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一反常態的霍念
花辭易用眼角撇了一眼孫鈺澤,心中逐漸形成一個想法。
他再次將目光放在蘇余身上,溫聲道:「蘇二姑娘平日都這麼安靜嗎?」
聽到花辭易提起自己,蘇余知道今天自己是躲不過去了。
她鼓起勇氣,揚起頭,用手語解釋:「我不能說話,還請三公子見諒。」
見蘇余用手語,花辭易眸中亮光更甚,繼續溫柔道:「是我冒犯了,不知蘇二姑娘的事,還請蘇二姑娘見諒。」
蘇余哪敢和花辭易計較,連忙擺手表示自己不介意。
蘇卓宏手中有兵權,蘇余乃蘇卓宏的親生女兒。
哪怕坊間傳聞蘇余不受待見,但她,始終和蘇卓宏有血緣關係。
只要有關係,那就夠了。
蘇余心跳得厲害,不清楚這位皇子為什麼會注意到她。
見花辭易對蘇余說話如此客氣,孫鈺澤心中暗罵:果然是個狐狸精,不管到了哪裡都要勾引男人。
沒有男人她是活不下去了嗎?
跟他的月兒完全無法相比。
只不過,他的月兒最近不知怎了,總找藉口不見他……
忽然,孫鈺澤想到了什麼,目光怨恨地落在蘇余身上。
定然是因為月兒因為蘇余的存在難受,所以才不見他!
想到這裡,孫鈺澤對蘇余那股厭煩更甚。
蘇家真是吃飽了沒事兒干,非要把這個廢物接回來。
要不是因為有這個廢物,他的月兒回來就可以與他完婚。
霍念在幾人中間看來看去,頓覺無趣,有什麼話非得站在外面說?
出來玩就把重心放在玩兒上好嗎?
「我們去猜燈謎吧,猜中十個燈謎,就可以換到這攤位上最漂亮的兔子燈,我想要!」
有霍念解圍,蘇余趕緊跟上。
花辭易也隨著跟了上去,孫鈺澤不可能拋下花辭易,遂也不情不願地走到攤前。
「一個老頭不跑不走,請他睡覺他就搖頭,打一物……」
「我知道了,不倒翁!」霍念不缺玩具,很快便答出。
接下來八道題,有花辭易和孫鈺澤相助,很快就得到答案。
只是最後一道燈謎,讓他們三人都犯了難。
「相逢何必曾相識,打一個成語……」霍念撓了半天頭皮,「最後一道題怎麼這麼難?」
「不難怎麼做壓軸題?」攤販笑嘻嘻道,「再給姑娘您兩次機會,要是再猜錯,那就只能算是對了九道題,不能兌換我們攤位上最漂亮的兔子花燈了。」
霍念:「……」
頭一次討厭對方這麼笑臉相迎。
花辭易和孫鈺澤都沒有給出正確答案,霍念想起了在旁邊做透明人的蘇余:「蘇余姐姐,你知道是什麼嗎?」
蘇余還未回應,孫鈺澤先噗嗤一聲:「她做了十五年村婦,你問她?莫不是故意讓她難堪?」
「孫鈺澤!你怎麼能這麼說?你怎麼能這麼想我?」霍念氣得漲紅了臉,「在你心裡我就是這樣的人嗎?」
「你這個時候讓她幫你解謎,難道不是讓她難堪?」孫鈺澤也是氣,又跟霍念鬥起嘴來。
「我當然不是!」
蘇余拉了拉霍念的衣袖,比劃道:「謎底是一見如故。」
霍念皺眉:「蘇余姐姐你別勸我,我今天一定要好好跟孫鈺澤理論理論,讓他以後再也不小瞧你!」
攤販在旁樂見其成,吵吧吵吧,吵完以後就更不知道謎底是什麼了。
精緻的花燈得費不少功夫,他這又省了一個。
「原來謎底竟然是一見如故。」花辭易忽然開口。
蘇餘一愣,詫異看向花辭易,原來這個謎底不光她一個人能想到。
攤販也沒想到最後關頭花辭易居然猜出來了,不舍地將最漂亮的兔子花燈從攤位最高處取下:
「恭喜這位公子了,謎底就是一見如故,這花燈就是屬於你們的了。」
霍念顧不上跟孫鈺澤爭嘴,忙開心從攤販手中接過花燈,衝著花辭易揚起一個大大的笑容:「多謝三公子!」
「你應該謝蘇二姑娘,若不是她告知答案,我也猜不到謎底。」
霍念一愣,有些詫異:「蘇余姐姐告訴三公子的?什麼時候?」
「霍姑娘跟鈺澤鬥嘴的時候。」
聽到這句話,蘇余後知後覺反應過來,這位三皇子,原來也會手語。
「怎麼可能?」孫鈺澤頭一個不信,「就她?能猜得中?比我還厲害?」
花辭易頷首:「蘇二姑娘很是博學多才。」
「她回京才三年,能認識幾個字?」孫鈺澤還是不信,「還是說蘇余在那個小破村子也能讀書識字?」
他自三歲啟蒙,苦讀十幾年,自詡京城才子,他都不會的東西,蘇余能會?
「鈺澤,你失態了。」
花辭易一直笑吟吟的臉嚴肅下來,孫鈺澤頓時感受到了強烈的壓迫感。
「是,是我失言了。」
孫鈺澤咬緊後槽牙,蘇余真是會傍男人,才這麼會兒功夫就將三皇子迷得替她說話。
「殿下小心!」
人群中突然傳來一聲大喝,一隻箭矢破空飛速而來,目標直指花辭易。
護在花辭易身側的侍衛迅速出手將箭矢打飛釘在地上,人群頓時混亂起來。
「快,你們先回府。」孫鈺澤只來得及叮囑霍念一句,就趕緊去護著花辭易。
他丟掉的腦子快速上線,三皇子今日若是跟他在一起出事,丹陽王府危也!
見場面混亂起來,霍念目光閃爍。
蘇余反應也快,抓住霍念便要帶她離開。
刺殺明顯是衝著三皇子來的,只要他們離開這裡,就可以脫離危險了。
但蘇餘一下竟然沒有拽動霍念,她奇怪回過頭,卻發現霍念仿佛嚇傻了一般站在原地。
她又趕緊在霍念眼前比劃:「快走啊!再不走會被波及!」
「你先走,我要去救表哥!」說完,霍念甩開蘇余的手,沖向孫鈺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