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0章 再次懷孕
「娘娘!」青竹急得團團轉。
蘇窈窕頭痛欲裂,嘔吐讓她肺腑胸腔仿佛要炸開,額頭青筋暴起,好不容易才喘著氣緩了緩。
「青竹!聽娘娘的話,不許多嘴!」見狀,嚴嬤嬤當即厲聲斥道。
青竹眼淚一下子掉了下來,她「噗通」一聲跪在蘇窈窕面前,哽咽道:「娘娘,您別傷心,都是奴婢不好,您彆氣著自己。」
蘇窈窕無力的搖了搖頭。
她摸了摸青竹的臉,輕聲道:「你起來,我沒生氣。」
「只是當初皇上親口說過,『縱使病死也不得出』,你眼巴巴跑去找太醫,不是自取其辱嗎?」
青竹呆立在原地:「可是……可是皇上不會這麼無情的!」
「那肯定是氣頭上的話,要是皇上知道娘娘身子不舒服,肯定會心疼您的!」
蘇窈窕嘴角勉強扯開,很快又被胃裡的噁心感壓過去了。
她捂著嘴虛弱的喘氣:「我根本沒事,就是一天沒吃東西,一下子吃燕窩這樣的東西,一時受不住而已。」
「這樣的小病鬧得沸沸揚揚的,那才是丟臉。」
她強撐著身體,嚴嬤嬤和青竹立即手忙腳亂扶著人起身到了床榻上。
短短一截路,蘇窈窕硬是出了身冷汗。
她心裡也不免慌了慌,左手搭在右手上。
片刻之後,強烈的恐慌感瞬間攝住了蘇窈窕的神魂。
不可能!
絕不可能!
她怎麼可能懷孕!
蘇窈窕全身開始發抖,甚至越來越嚴重,以至於到最後嚴嬤嬤和青竹都嚇到了,兩個人死死抱著她:「娘娘!娘娘!」
蘇窈窕猛然回神!
她手指開始不受控制的痙攣,眼神空芒無措,下意識抱緊了青竹,然而話剛到嘴邊,就被她硬生生咽下去了。
不能說!
青竹和嚴嬤嬤固然和她同心,可是她們卻不知道她的顧慮和擔憂。
要是知道她懷孕了,二人肯定是高興的不得了,更有可能通報給戰晨望。
到那個時候,才是無法挽回。
必須要把事情先瞞下來,再悄無聲息的墮了這個孩子。
然而這個念頭剛剛浮起在心間,蘇窈窕的心立即傳來錐心的刺痛。
這刺痛來得太過突然,以至於她都忍不住發出一聲慘叫:「啊!」
「娘娘!」
嚴嬤嬤和青竹真是嚇出了一身的冷汗,一個手忙腳亂的拿起被子捂著蘇窈窕,另一個急得團團轉,恨不得馬上衝出去找太醫院。
蘇窈窕只得強迫自己冷靜下來。
她的指甲死死陷入掌心,刺痛逼迫自己平靜下來:「無妨,我就是有些胃痛。」
「躺一會兒就好了,你們先出去吧,莫要驚擾了旁人,尤其是母親,記住了?」
嚴嬤嬤和青竹擔心的對視一眼,終究沒有和蘇窈窕對著來,憂心忡忡的退下了。
二人離開,蘇窈窕渾身脫力的躺在床上。
她小心翼翼撫摸著腹部,又慢慢摸上心口。
難道你也捨不得這個孩子?
你是瘋子嗎?這個孩子是我和戰晨望折騰出來的孽種,你居然也能忍受!?
蘇窈窕無法理解,經過這麼多事,原主在她心裡,儼然成了個瘋子。
要不是瘋子,怎麼會躲起來看著心愛之人和別的女人卿卿我我呢?
甚至還容許有孩子。
她滿心苦惱的想了好半天,思慮過重,胃反而沉沉的,真的墜痛起來。
長嘆一聲,蘇窈窕身子蜷縮起來,捂著胃部和腹部,沉沉的睡了過去。
門外的嚴嬤嬤和青竹側耳聽著屋內的動靜,過了半天,才躡手躡腳走進來。
看到蘇窈窕已經睡著了,雖然眉心還是皺著的,但好歹臉色沒那麼難看了。
二人這才鬆了口氣,退了出來。
「剛才真是嚇死我了,娘娘身嬌體弱的,咱們倒也罷了,切不能再哭了娘娘。」
青竹咬了咬牙:「明日,我就親自去給那個狗奴才賠禮道歉,不讓他虧了娘娘的飲食。」
嚴嬤嬤嘆道:「好姑娘,你這樣想是極好的,等娘娘解了禁足,老身我親自替你討還公道!」
青竹連忙道:「哪能勞煩您老人家,我這樣的奴婢,這算什麼委屈。」
嚴嬤嬤憐愛的摸了摸她的臉。
時辰不早了,二人將蘇窈窕剛才吐的狼藉收拾妥當,又安排了人值夜,這才歇下了。
翌日清晨,蘇窈窕便醒了。
或許是確診了懷孕,蘇窈窕覺得今天身子比昨天還要難受。
胸口沉沉的墜著,頭也發暈,好不容易洗漱完,結果剛聞到嚴嬤嬤端上來的紅參湯,蘇窈窕就乾嘔起來。
她擺著手:「我胃口實在不好,這些個補品莫要再拿來了。」
「取些清粥來就好。」
椒和宮是有一個小廚房,只是地方不大,勉強能煮個粥,熬個藥,嚴嬤嬤看蘇窈窕難受成這樣,當即不敢怠慢,親自去熬了一碗粥,又配了些爽口的小菜。
清淡飲食,終於讓蘇窈窕吃得下去了。
不過也就喝了一小碗粥,蘇窈窕便擺手讓人拿下去。
坐在院子躺椅上,望著牆角繽紛的紫藤花瓣,蘇窈窕心中鬱郁。
看情形,這副身子以後孕吐只怕會越來越明顯,一次兩次也就算了,次數多了,傻子都能看出不對來。
得想個辦法,把孕吐的毛病治一治。
等蘇窈窕緩過了勁兒,便藉口要休息,將屋內的人都遣散了。
她深吸一口氣,強撐著脫去外衣,給自己施針。
以防出了差錯,她只能先扎半邊身子,饒是如此,扎完也累得不輕,歪倒在榻上,閉上眼臉色蒼白。
屋內燃著清淡的香薰,木香混合著紫藤花的響起,不甜膩卻撩人。
戰晨望看著面前的場景,幾乎要痴了。
只見蘇窈窕臉頰白得幾乎透明,她閉著眼,鴉睫輕輕顫動,在眼下落下一片淺淡的陰影。
青絲纏繞滑落,又被汗水打濕,帶著幾分繚亂的貼在白膩嬌嫩的肌膚上,簡直惑亂人心。
戰晨望忍不住上前,卻又在離蘇窈窕幾步的地方停下了腳步。
心中竟是升起幾分害怕來。
察覺到這一點,戰晨望腦海里先是怔愣,緊接著是匪夷所思。
天底下,竟還有讓朕害怕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