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8章 謝青裁活像個怨夫
顧徽音笑眯眯看著溫言菲,一字一頓道:「你當初以謝太太的名義拉到的投資,以及冒用她的身份拿到的貸款所得和你主動簽署的贈與協議……」
溫言菲聽著顧徽音一條條將她當初為了借勢,做的那些假帳爛帳,以及簽過的股份轉贈協議搬出來,表情從愕然轉為了麻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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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現在已經不想知道顧徽音是怎麼知道這些的了。
她只想將儘快將人除掉!
無論是搶了她男人,還是惦記她財產,都是死罪!
她原本是想給顧徽音一個痛快的。
誰知道她那麼討人嫌。
既然顧徽音不知死活挑釁自己,那她便讓顧徽音生不如死。
與其讓她痛痛快快死了,不如將人送去緬國。
要知道緬國可是出了名的狼窩。
進了那裡,層層剝削,寸寸泣血。
顧徽音從精神到身體,從那張臉到身體的每個器官。
都能被挖掘出最大的價值。
給社會做貢獻,可比悄無聲息的死去有意義多了。
溫言菲想到這裡,忽然就心平氣和了。
何必跟一個將死之人置氣?
毫無意義。
輕鬆沒兩秒,就聽顧徽音好整以暇道:「既然溫小姐大方贈與,那我就只能勉為其難的接受了。」
溫言菲沒聽清她說了什麼,下意識問:「你說什麼?」
她的確在心裡想著要送顧徽音一份「大禮」。
可顧徽音是怎麼知道的?還主動感謝她?她腦子沒病吧?
剛想著,就聽顧徽音說:「當然是收下你的醫美機構啊。」
「你說什麼?!」
她不可置信地看著顧徽音,眼珠子都快瞪出眼眶了,「我什麼時候說過要把我的東西給你?」
「你是沒說過,可……」
顧徽音調出手機里的電子合同,「白紙黑字清清白白寫著呢。」
她展示在溫言菲面前的,是溫言菲簽下的股份贈與文件。
內容是她溫言菲自願將醫美機構百分之五十的股份,無償贈與顧徽音女士。
有這份文件在,顧徽音才是醫美機構最大的股東。
至於她……
只不過是替顧徽音打工,幫她賺錢的工具人。
當然了,以上只是常規流程。
溫言菲當初簽署贈與協議的時候,就沒想過將捏在自己手裡的股份送出去。
之所以主動簽協議把股份送給顧徽音,不過是做做樣子。
反正顧徽音死在了爆炸中。
由於謝青裁併未主動給顧徽音辦理死亡手續,從法律意義上來說,她依舊能夠享有公民的合法權益。
溫言菲當時的想法也簡單。
屍骨無存的情況下,顧徽音總不可能突然詐屍活過來。
顧徽音死了,她留下的人脈很廣。
只要自己隨便找個大佬賣賣慘,就能靠著顧徽音的大名替自己討到無數好處。
無本萬利的買賣,何樂而不為呢?
那麼做的溫言菲是萬萬沒想到,有一天這種「舊帳」居然會被人翻出來。
而且翻出這筆舊帳的,還是「搶了她男人」的顧徽音。
謝亦情聽完顧徽音說的那番話,莫名覺得顧徽音說的很沒道理。
「菲姨當初簽署的協議,是要將股份無償贈與我媽……」
她說著用一言難盡的表情看著顧徽音,「是我親媽,可不是什麼後媽!」
「至於你……」
她的未盡之語,通過她鄙夷的表情就不難猜到。
溫言菲則是一副無奈表情:「情寶,或許顧小姐是認為,只要她改了名字,就能將原本屬於你媽媽的一切都霸占了吧。」
謝亦情哼了聲,傲嬌道:「屬於我媽媽的東西,誰都搶不走!」
溫言菲攤手:「誰知道顧小姐是怎麼想的。」
顧徽音絲毫不介意兩人將她當傻子看的舉動,只說:「雖然我還真瞧不上這點東西,但既然是溫小姐你的賠罪禮,我就勉為其難收下了。」
溫言菲:「……」
謝亦情:「……」
兩人都對自說自話的顧徽音無語極了。
但凡是個正常人,都知道顧徽音「李代桃僵」的做法有多可笑。
偏偏她本人卻像個完全不懂法律的法盲,自顧自說了這麼一通,簡直令人笑掉大牙。
謝亦情想著她好歹是自己「後媽」,扶額無奈提醒:「你以後說話前好歹先動動腦子,別害我爸跟你一起丟臉。」
顧徽音點了下頭,似乎十分受教:「那我以後有什麼不懂的地方,可以向你請教嗎?」
謝亦情:「……行吧。」
雖然不是很想搭理這個腦子似乎不太正常的「後媽」,但她既然成功上位了,她多少還是得看顧著點。
不說別的。
一想到顧徽音頂著她親媽的臉,用著她親媽的名字在外面丟臉,她都替親媽憋屈。
謝亦情還不知道,她隨口答應的事,會給自己找來個什麼樣的麻煩。
她這會兒一邊替顧徽音的騷操作丟人,一邊想著該如何安慰被「後媽」蠢到的菲姨。
醞釀的話還沒說出口呢。
就聽顧徽音說:「回頭我讓律師替我把股份交接一下,溫小姐你操持了這麼多年沒有功勞也有苦勞,你只需要把這些年的分紅還給我就可以了,利息我就不跟你算了,權當給你的獎勵。」
謝亦情:「……」
溫言菲:「……」
怎麼這茬還沒過去?
顧徽音到底知不知道她這樣有多丟人?
顧徽音當然不覺得自己丟人。
謝亦情二人覺得她丟臉,是因為不知道她的身份。
但凡溫言菲知道,坐在她面前的顧徽音,就是當初那個和她鬧掰的資助人,這會兒就笑不出來。
不明真相的她有多幸福,顧徽音不敢想像。
她羨慕地看著溫言菲,感慨:「空手套白狼讓你享受了這麼多年,你可真是太幸福了。」
溫言菲忍不住了:「你沒完了是吧?」
顧徽音從善如流改口:「既然溫小姐不想說這個,不如我們聊點別的?」
「我和你有什麼可聊的?」
溫言菲深覺自己今天來謝家就是一個錯誤。
早知道謝青裁是個膚淺得只看臉的人,她還搞什麼懷柔政策啊?
直接整了容過來,豈不是一勞永逸。
下定決心飛一趟泡菜國整容的溫言菲坐不住了,起身就想往外走。
謝亦情跟著她站起來,問:「菲姨,你要回去了嗎?」
溫言菲找了個藉口,說自己忽然想到還有工作沒處理,就告辭離開了。
剛走沒兩步。
就聽見謝青裁的聲音從樓上傳來:「不是說好了陪我睡覺嗎,怎麼又丟下我一個人?」
低沉的嗓音里,透著濃濃的委屈。
謝青裁看著顧徽音的眼神,活像個被負心郎拋棄在深閨中的怨夫。
「你知道我睜開眼睛沒看見你,有多害怕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