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你裝什麼


  蘇彥馳冷哼一聲:「我不過是為了防止她動不該動的心思。」說著,蘇彥馳將手裡的嫁衣往地上一扔,「你瞧,這防的正好。」

  蘇彥康也明白過來,反正藥都灌了,蘇余除了不能說話了,也沒別的影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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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只是這蘇余比比劃劃的,他一個字也看不明白。

  忽然,他想到了什麼,沖門口面色慘白的銀丹逗狗似的招招手:「過來!告訴我蘇余在說什麼?」

  「有什麼好問的,直接帶過去就是。」蘇彥馳沒那個耐心等銀丹回話,伸手便去拽床上的蘇余,「起來,去迎明月。」

  蘇余本就虛弱至極,蘇彥馳用的力氣極大,直接將人拽摔在了地上。

  「呃!」

  蘇余猛地發出一聲痛呼,身子也劇烈的顫抖起來。

  「你裝什麼!」蘇彥馳出聲呵斥,接著連忙嫌棄的收回手。

  不過下一瞬,他便看見手中殷紅的血漬。

  這是?

  他看向蘇余,蘇余此刻本就沒什麼血色的霎時白得跟紙一樣。

  「二姑娘!」銀丹連滾帶爬的撲到了蘇余身邊,抖著手拉開了蘇余的袖子,只見靠近手腕上的地方赫然是一道皮開肉綻的傷口,此刻正因為傷口崩裂而往外冒血。

  蘇彥康後知後覺解釋道:「三哥,她昨日被阿姐給抽了一頓,身上有鞭傷。」

  「怎麼沒上藥?等死嗎?」蘇彥馳拿著帕子嫌棄擦著手,銳利的目光掃過蘇余的臉,「蘇余,這裡是將軍府,你賣慘的手段實在是太低級了!」

  聽到刺耳的話,銀丹終於忍不住,拼著小命丟掉的風險大膽道:「這府中根本不會有藥給二姑娘!」

  蘇彥馳冷嗤:「她是府里的二姑娘,府醫不會給她藥?」

  「按理來說,主子生病,府醫該來院中診脈,但從前姑娘風寒,府醫別說過來了,姑娘親自去求,都求不來一副祛風寒的草藥!」

  許是已經開了頭,銀丹的膽子大了不少,她欲將蘇余所有不公的待遇全部道出。

  「除此之外……」

  銀丹突然停下話頭,看著自己被反握住的手掌,滿臉不贊同。

  「二姑娘,你在府中受了三年的委屈,怎麼能……」

  蘇余再次緩緩搖了搖頭,她不覺得委屈。

  雖然在將軍府的日子難過了些,但是她每日能學到很多她之前不敢妄想的東西。

  在林家村里,女子是默認不能讀書認字的,但是將軍府的人給她請了女夫子教她讀書,甚至還有武娘子教她習武。

  還能不幹活就有飯吃,雖然還跟從前一樣有些吃不飽,但是每日都有肉,吃不飽也是為了控制她的腰身不要長得太粗。

  每月還有一兩月例銀子,這已經是她之前想都不敢想的生活了。

  最關鍵的是,將軍府的人派人治好了養母的眼睛。

  她曾經偷偷回去瞧過一眼,養母雖然還沒好利索,但是已經能模模糊糊看見東西了。

  對於她來說,這已經很好了。

  她在回將軍府前,家中的米缸都已經見底了,若是僅憑她自己,她根本沒有能力醫治養母的病。

  更何況將軍府的人還派了人出去,幫她找養父和阿弟,雖然沒找到,但已經是很好的結果了。

  想到這裡,她努力的從地上爬起來,順從的比劃著名:「蘇余現在就去迎接阿姐回來。」

  蘇彥康連猜帶蒙,好像也知道了蘇余的大概意思,十分挑剔道:「你就這樣去見阿姐?」

  銀丹忙開口解釋:「二姑娘之前那些衣服都被府里的丫鬟們給拿走了,二姑娘沒衣服了。」

  蘇余看了看自己穿著的破了口子還有血漬的中衣,尷尬的腳趾都蜷縮在一起。

  她的衣服都被拿走了,現在只剩下了昨日穿回來的嫁衣。

  如果穿著嫁衣去迎接蘇明月,那跟挑釁有什麼區別?

  所以,不如不穿外衣。

  銀丹這麼一說,蘇彥康第一反應不是不信,轉頭便發現這屋子裡連個衣櫃都沒有,一眼掃過去,連只老鼠都藏不住。

  「豈有此理!」

  蘇彥康一腳踹在缺了條腿的梳妝鏡上,本就搖搖欲墜的梳妝鏡徹底坍塌。

  蘇余被嚇了一跳,本就冷的發顫,此刻更抖的厲害。

  因為一系列的動作,本來就沒結痂的傷口緩緩往外滲著血,不一會兒,整件中衣都要被染紅。

  房間裡,血腥味瀰漫的更加厲害。

  蘇彥馳的臉色也很難看,府中的下人如此對待主子,這是藐視他們將軍府!

  「狗膽包天的下人!真是反了天天了!竟然敢如此對待府中的主子!吳管事也真是年齡大了,這點兒小事都辦不好!」蘇彥康罵完下人,又惡狠狠地掃過蘇余,眼中的厭煩之色更甚,「你也是個膿包,府中下人這麼欺負你,你竟然還忍氣吞聲的一點兒不說!沒長嘴嗎!」

  蘇余抿了抿唇,她說過啊,剛入府沒多久,銀丹就發現了下人苛待她,說從前的蘇明月都是如何如何的待遇。

  她不奢求能跟蘇明月一樣,只求有一半就好,但她剛開了話頭,便被母親一頓呵斥。

  她如何能跟蘇明月相提並論?

  她現在能有一口飯吃,都是將軍府開恩。

  所以她閉了嘴,她怎麼能奢望自己跟從小養在母親膝下的蘇明月有一樣的待遇?

  那段時間她也委屈過,明明自己才是親生的,但後來她想明白了,蘇明月陪了母親十五年,在母親心中,蘇明月是第一位。

  索性這裡日子也沒有差到哪裡去,她也很知足了。

  見蘇餘一聲不吭,蘇彥康氣的轉身就走,只留下一句:「我去找吳管事!」

  蘇彥康走了,蘇彥馳也不願意多待,這屋子裡的血腥味濃的讓他喘不過氣。

  「傷成這樣就別去明月面前晃悠,免得衝撞了她。」

  蘇余點點頭,然後發顫著低頭行禮。

  只是下一瞬,蘇余就整個人就砸在了地上。

  「二姑娘!」銀丹發出一聲驚呼。

  蘇彥馳欲離開的步子一頓,皺著眉看著暈死在地上的蘇余,心中懷疑:她這是又故意做戲賣慘?

  「三公子,奴婢求求您,求求您幫二姑娘請個大夫吧,二姑娘燒了一晚上了,再燒下去真的會出人命的,還有這傷口再不處理,也會潰爛的!」

  說罷,銀丹砰砰的磕著響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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