連本宮都不放在眼裡。」

  「娘娘誤會了,嬪妾淺薄,哪裡比得上純妃娘娘大氣寬厚,是萬萬不敢有這樣的念頭的。」

  純妃居高臨下看著蘇窈窕,眼神冰冷:「嘴巴倒是說的好聽,怪不得能籠絡了皇上呢。」

  「可惜了,本宮是個鐵石心腸的,沒有那些憐香惜玉。」

  「你既然肯認錯,那麼也就得認罰,卉香,像這種情況,按照宮規該如何處置呢?」

  剛剛那個大聲呵斥的宮女卉香連忙上前道:「回娘娘,按照宮規,該鞭打二十。」

  蘇窈窕臉色微變。

  青竹慌忙開口就要求饒,被蘇窈窕眼疾手快給摁住了。

  笨蛋,這種情況你個宮女還冒頭,不是白白給純妃送人頭送藉口嗎?

  二十鞭子,打就打了,諒純妃也沒膽子把她打死。

  蘇窈窕抬眸,定定的看著純妃,聲音無比平靜:「既然是純妃娘娘的罰,嬪妾自然不敢不領。」

  見她如此鎮定,純妃心裡反而提了起來。

  一個小小貴人,打就打了,可萬一她轉頭去向皇上告狀呢?

  雖然純妃覺得自己做的沒有錯,可是一想到皇上可能會因為這件事情厭惡了她,純妃就覺得心好像被刀子割了一樣。

  她戒備的看著蘇窈窕,不免遲疑起來。

  就是這麼一遲疑,遠處便裊裊走來一個人。

  淑妃看到眼前這一幕,似乎並不驚訝,只是曼聲道:「蘇貴人怎麼跪著,天氣雖然熱了,可地氣兒還是冷的呢,快快起來,免得受了涼。」

  蘇窈窕求之不得,立即從善如流的起來了。

  純妃立即瞪向淑妃。

  淑妃卻絲毫不以為懼,反而眸色平靜:「純妃,皇上吩咐你抄寫的《楞嚴經》可抄完了?」

  聽到淑妃提起這件事,純妃臉色瞬間難看的厲害。

  數不清的怨恨也如潮水般翻湧起來。

  當初,她不過就是請安的時候刺了蘇窈窕幾句,就被皇上教訓了一番。

  心裡又有些後怕。

  幸好剛剛猶豫了一下,否則要是真的打了蘇窈窕,是怕皇上會比上次還要生氣。

  到時候恐怕就不是抄經書這麼簡單了。

  看到純妃臉上閃過畏懼,淑妃就知道自己的目的達到了。

  她笑著開口:「說起來大家都是在空中當妃嬪的,不是簡單相處一兩個月,而是要長長久久,此後一輩子都在一處。」

  「這麼長的歲月,與其因為些許小事,一時意氣犯下糊塗,倒不如敞開心胸,多寬容一些。」

  「難不成要不死不休的斗下去,直到老死嗎?」

  淑妃說話的語氣很慢,但是卻有一種莫名的魔力,讓人不自覺的信服。

  「要是事事都計較,只怕還沒斗贏,反而把自己氣死了。」

  蘇窈窕聽在耳中,恨不得怒點十個贊。

  對啊!

  抬頭不見低頭見,要生活幾十年的人,幹嘛這麼急赤白臉的呢。

  蘇窈窕覺得淑妃簡直是自己的嘴替。

  只是可惜了,這番話顯然沒被純妃聽進去。

  她冷著臉,不陰不陽道:「臣妾不比淑妃娘娘,還有蘇貴人聖寵優渥,沒有這份心胸。」

  「不過臣妾倒是聽過一句話,這吃飽了的人,自然覺得餓著的人面目猙獰了。」

  淑妃被純妃這樣懟了,臉色也沒有半分變化。

  她牽動嘴角,「既然妹妹覺得自己還餓著,就該在該下功夫的地方下功夫。」

  「不去燒灶台,反而來打吃飽的人,也未免太不講理了。」

  「你!」

  純妃惱火的瞪著淑妃,然而淑妃卻徑直往暄芫宮方向走去:「我還要操心太后壽宴,恕不能奉陪了。」

  「蘇貴人,皇上亦命了你協助,你也來罷。」

  蘇窈窕立即小碎步跟了上去,臨走前還不忘對純妃行禮告退,堅決杜絕再被純妃抓到雞毛當令箭。

  純妃見她如此,眼底恨意越發深了。

  看著二人離開的背影,純妃氣得咬牙切齒,恨不得咬死二人。

  卉香連忙扶著純妃,柔聲安撫道:「娘娘,您別生氣,淑妃不過是看那個蘇貴人受寵,故意巴結她而已。」

  「等到哪天蘇貴人失寵了,她頭一個就把蘇貴人踹了,到那個時候才有好戲看呢!」

  「您可別因為這兩個虛偽女人,氣壞了自己個兒的身子!」

  聽著卉香的話,純妃心中的怒火也慢慢的平靜了。

  她冷笑著瞪著暄芫宮的方向,眼神陰毒:「本宮就看著,你們是不是能一直這麼好!」

  ……

  傾瑢殿。

  戰晨望聽完嚴嬤嬤的回稟,臉色立即變了:「你說那人叫什麼,芸娘?」

  嚴嬤嬤忙點了點頭:「奴婢聽見貴人是這樣稱呼的,只是不知是哪個字。」

  戰晨望神色嚴肅了起來。

  如果真的是芸娘,那她怎麼可能會是禮部尚書的妾室!?

  難道當初他離開之後,芸娘就帶著蘇窈窕嫁進了蘇家?

  不應該啊……

  戰晨望越想越覺得事情有蹊蹺。

  他沉吟許久,才出聲道:「你回去繼續好生伺候著,這件事也不要再貴人面前提起。」

  「是!」

  嚴嬤嬤應了,又頓了頓,見皇上沒有別的吩咐,這才恭恭敬敬的退下。

  等人走了之後,戰晨望放下奏摺,望著面前的燭火思慮許久,突然,他對著虛空中冷聲道:「去查清楚。」

  「當初貴人究竟是如何到了蘇家,又是如何進宮的,一點蛛絲馬跡都不許放過!」

  「遵命。」

  原本空無一人的虛空卻突然傳來一道沙啞的聲音,隨即消失不見,仿佛一切都是幻覺。

  戰晨望則起身走到窗邊,望著窗外初夏嫩柳,眼底滿是擔心和憂慮。

  窕窕,當年你我分別之後,你到底經歷了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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