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回將軍府
「啪！」
「啪！」
馬鞭劃破空氣，帶著蘇明月的怒火抽打在蘇余的身上。
一下，兩下，三下……
不過須臾，蘇明月便是十幾鞭抽下。
蘇余想躲，但腳上刺骨的疼只能讓她在地上勉強爬動，哪怕銀丹擋著她，她還是被抽破了皮膚，血液不斷的湧出。
「大姑娘，您別打了，這是二姑娘，這是二姑娘啊！是蘇將軍的親生女兒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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銀丹慌忙解釋著，試圖讓蘇明月停下來。
聽到這話，蘇明月冷嗤一聲，接著一腳上去將銀丹踹開：「胡說八道什麼東西！爹娘分明只有我這一個女兒！這年頭真是什麼阿貓阿狗都敢借我將軍府的名頭了！」
說罷，蘇明月又是十幾鞭落下。
蘇余抱著頭，被迫承受這一切。
從頭到尾，孫鈺澤都沒有出來為蘇余解釋半句。
只在蘇明月停下來時，上前關切：「月兒，你可累了？我府中備著你最愛吃的荷花酥，可要嘗嘗還是之前的那個味道嗎？」
聽見孫鈺澤溫柔的聲音，蘇余艱難的看去，孫鈺澤做了她三年未婚夫，她還是頭一次看見這人溫柔的樣子。
她還以為孫鈺澤天性冷淡，沒想到，只是孫鈺澤瞧不上她。
她自嘲笑笑，這三年，她的存在像極了跳樑小丑。
然而，面對如此溫柔的孫鈺澤，蘇明月倔強的往後退著：「你髒了，我不會要你了！」
接著，她利落翻身上馬！
「月兒！」
孫鈺澤大驚，飛撲上去想要抓住蘇明月的衣袖，但蘇明月揮起馬鞭，再次策馬而去！
壓根沒有給孫鈺澤機會。
看著再次離開的人，孫鈺澤忙吩咐人牽馬來，緊緊的追在蘇明月身後。
從始至終，孫鈺澤都未曾給過蘇餘一個眼神。
這下，圍觀的百姓更對蘇余指指點點起來。
人家正牌未婚妻回來了，蘇余這個多餘的，還好意思進丹陽王府的大門嗎？
「姑娘？我們怎麼辦？」銀丹將蘇余從地上攙扶了起來，心疼又焦急。
大婚之日，大姑娘復活，姑爺追著大姑娘走了，剩下她家姑娘，還未拜堂成親，這可如何是好？
臉色慘白的蘇余茫然的看了一眼丹陽王府，未拜堂成婚，她就進不去這丹陽王府，如今可以容身的地方，只有回將軍府。
「啊……啊……」
蘇余努力的比劃著名，銀丹試探的猜測。
「丹陽王府我們進不去……是……回將軍府？」
蘇余點點頭，銀丹立馬回身去看，四個轎夫早就不見蹤影。
「姑娘，奴婢陪您走回去。」
「啊……」好。
京城的天氣說變就變，一開始只是零星的雪花開始飄落，不過一刻鐘，大雪便撲簌簌的落下，街上的人影越來越少。
銀丹扶著蘇余，主僕二人深一腳淺一腳的向著將軍府走著。
在她們身後，留下一長串血紅色的腳印。
不過隨著大雪落下，血印逐漸被掩蓋。
不知走了多久，或許是一個時辰，又或者是兩三個時辰，直到天色黑沉下來，被凍的渾身僵直的主僕兩人終於走回了將軍府。
天色已晚，將軍府門口侍衛直接將人攔住。
「什麼人？」
「是二姑娘回來了。」
「二姑娘今日不是成親？」侍衛很是不解，「怎麼可能這個點……」
質疑的話還未說完，門內傳來了一個婦人焦急的聲音。
「別攔我，你們都別攔我！明月回來了，我要去找明月！」
說話間，門被打開，一穿著狐毛大氅的貴夫人端著手爐大步從正門而出。
兩個打燈籠的丫鬟小跑到最前方，照亮前路，還有兩個僕婦小心翼翼的扶著貴人，生怕這冰天雪地的，會摔著這位貴人。
她的身後還跟著一個少年，正攔著她，想讓她停下。
「娘，你別激動，爹和三哥已經去找了，肯定會順順利利的將姐姐找回來的。」
「我的明月消失了三年，如今又有了她的消息，我怎麼能就冷心薄情的等著！」
「娘……爹都交代了，萬一您前腳剛出門，後腳他們就找到姐姐回來了呢？」少年仍舊勸說。
「這……」聽到這句話，貴夫人終於停下步子，「既然如此……蘇余？你怎麼在這裡？」
「蘇余？」
像是找到今天蘇明月回來又離開的罪魁禍首，那貴夫人大步向前，不由分說的便一巴掌扇在蘇余臉上。
拖著傷痕累累的身體走了半天，蘇余完全承受不住江氏這憤怒的一巴掌。
受到刺激，蘇余早就受傷的腳腕再也支撐不住，身子重重的摔到台階上滾下。
「二姑娘！」
「若不是因為你刺激到了明月，她怎麼可能剛回來又離開？你這個掃把星，你怎麼好意思回來？！」
有了發泄的地方，江氏指著蘇余的鼻子破口大罵。
「當初我就不該接你回來！」
「我給你吃穿，請人來教養你，結果你像爛泥一樣扶不上牆！」
「如今倒是長了出息，我的明月剛剛回來便被你氣走，你怎麼不死在十八年前！」
蘇余無力辯駁，她也辯駁不出。
她的思緒猛然回到三年前，那去村中尋她的貴婦人，是她母親身邊的一個得力嬤嬤，回來後添油加醋的將她的表現全盤托出。
在得知她見人便跪後，江氏嫌棄的眼神毫不掩飾。
「上不得台面的軟骨頭，跟我的明月簡直天差地別。」
「若不是我的明月不在了，哪兒能輪得到你？」
「從今兒個起，卯時你便起床晨練，跟著校場師傅學習拳腳功夫，不求你能跟明月一樣十八般武藝樣樣精通，但也得看得過去。」
「除此之外，琴棋書畫禮儀規矩你也不可懈怠，每十日我便會抽查，若是你達不到我的要求，你不光不許吃飯，晚上也不用睡覺了，就在宗祠跪著反省，直到什麼時候追上進度為止，明白嗎？」
她知道自己比不上蘇明月，但她也努力了，她從不奢望江氏能對待蘇明月一樣對待她，可她連江氏的一句認可都沒有得到過，又是何等可悲？
她是江氏親生的又如何？
比不過蘇明月養在將軍府的十五年的朝夕相伴。
一滴淚自眼角淌下，她想養父養母了……
若是今日她在林家村被欺負了，養父和阿弟定會替她撐腰，養母也會如同江氏對蘇明月一般對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