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裝逼怎麼能沒有觀眾?
總助沒想到,隨口扯的話題居然也能踩雷。
想了想謝家父子惡劣的親子關係,他大概就猜到了謝亦忱這個准媽寶會怎麼跟親媽編排謝總。
在心裡感嘆了句時運不濟,隨即擠出尬笑問:「謝少是怎麼說的?」
「他說……」
顧徽音簡單複述了一遍謝亦忱的誇張言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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總助聽著她一句一個「兼祧兩房」一口一個「桃花不斷」,不免對謝總心生同情。
別看他是跟著謝少做事的,實則是受謝總的囑託。
他作為行業內不可多得的頂尖人才,選擇面之廣。
要不是謝總婉拒了他,並用足夠多的好處收買他,讓他心甘情願跟隨謝少,他未必會選擇謝少。
以上只是他最初的想法。
他如今對一手創立YC科技的謝少,是真心信服。
如果謝少不那麼戀愛腦,他的忠心指數還能爆表。
奈何謝少一遇上白小姐,就像失了智一般。
說起戀愛腦,總助忍不住懷疑,謝亦忱和親媽告黑狀,該不會是——吃不到葡萄說葡萄酸吧?
謝家父子關係生疏。
從前倆人的起點差不多。
一個是喪妻的鰥夫,一個是追妻希望渺茫的舔狗。
顧女士一出現,形勢就發生了逆轉。
謝總再也不是那個冷漠屠夫,呸,鰥夫。
謝少作為缺愛的叛逆青年,接受不了父母恩愛,故意想搞破壞也挺正常的。
自認為看穿了自家老闆小心思的總助有些糾結。
他對謝少的忠誠毋庸置疑。
可謝總又於他有知遇之恩。
被兒子潑髒水故意破壞和妻子感情這種事,他不知道就算了。
既然知道了,再讓他睜著眼睛說瞎話,他實在是於心不忍。
糾結著糾結著,他已經將車開到了商場。
停下車,他鬆了口氣。
反正沒在父子間做出選擇,那他乾脆從yes or no中選or吧。
不等他在心裡為自己的機智點讚,就聽后座傳來幽幽的聲音:「你還沒解釋為什麼你說的情況,和你家謝少說的不一樣。」
總助:「……」
就不能跳過這一趴嗎?
顧徽音像是能聽見他的心聲,故意跟他作對似的,好整以暇道:「回頭我們好好聊聊這個話題。」
總助強顏歡笑地拍了個馬屁:「我對謝總的了解,遠不如您,委實不敢在背後妄作議論。」
「是麼~」她拖長尾音,似笑非笑地遞出個威脅的眼神,「那我們聊聊你家謝少?」
總助:「……」
他努力擠出個尷尬不失禮貌的微笑:「顧女士,咱要不聊點別的?」
「嗯哼?」顧徽音眉梢一挑,「既然你想聊謝總,那我們回頭聊個盡興。」
總助勉強維持的表情裂開:「不——」
顧徽音假裝沒聽見他的話,扭頭指著不遠處的一行人說:「他們到了。」
總助明知她故意轉移話題,但還是配合地提出去安排他們接下來的行動。
既然早晚都要面對,他……還是晚點面對吧。
顧徽音目送總助帶著他雇的那群演員先一步進了商場,方才不緊不慢走下車。
商場門口,正有一群狗仔蹲守。
他們有自發來的,也有白嫣然安排的。
目的嘛……
自然是為了襯出白嫣然有多「優秀」。
原劇情就出現過類似情節。
白嫣然明示暗示,讓謝亦忱為她花錢。
清空巨額購物車、包場奢侈品店、為她拍下天價競拍品之類的橋段不勝枚舉。
招不在新,有用就行。
白嫣然一面享受著謝亦忱帶給她的金錢滋潤。
一面花著謝亦忱的錢,買通稿黑他。
每次黑他,都會帶上上一次往他身上潑的髒水。
就像這次。
白嫣然為博出位,讓謝亦忱包場奢侈品店。
她給自己買的正向熱搜,是她作為當紅女星,正被一個優質舔狗花式追求。
引導粉絲對她產生金錢崇拜的同時,傳達出「她優秀、她值得、她配」的概念。
粉絲對正主是十分盲目的。
熱搜怎麼買,他們就怎麼信。
單是此類熱搜,可以理解為白嫣然立人設。
加上黑熱搜,那就其心可誅了。
顧徽音本就不是什麼白璧無瑕的大好人,明知道自己的兒子被人這麼利用,自然不會無動於衷。
白嫣然想玩,她就奉陪到底。
希望……
她導演的劇本,能讓白嫣然滿意。
……
對顧徽音的行為一無所知的白嫣然,此刻正享受著眾人艷羨的目光,沉浸在被人吹捧的快樂中。
原本謝亦忱是想直接清場,讓商場裡的所有奢侈品專櫃都只為她一個人服務的。
被她嚴詞拒絕了。
笑話。
裝逼怎麼能沒有觀眾?
為了滿足自己的虛榮心,她默許了謝亦忱為她大筆花錢的行為。
卻制止了他清場的舉動。
也就是說,在她旁若無人地逛街挑選奢侈品的時候。
店內還有其他客人。
沐浴著眾人羨慕嫉妒恨的目光,白嫣然恨不得將下巴抬到天上去。
「白小姐,這是本季度推出的秀場最新款,您要看看嗎?」
櫃員早就知道白嫣然是個什麼德行,故意提高音量詢問她。
白嫣然嘖了聲,一臉嫌棄地說:「不看。」
櫃員看似慌得一批,實則穩如老狗:「白小姐,您是覺得我們這件高定魚尾裙是不合眼緣,還是有其他顧慮呢?
您也知道,像這種秀場出來的當季限量款,國內就只有我們總部有貨,成衣全國不超過三件,完全不用擔心撞衫的風險。
您要是覺得價格不合理,我們也能儘量為您申請折扣。」
聽到「折扣」二字,白嫣然就像是遭受了什麼侮辱似的,看她的眼神充斥著濃濃的嫌棄:「你是覺得我買不起嗎?」
櫃員職業微笑:「白小姐您誤會了,我們並沒有質疑您財力的意思,只是……」
白嫣然不等她說完,就直接打斷了她的話:「行了行了,別狡辯了。」
她一臉無語地瞪了謝亦忱一眼,生硬抱怨:「帶我來的什麼破地方?一群狗眼看人低的東西,我不就是沒看上這條裙子嗎,她都快把『窮鬼』這倆字刻我腦門兒上了。」
櫃員禮貌圍笑:「是我態度不好讓白小姐您產生了誤會,我並沒有質疑您的意思,您大人大量——」
白嫣然冷呵一聲,「都是第一次做人,憑什麼讓我體諒你?」
「哈哈…」櫃員扯起嘴角,附和:「您說得對,都是我的錯。」
白嫣然白了她一眼,扭頭作勢要走:「什麼破地方,早知道我就不來了!」
櫃員聞言,在心裡默默倒數。
五。
四。
三。
二。
還沒數到一,就聽謝亦忱說:「幫我把裙子包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