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章 岳父
蘇明月差點吐出一口老血,沒想到蘇卓宏一個大男人竟然記得如此清楚,已經指明了就是要她最珍貴的那套黃翡頭面。
本來她還想回去之後隨便找一套隨便糊弄一下,但蘇卓宏記得如此清楚,就沒了糊弄的可能。
她深吸一口氣,臉上掛著輕鬆的笑:「原來是那套啊……正好我沒有戴過,就送給妹妹做賠禮再為合適不過,還希望妹妹喜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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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余清楚黃翡的價值不菲,又見蘇明月表情雖然極力掩飾但依舊不自然,面上揚起一個開心的笑容。
在紙上寫下:「謝謝姐姐的舍愛。」
蘇明月後槽牙都要咬碎了,但臉上仍舊還是掛著和煦的笑:「妹妹喜歡就好。」
喜歡,蘇余當然喜歡。
這還是頭一次蘇明月在她手裡出血,自然喜歡得緊。
這次,蘇卓宏沒有再把蘇明月單獨留下,而是一起帶著離開。
「姑娘,您又傷了。」看著蘇余姣好的臉蛋再次腫脹起來,銀丹心疼得緊。
蘇余抬手輕輕摸上自己的臉頰,確實很疼,但是這次疼的很值得。
不像從前那樣,別人打也就是打了,她沒有任何的還手之力,更沒有能力從別人手中得到賠償。
另外一邊,蘇明月乖巧的跟在蘇卓宏身後走著,直到遠離蘇余的院子,蘇卓宏才停下來,目光沉沉的看著蘇明月。
「爹?」蘇明月歪了歪腦袋,不明所以。
「月兒,你可恨為父?」蘇卓宏緊緊盯著蘇明月,不打算錯過蘇明月的任何一絲反應。
聽到這個問題,蘇明月搖搖頭:「做人子女的怎麼可能會恨父母呢?」
「但我剛剛打了你。」蘇卓宏依舊板著臉,沒有絲毫的情緒外泄。
「那也是因為明月做錯了事,所以爹爹才教訓我的,是為了不讓我走上錯路。」蘇明月粲然一笑,好似一點兒都不計較,「爹要不是真疼,肯定會任由我隨意成長。」
「但是爹爹心裡有我,就會鞭策讓我走上正道。」
蘇明月又不是真正的小孩子,她心中格外清楚這個時候應該說什麼。
哪怕她心裡不是這麼想的,但是她的嘴上一定會這麼說。
作為一個養女,她最應該擺正的就是自己的地位和態度。
之前是她太心急了,總以為十五年的感情可以比得過一切,但有時候時間陪伴這種東西實在是虛無縹緲,比不過人家的血脈親情。
見蘇明月真的已經反省明白自己的問題,蘇卓宏心中終於有了一絲寬慰。
誰都有做錯事的時候,最怕的事就是錯而不自知,道只要知道自己的錯誤並及時改正,這些他都是可以理解的。
「從今往後好好跟余兒相處,你們是姐妹,要相互扶持。」
「我知道,我往後一定會好好照顧妹妹。」蘇明月重重點頭,「請爹爹放心。」
蘇家祠堂內。
三人面面相覷,經過了一下午的商量,他們已經統一好口徑。
「明天好好認錯,爭取我們三人都出去。」蘇彥馳叮囑著。
蘇彥康氣的捂著胸口直哼哼:「知道了,知道了,不就是裝一會兒?我還是會的。」
「等我出去之後,我絕對不會放過那個賤人。」
一邊說著,蘇彥康一邊咬緊了牙關。
「啪!」
江配筠忽然抬手一巴掌拍在了蘇彥康頭頂。
「娘!」
蘇彥康一驚:「娘,怎麼連你都打我?我們不是站在同一條戰線的嗎?你怎麼……」
「外面有老爺的眼線……」江配筠刻意壓低聲音,「想安安穩穩的出去,就不要讓外面的眼睛察覺到我們是在糊弄。」
蘇彥馳沒想到外面還有眼線,頓時也警覺起來,同樣壓低聲音,沖蘇彥康道:「慎言。」
還捂著胸口直哼哼的蘇彥康立馬捂住自己的嘴巴,生怕自己在隨心的說出一些不該說出來的話。
母子三人對視一眼,紛紛在心中盤點自己明天該說的話術。
深夜,三皇子府。
又一個小太監渾身赤裸地被拖了出去,花辭易饜足地靠在軟榻上,手裡揮舞著沾滿血的皮鞭。
暗衛落在花辭易的身邊匯報:「蘇二姑娘今日已經回了蘇府,但看情況並不是自己自願回去的。」
「哦,怎麼回事兒?你怎麼知道本皇子的皇子妃,不是自願回去的?」花辭易睜開本來闔上的眸子,眼中透露出好奇。
「蘇二姑娘下馬車時,額頭上有傷,看傷口是磕頭磕出來的。」
「誰去接的人?」花辭易聲音突然陰狠起來,「蘇三公子。」
「是那個給蘇余灌了啞藥的?」花辭易忽然想到。
「是。」
「本皇子還沒有找他算帳,他倒是先欺負上本皇子的皇子妃了,真是好大的膽子。」花辭易語氣幽幽,「去,找個機會給蘇彥馳也灌啞了。」
暗衛一驚:「主子,您的主要目的畢竟是跟蘇將軍結盟,如果傷了蘇三公子,被蘇將軍知道,只怕結盟不成反而會結仇。」
聽著暗衛的勸說,花辭易不耐的甩了甩手中的皮鞭。
「本皇子養你們是做什麼的?你們就這麼容易被發現?不能手腳利落些?不被人抓到把柄?」
花辭易的質問直接讓暗衛啞口無言,他抱拳領命:「是!手下一定安排人手將這件事情乾的漂漂亮亮,絕不會讓蘇將軍發現此事跟您有關。」
「老規矩,做得好,就去管事那裡領賞銀,辦不成,就去城外領路費。」
「是!」接著暗衛又報了其他事宜。
「另外蘇將軍將蘇二姑娘從最偏僻的院子裡接了出來,給蘇二姑娘重新安排了住處,其他物質上的東西,也都已經補齊……」
「本皇子的岳父還真是個識趣的人,不枉我特意向父皇求了賜婚聖旨。」
「明日向蘇家遞個帖子,本皇子去探望探望未婚妻以及未來岳父。」
翌日一大早,蘇明月就帶著丫鬟上門了。
她今日特意穿了一身素色衣衫,頭上沒有佩戴任何釵環,整個人顯得樸素又親切。
「妹妹,我將我的那套黃翡頭面帶來給你賠罪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