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4章 從生米煮成熟飯開始


  顧徽音還不知道,她丟出去的燙手山芋,已經初步見效了。

  只要謝亦情心中對溫言菲生了隔閡,接下來自然不會再被她忽悠得死死的。

  

  「你這麼坑女兒,不怕她以後知道真相跟你翻臉?」

  謝青裁聽顧徽音描述她的計劃,不免擔憂她未來有一天會翻車。

  顧徽音信心滿滿:「我相信小情兒不會忍心責怪我的。」

  謝亦情固執歸固執。

  她堅決不信顧徽音是她親媽是一回事。

  等接納了她,就不會再做叛逆小孩了。

  失憶的謝青裁對謝亦情的性格一無所知,聽顧徽音心裡有數,他也就不擔心了。

  暫且將便宜女兒拋之腦後,失憶霸總還有個問題需要研究明白。

  「你想問什麼?」顧徽音疑惑地看著他。

  謝青裁問:「你會不會因為我失憶就嫌棄我?認為我沒有失憶前的我有趣,討人喜歡?」

  「當然不會。」

  顧徽音給出的答案十分篤定:「我喜歡的是你,無論是怎樣的你,我都喜歡。」

  「那……」謝青裁支支吾吾,欲言又止。

  顧徽音挑眉:「你究竟想說什麼?」

  謝青裁不語,只一味臉紅。

  顧徽音:「……」

  後知後覺終於悟了。

  當初是她饞謝青裁的身子,如今形勢逆轉,謝青裁饞她身子。

  饞就饞吧。

  謝青裁還不明說,扭扭捏捏讓她猜。

  她還就偏不猜。

  不僅不順著他的意思來,還要善解人意安慰他。

  「你要是因為失去記憶,覺得我太過陌生,不想繼續和我在一起生活我也能理解,無論你做出何種選擇,我都會支持你的。」

  謝青裁一聽這話傻眼了。

  他究竟是哪一點,表現出了對顧徽音的不喜?

  為什麼她會生出那種荒謬的想法?

  明明自己對她是再中意不過的。

  謝青裁越想越憋屈,看她的眼神幽怨得不行:「你明知道我不是那個意思。」

  「我又沒有讀心術,怎麼會知道你是什麼想法?」

  謝青裁還真被她言之鑿鑿的表情騙過去了,想了想說:「我的意思是我們既然是夫妻,就應該按照正常夫妻的相處模式生活。」

  顧徽音:「好啊。」

  「就算我失憶了你也不能……」

  謝青裁還在斟酌用詞,希望能說服她,沒想到她張口就答應了,喜形於色:「這可是你說的!」

  顧徽音挑眉看他,想知道他接下來準備怎麼做。

  謝青裁仿佛是在心底做了一番心理建設,才終於將自己的訴求說出口。

  「我不確定自己能不能想起來以前的記憶,無論能不能想起來,我都希望能夠跟你創造新的回憶。」

  謝青裁就差沒直接說上一句「你願不願做我女朋友」了。

  顧徽音這回沒再逗他,開門見山問:「你想從哪個步驟開始?」

  「什,什麼步驟……」謝青裁抿了下唇,糾結:「這會不會太快了?」

  「我的意思是你想從陌生人階段開始,還是從情侶開始,又或者新婚夫妻?」

  顧徽音解釋完,一本正經地問:「你想到哪裡去了?」

  謝青裁不語,再而三臉紅:「我,我沒有那個意思……」

  「嗯?」

  顧徽音戲謔打量他,「沒有那個意思是哪個意思?」

  「沒,沒有冒犯你的意思……」

  他這話剛說完,就聽顧徽音說:「你失憶了不記得我們是怎麼在一起的沒關係,我可以提醒你。」

  謝青裁的好奇心瞬間被勾了起來:「我們是怎麼在一起的?」

  顧徽音:「我對你一見鍾情,饞你身子。」

  謝青裁眼鏡瞪得像銅鈴:「!!!」

  顧徽音清了清嗓子,為自己稍稍挽尊:「因為一點意外,我們倆將錯就錯就生米熟飯了。」

  謝青裁莫名覺得這個故事聽起來有些耳熟。

  他失憶了不假。

  但失憶不代表他的思維會因此改變。

  他甚至懷疑,顧徽音口中所謂的「意外」和「將錯就錯」,其實是沒失憶的他,為了生米熟飯的刻意安排的契機。

  失去記憶的他確實不記得自己是個什麼品種的人渣。

  但他可以肯定自己絕對不是傳統意義上的好人。

  至少。

  他目前在顧徽音面前表現出的羞赧模樣,就是裝出來的。

  表面純情大男孩,內里……

  不可說。

  顧徽音可不知道某人對自己有著那般清晰的認知。

  她印象里謝青裁和她剛認識的時候,也是展現過青澀模樣的。

  只不過與現在失憶的他不同。

  彼時,謝青裁青澀赧然之餘,還帶著滿滿的爆發力。

  殊不知,現在的謝青裁只是將自己侵略性的一面隱藏了。

  見到顧徽音第一眼起,他就生出了非她不可的念頭。

  從目標定下的那一刻起,他就已經在朝著那個方向努力。

  原本他是想著徐徐圖之。

  既然他們本就是夫妻,那他大可不必心急。

  總歸媳婦是跑不掉的。

  直到被便宜女兒兩次截胡。

  謝亦情對顧徽音態度不好都能把他老婆搶走,要是等便宜女兒反應過來她以為的後媽其實就是她親媽,那還能得了?

  用腳指頭想都知道,接下來等待他的,一定是獨守空房。

  為了不重新過上清湯寡水的日子,謝青裁這才想著主動出擊。

  徐徐圖之任由發展什麼的,還是太被動了。

  顧徽音看他聽自己說完,就一整個沉默住,不免懷疑他是不是被年輕時候的自己和她的光速發展嚇到了。

  正猶豫著是否要說幾句安慰的話,安撫一下他,就聽他說:「就從煮飯開始吧。」

  顧徽音還沒反應過來:「煮什麼飯?」

  謝青裁直勾勾盯著她,語氣十分認真:「生米熟飯。」

  顧徽音:「……」

  真是信了他的邪。

  不聽他說了什麼,誰知道一本正經的男人是想和她睡覺。

  不。

  從一開始他就想和她睡覺。

  一天過去,他的訴求升級了。

  從素覺,變成了葷覺。

  「專家不是說過,想讓失憶的人找回記憶,可以去做一些曾經做過的事情。」

  重溫過往的確是治療失憶症的手段之一,但謝青裁提起此事表明目的不純。

  顧徽音心底如明鏡似的,但她看破不說破。

  畢竟她不是霸權的人。

  不做只許州官放火,不許百姓點燈的事兒。

  饞了,那就解饞唄。

  反正是合法夫妻。

  許是夫妻的默契,謝青裁只與她對了個眼神,下一秒就將她打橫抱起,腳步飛快直奔二樓主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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